“怎么了?”以为小鸢出了什么事,幸村精市一时间也紧张起来。 木之本鸢摇了摇头,神色却没有丝毫放松。 “小鸢?”察觉到他的异常,幸村精市下意识握住了他的手,“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啊,不……”木之本鸢这才回过神来,立刻收敛了脸上的凝重,但幸村精市太过了解他,还是看出了他眼底浓重的担忧——对于他的担忧。 幸村精市顿了顿。 小鸢在担忧他? 那么,是不是说明,【光之牌】很可能与他有关? 幸村精市忽然想起当初他被森村兰抓走时的事。 那时,为了让他同样堕入黑暗,森村兰曾不止一次用污秽的力量污染他。 那时的幸村精市,还是一个没有丝毫力量的普通人。 但那些污秽的力量却似乎一直被什么牢牢阻隔在他的身体表层,没有让他的肉|体和灵魂被彻底侵染。 在那之后,他甚至还因祸得福,意外觉醒了阴阳师的力量。 一直以来,幸村精市和木之本鸢无论如何都想不通,那时究竟是什么帮助了幸村精市? 还有,为什么幸村精市屡屡会与“樱之牌”扯上关系? 但现在,幸村精市却忽然产生了一个胆大的想法。 “小鸢,”在木之本鸢忧心忡忡的时候,幸村精市忽然握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上,目光灼灼道,“你说,【光之牌】会不会……就在我体内?” 木之本鸢顿时像被什么烫到了一样倏地收回手,一边摇头一边极力否认,“不,不是的阿市!【光】应该不会在你身上!”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他眼中的慌乱却并没有逃过幸村精市的眼睛。 “小鸢,你在害怕什么?”捧住木之本鸢的脸,不让他有逃避的机会,幸村精市认真望着他。 幸村精市太过聪明,几乎不用思考就道出了木之本鸢的担忧,“你是害怕我的力量来自于‘樱之牌’,一旦回收【光】,我又会变成一个没有力量的普通人?” 木之本鸢顿时僵住了——他比幸村精市更了解“樱之牌”,幸村精市都能想到的事,他又怎么可能想不到?! 但,正因为想得到,他更加才明白,【光之牌】在阿市体内的几率有多大。 “阿市……”他蹙眉望着幸村精市,再也没有掩饰眼底深重的担忧。 木之本鸢一直没有忘记,因为“樱之牌”,幸村精市曾遭遇过多少次危险。 虽然每次阿市都能化险为夷,也虽然目前就只剩下【暗】和【光】这两张没有攻击性的牌还未回收,但这个世界太过危险,木之本鸢也不可能时刻陪在幸村精市身边。 如果阿市有力量傍身,一旦遇到危险,他能成功自救的几率会比等待他人去救援要大很多。 而如果他从阿市身上收回【光】,如果阿市真的会因此而失去阴阳之力…… 那他宁愿……不收回【光】。 木之本鸢知道,这件事是瞒不过阿市的。 所以虽然觉得阿市大概率会反对,他也还是低声把自己的想法原原本本告诉给了阿市。 虽然大致能够猜到木之本鸢的想法,但听他亲口说出这些时,幸村精市还是很感动。 感动之余,又忍不住心疼和叹息。 “小鸢,‘樱之牌’对伯母来说,是十分重要之物吧?” 与木之本鸢相熟后,幸村精市偶尔也会听他说起自己的父母。 尤其,每次远程视频被李小狼伯父调|教后,小鸢都会一脸怨念地说起父亲曾经给他挖坑的事。 “虽然你曾说过,伯母是世上最厉害的魔法师,‘樱之牌’即使不回收,应该也不会对她造成多少影响,但其实你心里,也并不是百分之百确定这件事吧?” 心中的隐忧一下就被幸村精市戳破了,木之本鸢无奈地张了张嘴,最后却只能失落地低下头—— 虽然知世阿姨曾暗示过他,“樱之牌”如何并不能影响到母亲,但母亲已经怀孕三年了,腹中的胎儿至今仍没有落地。 时间越久,木之本鸢就越怀疑,母亲至今仍未分娩,是否真的与“樱之牌”尚未彻底回收有关。 “小鸢,我们不能拿伯母的安危去赌。”幸村精市温柔地抚了抚他的脸颊,轻声安抚木之本鸢。 他其实知道的,做出不回收【光之牌】的决定,对小鸢来说是多么挣扎的一件事。 虽然小鸢并没有说出对伯母的担忧,但幸村精市很了解他,所以他知道,此刻小鸢心中一定充满了对伯母的愧疚和自责。 幸村精市又怎么忍心看他为难? “小鸢,【光之牌】本就不属于我,因为它得到这诸多的馈赠,我已经十分感恩。” “你也不用为我感到担忧,”他笑着摸了摸木之本鸢的脑袋,“一来我们还不确定我体内的阴阳之力是否真的与【光之牌】有关。二来,就算真的有关,我也还有万花武学傍身,也并不是完全没有自保的能力。” 说到这,见木之本鸢仍情绪低落,幸村精市忽然轻笑一声,歪头问他,“再说,如果哪天我真的又遇到危险,小鸢你难道还打算见死不救?” 木之本鸢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会的,我一定会第一时间赶到!” 他无比认真地承诺。 幸村精市顿时笑弯了眉眼,“既然如此,你还担心什么?” “我可是一直都非常非常相信小鸢呢。” “阿市……”知道幸村精市这是在开导自己,木之本鸢心中动容,又忍不住抱住幸村精市,把头靠在他肩膀上蹭了蹭,渐渐也忍不住笑了。 “我也一直都相信阿市。” 毕竟幸村精市从未让他失望过。 而且…… 想到三十世纪那位初次见面险些让自己以为穿到了修仙世界的阿市plus,木之本鸢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啊!我差点忘了,阿市你以后明明超厉害的!”他手舞足蹈地告诉幸村精市自己在三十世纪的奇遇。 当然,最后不小心被阿市plus偷走初吻什么的,木之本鸢还是很有眼色地暂时没有说。 幸村精市便安静地听他说,神情柔和地望着小鸢终于精神起来的样子。 最后,待木之本鸢说完,幸村精市再一次把他的掌心按在自己胸口,微笑着说道,“小鸢,开始吧。” 木之本鸢便也安静了下来,神色逐渐肃穆。 这一次,他没有再使用长剑催动魔力。 一手按在幸村精市心口,一手紧张地与恋人十指相扣。 “如果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念咒前,他忍不住低声叮嘱。 幸村精市点了点头,“好。” 嘴唇不知不觉抿紧了,掌心也渐渐变得湿热,把额头抵在幸村精市肩膀,木之本鸢轻声请求,“【光】,一会儿拜托对他温柔些。” 幸村精市闻言,忍不住吃吃笑了起来。 “没事的,小鸢。”他轻轻拍了拍木之本鸢的后背。 木之本鸢这才深吸一口气,静气凝神,在幸村精市胸口催动魔力,声音几近虔诚。 他说:“【光】啊!请你恢复原本的姿态,驱散这无边无际的黑暗吧——!” “轰——!” 像是漆黑的幕布上打翻了金色的染料,又像是朝阳终于突破厚重的云层,再一次把光明洒向人间。 咒语落下的那一刻,盛大辉煌的光芒自幸村精市心口透体而出,海浪般涌向四面八方。 那光芒太过耀眼,木之本鸢和幸村精市都不得不牢牢闭上双眼,紧紧拥着对方,几乎能听到彼此紧张的心跳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察觉外界的光芒似乎没有那么刺眼时,木之本鸢才试探着睁开一只眼睛。 然后,立刻被面前一黑一金的两位小姐姐吓了一跳。 “初次见面,小鸢。”有着长长金色长卷发的小姐姐率先出声,笑眯眯的样子,让木之本鸢下意识也露出个微笑。 “我是【光】。”金发小姐姐自我介绍。 “我是【暗】。”黑长直小姐姐紧随其后。 “你们好。”木之本鸢礼貌地对宛若双子的两位小姐姐行礼。 紧接着,立刻看向怀中的幸村精市,“阿市,你感觉怎么样?” 幸村精市闭眼趴在他肩膀上,细细感受了一会儿才扬起唇角,懒懒说道,“没什么问题,阴阳之力也还在,就是有些脱力。” 木之本鸢连忙抱稳他,小声叮嘱,“那你靠着我,好好休息一下。” 幸村精市弯了弯眼睛,轻轻应了一声。 “安心,我刚才有很温柔,不会伤到幸村君的。”见木之本鸢仍有些担忧,金发小姐姐笑眯眯说道,“毕竟小鸢都那么拜托我了,我出来时很有分寸的。” 木之本鸢顿时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谢谢你,【光】。” 【光】笑而不语。 木之本鸢顿了顿,犹豫片刻,还是道出了心底的疑问。 “【光】,你为什么会在阿市身上呢?”如果木之本鸢没有估错,早在当初“樱之牌”散落开始,【光】应该就已经藏在幸村精市体内了。 阿市一直以来总会与“樱之牌”有牵扯,应该也是因为【光】在他身上。 【光】和【暗】闻言,顿时都忍不住抿唇笑了。 “那是因为,”手指温柔地点了下木之本鸢的鼻尖,金色长卷发的大姐姐看了眼幸村精市,笑靥如花,“这是你的心之所向啊。” 木之本鸢:…… 脸上蓦然红了起来,木之本鸢一时间眼神飘忽。 心之所向什么的……是说阿市在他眼中,就像光一样吗? 还是说,【光】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以后会喜欢上阿市? 当着幸村精市的面,木之本鸢也不好刨根问底,只能在幸村精市越发分明的笑意中,把这最后两张牌收入囊中。 …… 三个月后。 这天是立海大附属高中开学的日子。 因为大多数学生都是自立海大中学直升上来的,所以即使是开学第一天,新生们也仍迅速找到了相熟的同伴,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丝毫不见生疏。 “呼啊~。”巨大的樱花树下,丸井文太靠在胡狼桑原身上,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我说,部长到底还来不来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丸井文太没什么精神地吹了个泡泡。 “噗哩,幸村现在可还不是部长,甚至连网球部还没进呢,丸井你晚点可别在高年级那些人面前这么叫,小心被他们找麻烦。”仁王雅治卷了卷小辫子,末了还不忘怼了怼柳生比吕士,“我说的对吧,搭档?”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不置可否。 倒是丸井文太,闻言撇了撇嘴,忍不住翻了个小小的白眼,“知道了知道了!不过反正幸村早晚也还是会成为部长,早点晚点根本没差的嘛。” 按照以往的习惯,这时候,真田早应该站出来喷丸井没规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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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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