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也没有意识到他凝视这张照片的眼神有多温柔。 回过神来,他打开新收到的邮件——果然,是贝尔摩德催促他赶紧行动的信息。 安室透将手机放回口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从拐角处的死角监视那间车厢内的人,当她跌跌撞撞地从里面踉跄而出时,他这才信步走过去。 “真不愧是‘堕天使’的女儿,”安室透放在口袋里的拳头正在攥紧,他看见了童年时期最重要的那位女士的女儿,不由得感叹道,“呵,你和她长得还真像。” 安室透露出了一个微笑,笑得真诚,但是他知道眼前的人并不会相信自己,他说道,“自我介绍一下,初次见面,你好呀,我是波本——这个名字就是我的代号。” 我也是来保护你的人,降谷零,我是一名警察,其实你可以信任我。 *** “你不用担心,我可是打算活捉你的,”安室透一面示意宫野志保退到安排好的八号车厢内,一面拿出威力最小的炸|弹,仅能炸毁铁质的连结器,向宫野志保详细地解释他接下来要做的一切,以减轻她的恐惧感,“不用担心,你就当作睡一觉而已。” 可谁知宫野志保直接掀开了她右手旁的布帘,露出了满满当当的炸|弹,并一脸讥讽地看向安室透,冷笑道,“这可不像是‘没问题’的安全区。” 安室透的心一慌,难道贝尔摩德根本就不想将雪莉带回去,而是想要直接杀死她?! 不行,艾莲娜医生唯一幸存下来的女儿,她不可以再出任何的差错! 安室透差一点就绷不住脸上游刃有余的微笑,他紧抿嘴唇,话锋一转,赶紧说道,“那——那没办法了,你现在过来,跟我一起走吧。” 可谁知宫野志保冷淡地说了一声,“我才不呢。”然后就啪得一声关上了门。 安室透感觉到了身后来人了,只好继续保持嘲讽,但是语气却变得焦急了不少,“真是和传闻中一样难搞的姑娘呢,那就别怪我用一些粗暴的手段教训你了——” 紧接着,安室透觉察到了身后的门被拉开了,迷雾之中,他看见了“赤井秀一”,只好继续演下去,说道,“不好意思了贝尔摩德,雪莉她——手|榴|弹?!” 这不是贝尔摩德! 还没来得及想清楚这其中的来龙去脉,手|榴|弹就已经炸毁了车厢与车厢之间的连结器。安室透自己也差一点受到了余波的攻击,只能狼狈地缩在掩体后躲避这一次爆|炸。
“可恶……!” 正当他想要奋不顾身跳下车厢去救宫野志保的时候,突然,一声惊天巨响,宫野志保所在的车厢爆|炸|了! 安室透的瞳孔一缩,那是……艾莲娜医生的女儿……! 这一瞬间,他的脑海里闪过了许多五彩斑斓的画面——那些往日的欢声笑语像走马灯一样在他眼前闪过。 他第一次感受到温暖,是来自艾莲娜医生给予他的治疗——他好不容易从那个地狱一般的地方逃脱而出,明美拖着他一定要去诊所治疗,那个时候他还不懂得如何接受他人的好意,像一只野猫一样挠伤了很多人; 他第一次感受到友情,是来自一起长大的诸伏景光,他们的生活并不是很富裕,特别是在高中的那一段日子,为了考进警察学校,他们为训练付了很多钱,生活拮据,可是当某次他经过Welcome汉堡店的时候,诸伏景光却直接拉着他走进去,将他哥哥寄给他的生活费拿来请降谷零吃饭,自己却连一杯饮料都舍不得点; 宫野艾莲娜,宫野厚司,诸伏景光,萩原研二,松田阵平,伊达航,宫野明美,泽田美咲…… 死了,他重要的人,他想要保护的人都死了…… ……为什么降谷零的身边就没有人愿意为他而驻留呢? 此时此刻,安室透只觉得巨大的孤独感快要吞噬了自己。 ——不对,她还没有,她还好好活着。 泽田美咲还在好好地继续着他们的警察梦。 安室透深呼吸,拼命地抑制住自己想要颤抖的冲动。他咬紧了牙关,不让鼻腔中的酸涩感充斥到眼眶之中。 振作,振作起来——你要为了他们而振作! 安室透从掩体后撤退到车厢内,迅速收好威胁宫野志保的手|枪。刚一转身,就撞见了泽田美咲。 她一脸不敢置信地望着安室透,呢喃道,“你……你刚刚做了什么……?” 往日里总是云淡风轻的“波本”此时却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他赶紧遮住自己的手|枪,望着那双震惊的眼睛,却支支吾吾,迟迟说不出话来。 泽田美咲皱紧了眉头,眼神中满是不解与失望,轻轻摇头的动作像是针一样刺伤了安室透的内心,让他下意识就羞愧地避开了她的目光。 “我可以听你解释,降谷。” 安室透轻声说道,“没什么好说。” “啪!”的一声,一记清脆的耳光扇得青年微微侧了脸。 泽田美咲微微喘着气,既是愤怒,又是难过,一切的情绪都让她失去了理智,让她根本没有注意到安室透想要解释的动作。她后退了几步,下意识就要去摸后腰处——降谷零看得出,那是警察准备逮捕罪犯的预备动作。 泽田美咲也愣住了。 半晌,她才缓缓说道,“距离我们上一次见面,已经是五年前了,我以为你仅仅是不想再继续做这一行,我尊重你的选择,尽管我不理解你为什么要那么做,你明明……明明是我们当中最优秀、最出色的那一个。” “但是我想,今天,或许我可以明白你为什么总是和我们这群人背道而驰了。” “降谷零,因为你刚才的举动,我现在以涉嫌谋杀罪的罪名宣布逮捕你。” 作者有话要说: 求评论,求评论,别潜水啦球球啦!
第28章 凛子感受着捧在自己耳侧双手的温度,很是依赖地微蹭,她对冲矢昴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容,说道,“我没什么啦,你去看看外面长廊上的那个女孩吧。” 冲矢昴见她确实没什么大碍,盘算着待会儿停车之前去复刻一份列车包厢的监控录像就会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于是又起身出去将世良真纯抱了进来,轻手轻脚地将她放在长椅上。 望着这个眉眼与自己相似、年龄差距颇大的妹妹,赤井秀一不知道自己心里是将她当小妹妹,还是当作女儿多一点。 “秀哥……”世良真纯好像快要醒过来了,在意识朦胧之际,低喃道,“哥哥……” 心中的欣慰感在刹那间柔软了男人紧抿的唇线。 凛子望着整个人都变得柔软的冲矢昴,问道,“都是你的妹妹,对吧。” “嗯。” 凛子又看向长椅上的世良真纯,目光多了一份柔意,“我以前可没有机会见到你的家人。” 冲矢昴一愣,喉头滚动,他推了推眼镜,像是在掩饰一些什么,说道,“……总有一天会的。” “是吗,”凛子却黯下了目光,她的低语此时此刻显得更像是自言自语,“她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 *** 八号车厢的事情并没有影响到铃木号特快列车其他的乘客,在动车到站之后,三三两两的乘客从出口处涌出。 安室透压低帽檐,四处观望,眼角的余光一瞄到穿着警察制服的人就快步走开了。一直走到距离他们很远的地方,他才躲在柱子后,偷偷观望那个正在与他人交谈的女警。 在刚刚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男音打断了他们的对峙。 红发的青年儒雅且帅气,他穿着休闲西装,不失礼节又显得平易近人,他的袖口挽至手腕,隐约可见一些肉色的疤痕,一边看手表,一边低头说话道,“泽田警官,列车还有五分钟就要到站了,我……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们了吗?” 泽田美咲立刻用衣摆盖住了手|枪和手铐,显然,她并不想公开逮捕安室透,安室透也不知道她这么做是出于缺乏证据,还是为了维护他的名誉。 “没有,赤司先生,”泽田美咲微微侧过身,说道,“……只是,看见老熟人,随意攀谈几句。” 已然开始逐步掌控赤司家族的赤司征十郎褪去了五年前的青涩,变得愈发具备成熟的魅力。 安室透的视线在他们俩之间来回游移,明明此时此刻是最佳的逃脱时机,可是不知为何自己的脚就像是被钉在原地,他在拼命压制自己想要离开的举动。 “您和长官的交谈已经结束了么,那我现在就回去,”泽田美咲礼貌地回应赤司征十郎,侧眸看向沉默不语的安室透,低下了视线,那是一种类似于抗拒与不适的微表情,安室透想他轻易就读懂了她的想法。只听见她轻声说道,“等过段时间我会去波罗咖啡店找你的。” 然后她就与赤司征十郎一同离开了这一节车厢。 赤司征十郎在离开之前回头看了一眼还留在原地的青年,于是便微微低头,耳语道,“冒昧地问一句,那真的仅是熟人而已吗?” 泽田美咲勉强地勾了勾嘴角,说道,“嗯,以前的同学。” 赤司征十郎体贴地不再继续追问下去,他话题一转,“泽田警官,最近正在准备世界WSG大会的安保工作,对吧。” “你们商谈赞助与联名的事情还包括我的工作吗?”泽田美咲失笑道,“那既然你感兴趣,那我就和你悄悄透露一些吧——这一次美|国联邦调查局局长也会出席,长官很看重我们公安部,所以才会盯得特别紧,想好好在这位阿兰局长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是吗。” 泽田美咲见赤司征十郎兴致平平,想了想,终于意识到最近又临近那个日子了,难怪他会情绪低落。她轻咳几声,说道,“……嗯,最近,你是不是又要到去见赤司先生的日子了?” 赤司征十郎叹道,“每年都会准时去看他。请不用担心,五年过去了,我也不会是当年那个手足无措,还要您来为我撑场面的孩子了。” “再厉害你现在也还是孩子。” 一个年仅二十三岁就要一个人撑起赤司家族的男孩罢了。 泽田美咲在内心感叹道,“组织”究竟给这个世界造了多少孽,它让多少孩子在年纪轻轻的时候就失去了父母,又让多少成年人在失魂落魄的时候误入了歧途。 还有多少人要为了这个可能莫须有的“组织”搭上性命? 泽田美咲的眼前似乎闪回了那个眼角略微上扬、睫毛纤长的男人,她还记得,那个时候他会走在自己的前半步,像兄长、又像老师一样,带领自己在警界前行。 “只有停留在过去走不出来、无法成长的人才会永远是孩子,”赤司征十郎在泽田美咲诧异的目光之中,有点羞涩地补充道,“没这么看我,这是我这些年来的有感而发罢了。” “那你确实长大了,征十郎。” 已经成长为一个有勇气直面死亡的男人了。 不像她,现在还无法释怀朋友一个个的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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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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