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用余光瞥见数颗被洞穿的树，自认倒霉召出下一只宝可梦。
悟这家伙放水就放水，为什么苦的是他！
‘放水’的五条悟也没想到，他本想把球里的咒力收回，但球外裹着一股未知的力量，阻碍他对自己咒力的控制，连自己也只能狼狈躲避。
“什么什么，这是什么？”他起了好奇心，忍不住深究，“是刀？还是你？”
加茂鹤见把刀换到另一只手，抬起右手贴在右眼下眼皮上，轻轻往下用力，同时张开嘴吐出舌头。
他不理五条悟，做完鬼脸转身就走，徒留心底好奇被吊起的五条悟。
……
“快告诉我，”五条悟跟在加茂鹤见的屁股后面一步不离，左探头右探头地烦着他，“要不然老子就打到你说？可以吗可以吗？会说吗？”
加茂鹤见听他这么说便止住脚步，回头看他，说道：“你可以试试看啊扫把头。”
“诶，不要叫扫把头啦，一点都不帅气。”五条悟还是亦步亦趋地跟着他，“我姓五条啦五条，Go、jo！”
他当然知道。
加茂鹤见赛前火大的情绪早已消散，现在只觉得五条悟像个小孩子一样，一个让人想要踩几脚的嚣张小孩子。
“扫把头这个称呼也很帅气啊，悟大少爷。”
“嗯嗯这个称呼很好，继续保持。”
五条悟眼罩下的六眼微眯，手悄悄抬起对准眼前被黑发遮住的毫无防备的脖颈。
手刀狠狠劈向加茂鹤见，风中犹带破空的喑哑，他耳朵一动，右腿往后撤一步蹲下，假意捡起掉在地上的东西。
“地上好像有东西，”加茂鹤见从地上拿起什么紧握在掌心，举到五条悟面前，问他，“悟要猜猜看是什么吗？”
没有攻击到的五条悟收手插进裤袋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刻意弯腰配合着加茂鹤见的身高说道：“好呀，那我猜是石头。”
他的举动一览无余，加茂鹤见心底那股无名火似乎又冒了上来，却还是笑容满面。
趁着五条悟弯腰，加茂鹤见调整左手的刀，刀刃划过五条悟，却被他照葫芦画瓢也蹲下躲过，随即刀尖朝他的膝盖突刺。
小腿发力，五条悟腾空一跃到树枝上，转身开口。
还不等他发出第一个音，站在底下的人右手一挥，一道白光朝他冲来。
“bubu~猜错啦，是树叶。”
踩着树枝的五条悟脚尖用力，往后跳失去树枝的支撑，抽出手搭在树枝上，整个人转了一个圈，又踩在树枝上。
“好危险！”他虚伪地拍拍自己的胸脯，呼出一口气，“真的不打算告……”
“唰——”
刚才还被加茂鹤见握在手中的太刀出现在五条悟眼前，刀尖正对着瞳孔部位。
完全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轻易就舍弃武器，五条悟的心脏跳停一瞬。
“叮——啪。”
太刀被无下限术式阻挡，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失去控制掉在地上。
想到那条对咒力量的限制规则，无下限术式只维持了一秒都不到，五条悟重新开口道：
“我说……”
“唰唰唰——”
再一次被打断，他干脆直接跳下树枝来躲过那几片叶子。
“就不能让老子说句话吗啊？”
五条悟站在太刀旁边，用脚背勾起刀身，顺势握住刀柄，递给加茂鹤见。
他也很自然地接下，像是刚才的突袭都没有发生一样，细细地用灵力擦拭着刀尖，“你说吧。”
“我们交换一下，我先放你走，你把这个的事，”五条悟指着他手中的灵力，“——告诉我，怎么样？”
“先”放他走，然后下一秒再抓住也不算违规。
太刀在灵力的浸润下恢复光彩，加茂鹤见竖起刀身查看，确认完好无损，这才回复他。
“你可以把我打趴下强迫我说，或者被我打趴下收起你的好奇心。选哪个？”
他抛出两个选择误导五条悟，让他专注于眼下的战斗，为庵歌姬争取时间。
“你这小鬼真敢说啊。”
五条悟当然选择第一条，猛地抬腿踢向太刀，待太刀落地后又用脚踩住，不给他再握刀的机会，急速下蹲蓄力冲向加茂鹤见。
加茂鹤见的刀被打落也不急不躁，身体往后倒去，后腿一蹬远离五条悟。
他的后背贴上树干，即刻闪身到侧面躲过悟突猛进后又跃起上树。
五条悟料到他的行动，冲到树前便立刻停下，用上咒力一腿踢断树干。
在落地前，加茂鹤见眼尖发现不远处的树后藏着的三级咒灵，双腿借力自树枝飞去，抓过咒灵就扔到五条悟身上。
咒灵没有令五条悟停下步伐，他把咒力附上右手，搭着咒灵的头把它推到一旁撞在地上。
可怜那只三级咒灵被这飞来横祸祓除，惨叫着为二人的你追我赶做背景配乐。
……
最强不愧是最强，还没追出多远，加茂鹤见就被五条悟抓住了。
失策，不该留长发的。
半截长发被五条悟抓着抵在直径两米的树前，感觉到头皮快要炸裂的加茂鹤见这么想。
为了缓解头皮的疼痛，他只能双手扣着五条悟的胳膊，稍微撑起身体。
“刚才没注意，原来臭小鬼的眼睛是红色的啊。”五条悟凑到他面前自说自话，左手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还挺好看，不过没有我的好看。”
加茂鹤见被他提着，痛到眼角泛红，眼泪在眼眶内打转，努力瞪大眼睛不让它流下，嘴里还在说着话，“很痛啊扫把头。”
“呜哇，要哭了要哭了，”五条悟饶有兴趣地歪头，用夸张的语气说道，“来来来，哭出来说不定老子会考虑放了你。”
“你个、混蛋。”
加茂鹤见想用脚踢他，可这人不仅长得高，手也长得过分，还特会躲，怎么都踢不到。
“你果然好弱诶，比看起来的还要弱。”
五条悟挑衅完又开始逗他，想看他掉眼泪。
“快哭快哭。”
然而抠进五条悟胳膊里的指甲一下松开，撑着身体的那点力气也卸下，加茂鹤见看起来似乎是放弃抵抗了。
这一幕落入五条悟眼中，他上下抖了抖手中的头发，一改刚才的样子，兴致缺缺地说道：“这就放弃了啊。”
加茂鹤见的眼皮被迫跟随头皮吊起，藏在底下的妖异的红瞳中似乎燃烧着火焰，眼睛再次受到刺激，眼角终于流下眼泪。
他轻启双唇，带有灵力的话语扩散整片森林。
——“狮子王！”
另一边还躺在原地的太刀猛烈振动，凭空横起，刀尖直指声音传来的方向。
“什么啊？辛巴？”
五条悟摸不着头脑，脑袋里的危机线却一瞬间崩断，呼吸猝然加重。
浑身浸染灵力的太刀长驱直入，“突”地穿过五条悟脸庞边缘，带出一丝血液插进巨树。
“什、”
五条悟的话卡在喉咙，他看见刀柄上现出第三个人的手。
如果桃山桃在场，一定能认出这人。
‘莱恩’的金发被白团子侧绑在左脑，白团子上插了根不知名生物的羽毛，穿一身黑还戴着‘围巾’，围巾似乎和肩上的黑云装饰物是一体的。
他与地面平行站立在树干，右手握着刀柄，没有一丝停顿地拔出太刀，挥砍直接斩断加茂鹤见的头发。
五条悟后跳一步躲掉挥来的太刀，抹下左边脸颊的血，兴奋地看着变成人的前不久还被他踩过的太刀。
加茂鹤见安全落地被狮子王护在身后，他用袖子擦干眼泪，眼睛被布料摩擦得红彤彤的，嘴里嗤笑道：
“结论不要下得太早。”
第17章 鵺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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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扫把头，结束之后我得去一趟理发店，钱就由你付吧。”
“诶？我的错？”
“就是你的错，赔钱。”
“你这是无理取闹吧——”
被一刀切的发型其实意外的还不错。
加茂鹤见被狮子王护着，手指捏起一束头发，因为是朝天被横着砍断，还有点层次的勉强算是能见人。
狮子王则是抬手把他护在身后，右手握着本体警惕五条悟的一举一动。
“这又是什么？外援？”五条悟双手交叉背在脑后，这个‘外援’身上可没有一点人类该有的特征，“咒灵？你也是宝可梦大师？精灵球是刀？”
“噗，”加茂鹤见被他逗笑，放下头发握拳遮掩嘴角泄出的笑意，“宝可梦大师是夏油同学吧，我可不会咒灵操术。”
他跳过关于术式的话题，向五条悟介绍道：“这是我的『家人』，狮子王。”
手又指向五条悟，“这是五条悟，暂时算是敌、人。”
重音放在“敌人”二字，狮子王也明白他的意思。
“哟，我是狮子王。”狮子王笑靥如花，警惕却没有少几分，闪着寒光的本体看起来并不像他的表情那么友好，“接下来请多指教，五条殿下。”
“请多指教呀辛巴！”五条悟没有放过“殿下”这个称呼，现代还这么称呼人的很罕见，他转而问加茂鹤见，“这么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臭小鬼君？”
禅院？还是加茂？从来没听说过他们两家有这么一号人，难不成是什么隐世家族的？
知道他是对狮子王喊的那个称呼起了疑心，加茂鹤见脸上的笑意加深，回答道：“叫我鹤见就好，扫把头君。”
“你姓鹤见呀？”也没有哪个隐世的家族是这个姓吧。
加茂鹤见这次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弯了眼睛对他笑笑。
“那就开始吧，一对一？淘汰制吗？”
五条悟迫不及待想试试这只‘咒灵’的实力，眼罩降低了他对咒力和术式的感知，却并不是完全隔断，这种类人生命体他还是第一次见，体内只有不属于加茂鹤见的咒力和刚才加茂鹤见使过的不知名力量。
看着有点眼熟的那股咒力是驱动能量？不知名能量是攻击方式？这还是个组合技能呢？
太有趣了。
——其实是庵歌姬的咒力。
亲自封住她的咒力，又用灵力召唤狮子王的加茂鹤见意味深长地说道：“又猜错啦，不是一对一。”
下一瞬，狮子王一个垫步欺身上前，挥出常人轻而易举就能躲开的一刀。
不出意料，五条悟闪身躲开，脚掌即将落下的那片草地早已悄无声息插满数根‘银针’。
他即刻开启无下限术式，鞋底与‘银针’间仅隔几厘米的距离，借力向后跳去，落地处又是另外的‘银针’。
“你属刺猬的啊。”他还有心情调侃，凝聚咒力球直接炸下，强制清光一地的‘银针’才有处落脚。
加茂鹤见收回一部分没有损失的灵力，熟练地跳上树枝坐下，“因为蒲公英会飞呀。”
他打理着自己的头发，身后出现源源不断的‘银针’射向五条悟，满不在乎地说：“咒灵扎到会很痛，咒术师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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