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这名身份不明的中年男人怒吼道,“你他妈放屁!叫赤司那杂种过来!” 诸伏景光只好讪讪地退开了,在荻原研二侧身擦过他之时,担忧地悄声说道,“不妙就跑。” 荻原研二笑了笑,心想才毕业几年啊,景光这小子也真是,炸|弹是跑得快就跑得掉的吗?要是能逃得过这威力,那我跟你姓诸伏好了。 “有什么事要和我说?本少爷的时间很宝贵,”荻原研二与嫌疑人保持安全距离,用拙劣的演技模仿着赤司征十郎,说道,“你想要多少钱赤司家都可以给你,也会帮你请律师让你免罪——所以你想要我做什么,只要别点那玩意儿,一切好说。” 嫌疑人却似乎被这番话给激怒了,他刚要朝着荻原研二破口大骂,却不知是看见了什么还是听见了什么,突然疯狂地朝着酒店大厅的天花板射了几|枪。 “你他妈根本不是赤司!当老子是傻子是吧——赤司家的杂种都是红发!!” 荻原研二条件被打碎的玻璃砸得反射就抱头蹲了下来。诸伏景光见情况有变,赶紧在嫌疑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立即冲上前去抱着荻原研二滚了几圈。 果然,男人又冲着荻原研二刚刚在的地方又开了好几|枪。 诸伏景光低声说道,“情况有变,伪装被识破,嫌疑人现在情绪十分失控。”想了想,他一边扶起荻原研二躲到旁边的柱子后,一边补充道,“我怀疑他背后有人在进行远程指导。” 这并不是一次单纯的报复行为。 有人在针对赤司家族的人——现在看来,他们的目的很明确,让警察疏散酒店里所有人,并引来了赤司家的人,最终让他葬身于此。 究竟是谁? *** “征十郎自己过去了?!” 赤司征臣错愕地呼喊出声,他愤怒地捶了一拳桌面,“糊涂!怎么可以如此感情用事!” 一旁的白鸟警司只好上前安慰这位赤司家家主的情绪,说道,“赤司先生,您先冷静——您看,要求的记者已经到达现场,那其实是我们的人,我们公安部的警察早已全副武装好了,”然后他又马上对着麦克风下达指令,“一切已经准备就绪吗?诸伏,现在我给予你许可,必要的时候,击毙歹徒。” 监控摄像头切换至大厅内,穿着T恤衫的赤司征十郎套着防弹衣,高举双手走近,而他的身旁,还跟着一名拿着麦克风的女记者。 *** 赤司征十郎从未如此庆幸自己的头发长得可以盖住耳朵,遮住了自己现在正戴着的耳机。 “一会儿听我的,停在靠近门口的位置,装得害怕一些。” 他身旁的女记者和自己差不多高,握着麦克风的手指甲色红润,仿佛心如止水,不见一丝慌张。她低语说道,“好了,停下。” “为什么不过来!!”中年男人似乎发现外面来了越来越多的车辆,并且连电视台的记者都走到自己视线范围内了,从未见过如此浩大场面,他连威胁赤司征十郎的声音都开始颤抖,撕心裂肺,“赤司——!是你!都是因为你们我才丢掉了工作,我的妻子和女儿才会才会——你,你是记者对吧!摄像头对着我,在直播吗?是不是在直播!我告诉你,我告诉全世界!你们这群姓赤司的都是该死的杂种!只会奴役自己人,我都已经做到那种程度了,你们还想要怎样?!” 似乎是回忆到了伤心事,中年男人眼眶通红,情不自禁留下泪水,哽咽道,“我都这样了,居然还会被开!我的老婆也走了,女儿不知所踪,而你——你,你是赤司征臣的儿子?哼,像你这样的少爷,根本就无法体会我们这些打工的的心情!过来!” “我答应你,我……” 赤司征十郎无瑕多想,他现在只想让眼前这个疯子消停下来,不要给社会带来什么伤害,他正要往前走,却被身旁的女人拉住了手臂。 “砰——!” 对面的嫌疑人就像是被点燃的油桶,仅仅只是看见女记者拉住了赤司征十郎的手臂就慌不择路地选择了开|枪。 “唔……”赤司征十郎应声倒下,他的手臂,还有女记者的左手此时此刻纷纷往外冒着鲜血,巨大的疼痛感向他袭来,眼前发黑,“啊……” “你们干嘛?!”中年男人撕心裂肺地说道,似乎见血已经突破了他的心理防备,连枪都无法握紧了,“你,你到底是谁?!” 女记者似乎是被吓楞了,她面露苦色,眼泪不停地往外流淌。她侧身挡在赤司征十郎面前,说道,“他流血了,他流血了——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太害怕了,我不敢过去,真的,我们电视台的摄影师都不敢接近,他们说反正你要女的来,就直接把我推过来了呜呜呜——” “别哭了!!!” 中年男人又像是解恨一般,朝着天花板疯狂地胡乱开|枪,他低声尖叫,像是在压抑,又像是在发泄。许久,他打空了子弹,这才喘着粗气,问道,“外面来了很多记者?” 女记者像是被吓得腿软,趴在赤司征十郎身上,听见他的问话,这才将捂住他耳朵的手收回,根本顾不上自己左手的血肉模糊,“是、是的……他们不敢进来,他们害怕,他们害怕你……” “呵呵呵——你!你过来!”嫌疑人又用枪指着女记者,在她乖乖靠近之后,今天的要求终于被满足一项后,中年男人稍微放松了警惕,他将女记者抓在身前,在经过赤司征十郎的时候,还朝着他疯癫地开了几声空响,“告诉我,你是哪个电视台的!” 女记者被他抓在身前,后背正是滴滴作响倒计时的炸|弹,吓得腿都软了,直到中年男人再三重复,并且用枪托砸破了她的脑袋,“说不说!”她才伸出左手,战栗地向某一个方向指去,很快又松掉了力气。 “我没看见,他妈的,你动作利索点!” “我我手痛……”女记者为难地说道,再次用左手指向了一个极为侧边的方向,“摄影师就在那……” “哪里?!” 似乎是嫌疑人刚刚转过头的那一瞬间,女记者就飞速跪下趴到在地,而远处的子弹更快,它穿破了玻璃,正中中年男人的太阳穴,血液四溅。嫌疑人刚要倒下,躲在柱子后方待命的荻原研二立即冲出去接住他的身体,任由他倒在自己身上,发出了一声闷响。一直站在对面的伊达航马上带着医生冲过来将赤司征十郎抬上了担架。 而俯卧在地,往外部阶梯滚了几圈的泽田美咲,则被单膝跪地的松田阵平挡住了往下滑动的动作,他扶起她,将泽田美咲交给医护人员后,飞速跑向荻原研二和炸|弹所在的地方。 不过片刻工夫,伴随一声声电线被剪短的声音,倒计时的声音完全静止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一章 交待警校组过往。
第19章 这一场荒唐的闹剧就这样落下了帷幕。 与嫌疑人从白天僵持到黑夜,最后却以赤司征十郎受伤、一名女警受伤作为结束,身为搜查一科警部的伊达航长期与警视厅里的行政部门打交道,他知道,这一次任务并不算圆满。 不过伊达航还是在百忙之中抽空来到泽田美咲所在的救护车附近,像以往每一次实战演习那样,对他们之中唯一的女孩子说道,“你做得很棒,泽田。” 受伤的左手正在接受医生的止血包扎,穿着的女式西装上也沾着不少猩红色的液体,不知是赤司征十郎的,还是她自己的。泽田美咲只感觉疼痛在不断地侵蚀自己的神经,听见自己的班长还是像之前那样鼓励自己,她明白这是伊达航独特的温柔,“谢谢。” 没过一会儿,从狙|击点返回的诸伏景光也回到了救护车。他摘下头盔,高度集中的紧张状态让他汗湿了整件制服,连额前的碎发都变得湿漉漉的。他凝视看了一会儿医生包扎的动作,再看向笑得有点勉强的泽田美咲,试探地问道,“你还好吗,泽田?” “我没事,就是有点疼。” “疼就叫出来,有什么好硬撑的,”松田阵平换下了防爆衣,习惯性就想点燃香烟,看见他们三个人如出一辙的不悦表情,顿了顿,又放回了自己的口袋,若无其事地说道,“女孩子嘛,即使是男人怕痛也没什么丢脸的——你看这家伙,被玻璃划破点皮就嗷嗷叫。”
荻原研二不知什么时候凑到医生的身边,假装急切地问道,“医生,你说我这玻璃都扎那么深了,挖出来的时候要打麻药吗?” 泽田美咲看着一个又一个聚集在自己身边的同学,还有一直和自己并肩作战的组长兼好友、诸伏景光,看他们聊天打岔,互相打闹,仿佛时光又倒回了还在警校的时期—— 他们之中最擅长文书汇报工作,同时也是大家的班长,伊达航又在对着电脑帮大家写小组报告,一边敲字,还要一边呵斥大声会被误会在吵架的拆除班二人组安静一点儿;擅长拆|弹的松田阵平和荻原研二两颗脑袋凑在一起拆分解析桌面上的机械模具,他们甚至装模作样地拿了一双筷子,像医生解剖一样,将模型大卸八块,像是在进行什么比赛,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抢答应该先剪哪根线;而需要不断提高集中强度的诸伏景光依旧在锻炼自己的注意力,拿着两根轻软的毛线,手指灵活高速地将它们互相编织在一起。 而身为那一年警校第一次开放招收女性生源中为数不多的女学生,同时也是这个小组里唯一的女生,为了不拖大家的后腿,泽田美咲每天都会自己加训,在前往训练场提高体力和耐力的路上,经过休息室,见到这里亮着灯,总是会停下来往里面看一眼。 透明的玻璃窗上亮着温暖的黄色灯光,偶尔里面的荻原研二或是伊达航会抬起头来看到她,然后会隔着一段距离向自己轻挥手,习惯性照顾女孩子的荻原研二甚至会走到窗边和泽田美咲聊上几句。 “又加训到这么晚?” “嗯、嗯。” 那个时候留着刘海、头发还有点长的泽田美咲回应道。 “哦,那你快点回去好好休息吧。” 而还没有成长为妇女之友的荻原研二则是在关怀之后就利落地关上了门,倒显得他的问候有点突兀,又有点滑稽。 不过泽田美咲能理解她的组员们,他们只是各自以不同的方式照顾她而已,就像现在这样。 伊达航见有其他人过来了,放不下自己警部里的下属,立刻向他们告辞说道,“那我还要工作,交通部的同事在叫我了。” “哦,”荻原研二头也不抬地回应道,想了想,还是对着倒退小跑的伊达航喊道,“晚上吃宵夜啊!” 泽田美咲笑道,“玻璃都扎满头了还想着喝酒呢?” “你们俩,作为伤员只能喝白开水。” 诸伏景光为他们俩作了决定,他一直被荻原研二和泽田美咲称为无法反驳得像妈妈一样的存在。 伊达航朝着他们竖起一个点赞手势,松田阵平则是沉默地回应了他一个相同的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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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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