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禾用灵力为旭凤疗伤,等他脸色好转便收了灵力起身告辞。如果可以,她是一刻都不想呆在这,这里就像刀山火海,多留一刻便是多增一分折磨。 “对不起,我……”旭凤开口,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说些什么。 她觉得自己的心还是不够强大,即便早已被千刀万剐所锤炼,但只要他一句话就能轻易牵动她的情绪。 “对不起?” 这一刻,她恨自己走的不够干脆。 旭凤本就对穗禾深感愧疚,自己日前的处事也确实让她难堪,本想找个机会解释一下,可穗禾停下回眸时那双泪眼里透出的悲切和愤怒又让他无话可说。 “是不是会说对不起就很了不起?”穗禾红着眼到旭凤面前质问他,“我去杀了锦觅,再跟你说‘对不起,表哥,我把锦觅杀了。’这样可以么?” 豆大的泪珠几要溢出眼眶,穗禾却倔强地仰首不让它们落下。 因锦觅而落泪,可一点都不值得。 旭凤有些许不悦,却又无可奈何,他对于穗禾的话,几乎无法辩驳。 “你连逢场作戏都做不到!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觉得我很好欺负是吗?所以我就没有心,我就不会痛是不是?”穗禾越说越激动,她一发狠把头上的金穗冠直接扔到地上,眼泪也随之决堤,“你和锦觅不就想双宿双飞吗?我都知道,去魔界成亲去啊!为什么非要拖着我下水?明明我已经表示拒绝婚约了,你为什么要应下来?我懂了,是锦觅,是锦觅让你这么做的对不对,你们合起来羞辱我!” 金穗冠象征着天界和翼缈洲永结同好、永世太平的寓意,同时也是天帝亲赐的定婚信物,穗禾能把它扔了,证明已经伤心到极点。 “别哭了,是我的错……”旭凤对情绪激动的穗禾不知所措,他想要安慰她,却也不知从何下手,想要抱着她吧她又挣扎不休,哄又哄不住,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荼姚冷着脸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后,旭凤见了荼姚如临大赦,心想有母神在定然可以哄住穗禾,只是他话还没出口,便听荼姚饱含怒气的一句:“离开这!”旭凤还要辩解,荼姚瞪了他一眼,旭凤无法,只能识趣地离开了。 荼姚头痛地揽过穗禾,说了好些安慰的话才止住了她的泪。 …… 第四日,天帝诏令众仙于议政殿议会,除了有守卫任务的仙人外其余人等不得缺席,许多仙家猜测,这和昨日的天劫有关。 待众仙齐聚,天帝左右环顾,问:“夜神何在?” 此时门外传来通报,说是夜神已到。 穗禾和荼姚狐疑地望着润玉一步一步走上旁座,心想太微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天帝首先说了有关于锦觅晋升神籍一事。 锦觅在斗姆元君和天帝、风水二神的护持下算是踏入上神境界,只是如今立足未稳,仍需巩固千年,她于昨日受了雷劫不便赶来,只能由其父水神代为参会,而后水神说要将神位禅让与锦觅,让她代为掌管花界和水系,此言一出,众仙哗然。 荼姚是第一个提出反对的人,锦觅本就和润玉有婚约,要是让她再承花界和水系,难保润玉不会以此为凭肖想登帝;水神自然据理力争,锦觅自身劫数难消,需得一个神位得天道认可,减少劫难,双方也为此吵的不可开交。 锦觅虽然有晋升上神的潜质,可是本身还带有劫数,天后一方以此为凭力谏锦觅仍不能得神位,天帝、水神一方自然不肯,但锦觅身带劫数做不得假,他们一时拿不出话来反驳,最后是发怒的水神质问天后:“哼!是谁影响了锦觅的劫数难不成心里不清楚吗?是不是要我撕破脸说出来天后方才肯同意?”大殿突然安静下来,众仙联想昨日的天界再结合传闻心里猜了个大概,只是这个“大概”说出来确实影响天界的颜面,是以大家都选择闭口不谈,而天后对水神的质问毫无应对之策,只能愤怒地一言不发,她再不愿,锦觅这神位也是得定了。 穗禾脸色平静地端坐在位,她知道此事必成定局,多费口舌也无济于事。她侧目望向润玉,这个表面温文尔雅、云淡风轻的潜龙才是需要防备的对象,而锦觅又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无知的花精,即便得了神位那又如何,神位并不会让她长脑子,说得难听点,只要旭凤还在即便锦觅承了天地所有的神位她都有办法控制住。 润玉发现了穗禾在打量他,但他只回视一眼,复又面无表情地看着殿下众仙,根本就不在意他人。 但穗禾的目光太过直白,旭凤假意咳嗽了声提醒她注意分寸,但穗禾不为所动,还是天后轻声提醒穗禾这才作罢。 接下来就是对火神和夜神新的任职了,天帝会对旭凤做出处罚在穗禾意料之中,只是让她意外的是,天帝竟把旭凤派去大荒开拓领地,为期三百年,还说没有调令不得回天界。 三百年后不正是锦觅和润玉完婚的日子?穗禾微微一笑,天帝的做法摆明了是在帮她,旭凤啊旭凤,看你又如何同锦觅藕断丝连?她略有得意地回头想看旭凤失落的模样,但却只看到他同润玉一样的死人脸,一点表情也无。 可穗禾的心情还未好多久,天帝的矛头就指向了她。 “穗禾,有人告状说你在前几日在翼缈洲滥杀族人,可有此事?” 穗禾急道:“陛下明鉴,那些鸟仙被魔气侵蚀,若不早些解决情况只怕波及整个翼缈洲,况且此事经过多位长老都知晓,陛下可以派人去问询的!” 天帝奇道:“天魔两界刚缔结盟约不久,那几个鸟仙又如何沾染了魔气?” 穗禾自己都弄不明白,又如何回应天帝,她只能硬着头皮道:“此事穗禾也在调查……” 天后出声道:“陛下,穗禾出任鸟族族长这数百年来一直兢兢业业从未犯错,她在鸟族中也是出名的和善,又怎么会滥杀无辜?且此事在穗禾和火神订婚不久,只怕是有心人想借此对鸟族和天界挑拨离间罢了,你将那告状的传上来当面对质可好?” 天帝似是认真地想了一下,然后点点头道:“那人只派了只雀鸟来告状,到底是谁,我也是不知的……哎,倒是我疏忽了,此事我会查清楚还穗禾一个清白的。”他不打算纠结此事,又道:“只是,我听说穗禾私自下凡还在凡间乱用仙力,穗禾,可有此事?” 穗禾恨恨地刮了丹朱一眼,表示默认。 见穗禾默认,天帝又道:“穗禾,身为火神未来的天妃,你可知知法犯法该如何处罚?” 私自下凡这事可大可小,只是不知当时想私藏簌离一事天帝到底是否知晓,穗禾心里没底,求助似地看向荼姚,荼姚用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穗禾心里有了底,刚要认罚,就听得旭凤在她头上道:“不如让她随孩儿去大荒吧。” 旭凤话出口就让许多人错愕不已,但天帝仅是楞了下,一挑眉,赶紧答应下来。 “陛下,你怎能任由旭凤胡闹呢?穗禾是鸟族族长,又怎么能随着旭凤去那蛮荒之地,万一伤着了穗禾那可怎么办?”荼姚暗道旭凤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太微正愁怎么将穗禾从鸟族权力顶端分离出来,他可倒好,直接把一句话就把机会送了出去…… 荼姚觉得自己的心很累,有时候她都不得不怀疑旭凤究竟是不是她和太微的孩子,否则他们的计谋和城府他就没学到半分? “哎,天后此言差矣,穗禾是鸟族族长,同时也是我们未来的儿媳,让她跟着旭凤去大荒,也好培养一下两人的感情,再说了穗禾职守这么多年,前些日子更是随我伏杀了魔尊,难不成你还怀疑穗禾的实力吗?”对于天后的反对天帝自然不肯的,这么好的机会可不是年年都有,他看着旭凤的眼神里又带回了些许暖意,“翼缈洲那边,我会让人暂时帮穗禾代管的,这事就这么定了。” 荼姚气的发抖,但当着众仙的面又不好发作,只能把怒火憋在心里。 三百年!别说神仙对时间没有概念,任何一件东西给了别人三百年还能是自己的吗? 穗禾心里同样是又惊又怒,她没了旭凤,难道连族长的位置都保不住了?她回头怒视座上的死人脸,很想质问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难道是前几日与他的争吵让他怀恨在心?鸟族的对他的支持是他登帝最大的依仗,为了锦觅,他竟自毁长城? 天帝春风满面,他本来还想让润玉暂代天界的军务,但现在看来倒是不必了,于是只让他接触一些无关紧要的政务,润玉欣然接受。 议事结束,旭凤就被荼姚亲自提回了紫方云宫,而穗禾则被天帝留了下来商量要选谁暂行族长之职。 荼姚刚把旭凤轰走不久,便看到穗禾失魂落魄地走到她面前,那模样有多可怜便有多可怜。 “姨母……我是不是,什么都没有了?表哥不要我也就算了,他为什么要害我?姨母,我心好累啊……” “有姨母在,谁又敢肖想你的位置?穗禾,你莫要伤心,旭凤不过是一时糊涂……”穗禾的说的凄凉,荼姚的心也跟着心凉了起来,前几日还可以劝她天后的位置比情爱更为重要,可如今是旭凤的所作所为实在让人心寒,难道旭凤也和太微一般薄情寡义? 荼姚不由得扶额长叹,旭凤终究是她儿子,她也不忍过多责难,只能期盼这次两人去大荒后感情有些进展吧,但她也知道这事很难,又换个期许,希望他们关系不再继续恶化下去才好。
第40章 旭凤有几天不见人影,众仙都道他在为去往大荒做准备。穗禾不信,但她翻遍了栖梧宫也找不到他的踪影,只好把了听训了一路。 穗禾现在就像一个火药桶,点哪炸哪,了听不敢惹她,只能局促不安地看着这尊活祖宗像门口的石雕一样在院子里静坐,心里是苦不堪言。 “凤娃,凤娃,过几天叔父生日,你可要准备点礼物再去大荒呀!”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丹朱那大嗓门远远地就在宫门口传进来了,穗禾本就讨厌丹朱这老狐狸,听得他声音后便不想在此多呆,刚起身欲走,又听得一个娇滴滴的女声:“狐狸仙,旭凤这几天都不见人,是不是被天后给囚禁了?” 不是锦觅又是谁? 我不去找你,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穗禾目光一沉,面上尽是寒霜,心想:她虽暂时不能除掉锦觅,但给她一个教训还是可以的,正好丹朱也在,新仇旧恨一起算,她绝不能让他们自在。 了听仿佛看到了一股恐怖雷电风暴正在栖梧宫上空酝酿,他现在就站在风暴中心一动也不敢动,就怕一不小心越了雷池一步便被劈得粉身碎骨。 “你走开,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来,否则……”了听身子一激灵,只见穗禾公主掌中燃起业火,复用冰冷的眼神睨他,那样子像极了饕餮盯着食物,了听害怕极了,当即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就走,生怕慢了一步就被她给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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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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