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的橱柜。” 果然在橱柜里找到了干爽的毛巾,五条悟玩闹似地继续问道: “睡衣呢?还有梳子。” 加茂鹤见还是没有回头,“梳子也在浴室,睡衣在卧室的柜子里。” 顺利翻出睡衣,他又一次问:“睡衣拿到了,发圈在哪?” “我记得应该是在玄关那边。” “床单在哪里?” “……壁橱。” “套呢?” “在、……” 他终于回头,侧脸擦过浸湿的衣肩,用死鱼眼毫无生气地盯着他,“这是你家吧?为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 “抬手。”五条悟手上拿着另一套睡衣帮他换好扣上扣子,圈起头发拉起来后将干毛巾垫在肩膀隔开发丝,手上调试吹风机的风量和热度,还不忘回答他的问题,“——因为有前辈在嘛。” “总有一天我不在的吧。” 他又转过头继续编写作战报告书,这是时政要求的每出一次任务都要写,这次不像平时让随队狐之助记录就可以,因为是在现世出现敌军所以要写大长篇。 现在也算正式打入时政总部了,肯定有那么几天需要他去时政开会、处理事务的,怎么可能一直在家。 不过在五条悟听来,这话可不是这么个意思。 “烫!”吹在后脑勺的热风一直停留在一个位置,热气演变成疼痛。 他停下手上的工作,回头瞪了五条悟一眼,“很烫啊,你连吹风机都不会用吗?” 五条悟举着吹风机的手远离,面上还是笑嘻嘻的。 然而加茂鹤见的眼皮却突然跳了一下。 “你是在……生气吗?” 明明笑着的,但是怎么看都不像是发自内心的。 灵光一闪,他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性,“因为我刚才说的那句话?” ——总有一天他会不在。 应该是了,确实有点歧义。 “你在想什么呢,”加茂鹤见叹了口气,仰起头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捏了捏脸上的嫩肉,“我不会再走的,都在京都买了房子准备定居了。” “我还在里面画了很大的传送阵,你不会找不到我的。” 显然是在生气的某人不说话,六眼就这么直勾勾地注视着他。 “真的不会走。” “嗯,我知道。” 糟糕,很生气啊。 从没见过悟生气,生这么大的气。 加茂鹤见有点头痛,有点焦灼不安。 他知道是自己说错话了,想要安慰、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无力的话语结在嘴边怎么也说不出来。 活了这么久,没有一点安慰人的经验,更别说是恋人了。 作战报告被丢弃到一边,加茂鹤见转身膝盖跪在椅子上,展开双臂死死地抱住他,整个人沉入他的气味中,胸口逐渐升起的钝痛被悄然压下。 “对不起,我说错话了。”声音埋在他胸前显得有点闷,他抬起头直视他,“我不会再走了……起码不会一声不吭地不告诉你我去了哪里。” 五条悟再不说话。 两人就这么对视,一人抱着另一人。 可拥抱迟迟得不到回应。 红瞳有了一瞬的退缩。 他有点怕,同样不知道怕什么。 “我、” 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他不擅长应对这类感情。 “……对不起。” 哪怕得不到回应,他还是紧紧抱着。 也许这样的安慰方式不会安慰到任何人,但他还是紧紧地抱着他。 贴着他的胸膛,隔着睡衣。 心跳声一下一下,传递到那边。 一直到小腿麻木,他还是没有动静,只是睁着六眼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五条悟安静地可怕。 “悟,我的家人你今天见过几位了,等有时间带你去见个全。” “……” “悟,我要不要也去捞个老师之类的做一下?” “……” “悟,我腿麻了。” 沉默不语地,却还是伸出手帮他揉腿。 看来还是有一点点安慰到的,吧? 加茂鹤见乘胜追击,软下语气说道:“你别生气了好吗?让我做什么都行。” “好啊。” 出乎意料,五条悟应下了。 “做什么都行?” 他又笑了,这次是带着点得逞的意思。 !? ——他早该猜到的! 又踩进坑里的加茂鹤见飞速转回去想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头发根部却被大手抓住,从后脑勺传来的拉力让后背猛地撞在椅子上。 “那第一件事——”五条悟的声音里透着愉悦,手里的吹风机再度运作,“先把头发吹干,不然会头痛的。” “第二件事有点想法了,第三件事还在想,第四件事待定。”
“喂!”加茂鹤见没有阻止他帮忙吹头发,不爽地问道,“你在诈我呢?” “没有呀,我确实有点生气,毕竟等了十年的人是我诶。” 黑色头发在白皙的手掌中随着温风上下舞动,没有一根发丝脱离其中。 加茂鹤见抿了抿唇,很不是滋味地说道:“我道歉了,也保证没有下次了……” “嗯嗯,我听到了,前辈说什么都答应我。” “我收回前言。” “收回失败,悟已经清清楚楚地记在脑袋里了。” 吹风机移到左边,加茂鹤见配合着转动头。 五条悟动作轻柔,一缕一缕捞起头发露出底下光滑的颈部,丝毫不在意地说着,“前辈先工作吧,还要多久?” “很快,收个尾就行。” 颈部皮肤微微泛红,应该是周围温度升高造成的。 拾起头发时偶尔会触碰到脖子。 躲藏在黑色发丝里的白里透红的肌肤,轻而易举便能勾起某种兴趣。 他忍住了,可没忍住想要触摸。 湿哒哒的黑发逐渐脱去多余的水分,吹风机的热度被调到最低。 透着的红也跟着一点点消失。 又热又吵,他毫无知觉。 对侵入他脆弱点的手毫无知觉,对快速攀升的恋人的欲‖望也毫无知觉。 写完一整片作战报告书的加茂鹤见将其发送给压切长谷部润色,瞄到被放在桌子上停止运作的吹风机,反手摸头发感知,“吹干了?” “前辈才是,做完了?”五条悟的声音有一点不对劲,但他没有细想。 “嗯,做完了。”手指在发丝间游走,加茂鹤见就吹头发一事给予了他肯定,“以后都交给你了哦。” “那可不行。” 声音一下炸在耳边,五条悟不知何时凑到他耳边。 还在后脑勺没有收回的手被钳制住,无法动弹。 不等他反应,侧面的头发被人勾起,脖子上一阵疼痛。 他能操控鲜血,自然知道有血流下。 “你、”刚想让他松嘴,扣住他手腕的力道骤然加重。 加茂鹤见轻声叹了口气,头往另一边倒去,“你是吸血鬼吗,有点痛啊。” “尊贵的悟伯爵,消消气。”空闲的那只手抬起,大不敬地按在伯爵的头上揉过来揉过去,充满安慰意味,“真的不走,我的底不都给你摸干净了吗?” 时之政府、刀剑付丧神、审神者、时间溯行军…… 除去没有亲口把专有名词告诉他,不该给他知道的全被他知道了。 咬在脖子上的牙齿不再施力,顺着颈部弧线流下的血液被人舔的干干净净不留一滴。 还是不够,伤口处再次被含住,轻轻地吮吸。 “哈……” 好像有一只手从胸前逆流而上撑起他的下巴,一会是指腹一会又是指尖地,一下一下瘙痒。 “痒……”他这么嘀咕着,也没有制止他的动作,“你把我当猫吗?” 猫。 “喵!”叫我吗? 猫形咒灵小黑从角落里钻出跳上桌子,在加茂鹤见面前“喵喵”“喵喵”地叫。 它被五条悟‘教训’地没有喊到名字就不会出现。 虽然不是“小黑”,但它的本名可以是“猫”。 终于不再在他的脖子上动作,五条悟松开他的手和下巴转为十指相扣,整个人沉浸在他的身上,下巴靠在肩膀,脑袋一上一下地说道:“它还真是喜欢你啊——” 加茂鹤见微顿,不等思考就脱口而出,“和你一样吗?” “不,”五条悟反驳道,身体向前探去在他的嘴角亲了一下,“我可是最强啊。” 他们进了卧室,没有人理小黑。
第56章 呜呜 磕到了 ============================ 太阳落山, 个人赛胜负已出,姐妹校交流会全面结束。 奉行公正公平的监督全程没有出现,东京校带队教师代行监督一职。 虎杖悠仁将‘五条悟特供冠军奖状’展开给他的小伙伴们看, 不过没有人想欣赏。 他收起独一份的奖状, 把话题转到加茂鹤见身上, “说起来, 监督怎么今天没来啊?还让五条老师代行。” “是那个吧。”钉崎野蔷薇转头向伏黑惠求证,“伏黑你觉得呢?” “嗯。”伏黑惠认可她的猜想。 狗卷棘也点头附和,“鲑鱼!” “那个笨蛋也太过分了。”禅院真希擦拭武器, 赞同的同时不忘贬低一下某人, “简直就是人渣!” “哈?你们在说什么暗号吗?”虎杖悠仁摸不着头脑, 一点也听不懂他们之间的暗语, “笨蛋是在说五条老师?” “悠仁, 是那个啦~”CP粉头头胖达坐到他身旁, 爪子挡住嘴轻声对他说悄悄话。 虎杖悠仁边听边点头,“哦哦,是有这个可能呢。” “不,只有这个可能吧,下不来床什么的。”胖达一爪子拍上他的后背, 搬出人证,“硝子说他们俩昨天在观战房间里还调情。” “打得火热的热恋情侣啊,怎么什么都给那个笨蛋教师捞着了!!”钉崎野蔷薇的眼里燃起战火,一左一右作势卷起袖子,“烈火燃起来了!我一定要在毕业之前钓个金龟婿回来!” “那是不可能的吧。” “伏黑!别灭火啊!” 伏黑惠放弃和她对话, 自顾自吐槽, “而且也不是什么‘打得火热的热恋情侣’,他们俩都交往十年了。” “我想起来了, 那家伙在成为我监护人不久给我看过照片,我被烦得不行就说要删照片,那之后就再也没拿到我面前晃悠。” “所以是老夫老妻模式?可是怎么看都不像啊。”钉崎野蔷薇的第六感发作,她还是认为那两人是在热恋。 和最强热恋中的监督大人,此时还在床上。 头还闷在被子里,身体随着呼吸起伏,还在酣睡。 床边下陷,发完奖状的五条悟坐在他身前将他从被窝里打捞出来,抱在怀里拿来床头柜的梳子梳顺他打结的头发。 加茂鹤见像是没有骨头一样瘫在他身上,不肯睁开眼睛不愿起床。 “还不起床?都该吃晚饭了。” 没有回话。 “真拿你没办法啊……”五条悟捧起他的脸颊,用鼻子跟他蹭了蹭,压下声音道,“再不睁开眼睛我就亲下去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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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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