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然就站在他一眼能看到的地方,放下手机,抬手夹下口中的烟,正望着他。 他应该站了许久,脸色被冻的发白,和他背后的雪几乎融在一起,衬得那双黑色的眼睛幽深。 章远推开一扇窗,对着他扬起手:“井然!” “……”井然想回答,嗓子里却突然卡了咳,只干涩地发出一声气音,他向前踩了一步,似乎想将章远看得更清楚些,捏在指尖的烟烧到了头,烫得他一抖,忙不迭地去摁灭。 再回过头的时候,章远对他扬了扬手中的手机。 他指了指,对着井然大声说:“看!” 井然抬起手机,屏幕上一行霸道又迷人的字。 [我要和你在一起,你敢吗?] 井然拼命呼吸,身上每一个神经都在颤抖,他抬头望向章远,漂亮的眉眼赤红。 章远冲着他,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他像是要一场豪赌,并且笃定会赢。 井然低下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起起伏伏,他的手抖得厉害,有些握不稳,对话框里的字打了又删,反复了几次。 过了好一会,章远的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 -[你饿了吗?要吃什么,我去买。] 34. 章远到底是没能在过年前提前出院。 尽管井然去找医师谈了好久,还是没拿到许可。 不过现在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变了,时间就没那么难熬了。依旧是充满消毒水的地方,有着人来人往的病人,但是只要看到彼此的时候,两个人间就像是有了一层胶着的果冻,清透的,甜的。 就是到时间离开隔离室的时候比较难舍难分。井然试图留院,却被护士以不适合过长时间影响Omega的理由赶走了。 井然隔着一层玻璃看着章远不痛快的脸,自己也提不起精神。他突然觉得好笑,明明已经经历了很多,自己都28岁了,现在居然像在初恋一样。 他笑着,隔着玻璃摸了摸章远的脸。 过年的时候,井然在家里煮好了饺子,用保温桶装着带了过来。 虽然不是自己包的,但是章远吃得挺满足,一个接着一个,塞得脸鼓鼓的。 医生大发慈悲的允许今晚家属留院,章远高兴地不得了。 他念叨了好多天的烟火到底还是看到了。从晚上十一点的时候就拉着井然在窗前守着,从医院这个距离,只能看到巴掌大的一片地方。 零点的时候,那块地方终于变了色,在漆黑的夜色里,像是烧破了天空,五光十色地又红火又喧嚣。 章远主动搂住了井然的腰,青涩地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新年快乐,哥。” 井然拥紧了他,章远是真的清瘦,可以被他整个填进怀里。
“新年快乐。” 那一角的烟火足足燃了20分钟,终于败了,整个天边没一会就恢复了漆黑如墨,像是刚才不曾燃起过。 章远盯了好一会,突然说:“跟做梦似的。” “嗯?” “井然哥,”章远摸了摸井然的脸,手指在他下颌骨上蹭了蹭,“你不会也是我做梦梦到的吧?我什么时候醒了,你就没了。” 井然眨了眨眼,没听懂是的。 章远捏了捏那脂白的脸皮:“或者你来自别的地方,等什么时候,我就彻底见不到你了。” “不是,”井然握着他的手,侧头在那柔软的掌心亲了亲,“我是真实的,总有一天,我回到我们共同的时间里,我会来找你。” 也许是井然的表情太坚定,让章远愣了愣,一时间说不出话,他又摸了摸井然的脸,过了半晌,重复了一遍:“会来找我的,是吧?” “我拼了命都会去找你。” 章远点了点头,小声呢喃了一句:“那我还怕什么,不怕了。” 他的声音太小了,井然没听清,又问了他一遍,他偏偏不肯说了。 井然没坚持,只宠溺地摸了摸他的头发。 临睡前,井然掏出一个厚厚的红包递给章远。 章远捧在手里,吃惊地瞪着眼睛。 “压岁钱。”井然说。 章远反复摸了摸,手指划过烫金的字,上面印着“大吉大利”,他显然很高兴,一张脸都涨红了:“我都十几年没有过压岁钱了。” 井然这个人并不浪漫,也没什么仪式感,红包也是随手拿的,但是他在红包背后写了一行字。 ——[宝贝,一生顺遂。] 红包的材质有些滑,井然是用水性笔写的,章远不敢碰,生怕蹭掉了字,手指在那行字的边缘小心翼翼地摸了摸。 他揉了揉眼睛,抬起头冲井然笑了。 方才远处的烟火一定是落在他的眼里,不然怎么亮晶晶的,像是漫天的星。 35. 这个年就这样匆匆忙忙地过了。 没多久,章远的各项指数彻底平稳下来,最后被医生叮嘱了各项针对下次信期的注意事项后,他终于出院了。 常风风风火火跑到医院来接章远出院,却扑了个空。章远都到家了,接到常风的电话才想起他几天前无意间提出要接他的事。章远实在嫌他在电话那端鬼哭狼嚎得聒噪,索性答应请他吃串儿补偿。 他去的时候没带井然,却跟常风随口提起自己交了个男朋友。 “还会成为我的Alpha。”章远补充道。 常风呛了口啤酒,咳得震天响,眼泪都要飚出来了,隔着泪水涟涟看面无表情吃烤串的章远,常风不知道为什么油然升起一股嫁女儿的感觉,最终他拍了拍章远的肩膀,老父亲一般长叹了一声:“远啊……” 章远没理他,任他长吁短叹的。 不过,章远倒是发现了一件事,常风不会记得井然,但是他记得自己有个Alpha。章远模糊了井然的信息随口提了一些事,发现常风都会记得。他偶尔会问起章远,用“你的Alpha”来指代。 章远喜欢这个称呼,每次听到都很愉快。 尤其是从别人口中说出来,会让他有种不自知的得意。 看,是我的。 因为这次突发事件,虽然章远在医院里也通过线上做了很多工作,但是对于他那个成立中的小公司还是有一定的影响。一出院他就把大部分的时间和精力投入到了工作上,井然也显得很忙碌,一回家经常看到他专注的坐在自己为他组装的那台电脑前。 用章远的话来说,就是忙得连谈恋爱的时间都没有了。 井然听着只是笑,有一搭没一搭地给累得赖在自己腿上不肯起来的小东西揉太阳穴。 恋爱还是在谈的,但是肢体接触也仅限于接吻和拥抱这两种。 对于必然会来临的Omega信期,两个人倒是心照不宣地没有再提。 章远是因为紧张和不好意思,之前大着胆子撩井然的时候不觉得,事到临头了,他反而有些退缩,一个没经历过真正发情期的Omega,根本不知道那究竟意味着什么。但是他又是期待的,期待到早上醒来,裤子都被支得绷紧。 他也不敢再像之前那样撩井然,他怕自己受不了。 这种时候,井然就彰显出了成熟者的魅力,他不动声色,和那个把惴惴不安都写在脸上的Omega完全不一样。 但是井然心里想的并不比章远少。 他是忐忑,并且有些微的畏惧。 井然不知道他隐瞒小斐的存在这件事究竟对不对,他潜意识的不想让章远受苦,就自作主张地隐去那个孩子。 标记了章远,他会怀孕吗?怀孕了应该怎么办?如果不让他怀孕,那小斐呢? 那个大眼睛,对着他叫papa的孩子。 一想到这个,井然就头疼得厉害,他下意识地逃避这件事。 临时标记一般可以维持3到4个月的时间,井然本想着,他还有时间……还有时间。 无论是跟章远坦白,还是找到解决的办法。 但是两人谁都没想到,在刚刚开春的时候,章远的发情期毫无征兆地提前到了。 36. 章远给井然打电话的时候,井然正在超市采购,他的声音有点慌,支支吾吾地要井然快点回家,井然多问两句,他却含糊其辞地说不出个所以然。 井然也有些急,索性扔下手推车朝家赶去。 昨天还在学校,说好后天回来的,也不知道因为什么突然回家了。 井然大步跨上楼梯,因为心急才踩空了一步,狼狈地摔了一跤,他来不及顾得疼不疼,迅速爬起来,连裤子上印的灰尘都没掸,掏出钥匙去开门。 拉开门的一瞬间,浩瀚的海洋翻滚着巨大的海浪,迎面将他重重裹住。 太浓了。 浓到让他的理智一瞬间绷紧,拉成一条扁平而透明的线,只要再轻轻碰上一下,就会全线崩溃。 井然迅速关上门反锁上,靠着冰冷的门喘着气,体温直线上升,汗水瞬间浸湿了衬衫,他的脸色因为克制而显得有些狰狞,眉宇下压,纯黑的瞳孔平着向前看去。 章远不知所措地站在客厅里,看向他的表情有些惊惶。 他几乎把自己剥光了。 衣服胡乱扔在地上,身上只留下一件白色的T恤,被汗水浸透了,裹在身上,胸前的红色若隐若现地被刻画出来。 那件T恤还算长,将将盖住下身,那早已勃起的性器将下摆顶出一个弧度,露出粉嫩的腿根,两条腿笔直细长,布着一层淡淡的粉色,在井然的目光下细微地打着颤。 又晶莹的液体从后面往下流,顺着腿根淌到小腿,在汇聚在脚下,波光粼粼的聚了一小滩。 章远又窘迫,又害怕,声音都在发抖:“我……我发情了,流太多了,裤子湿了……” 所以他才脱了,不知死活地光着屁股。 井然明明猜到了,神经末梢还是被瞬间点燃,电闪雷鸣,轰隆隆从脑中滚过。 强势而冰冷的雪松势如破竹一般闯入海啸,无孔不入地侵入Omega的每一根神经。 章远立刻控制不住地呻吟出声,他几乎站不稳,淌满液体的双腿发软,整个人向下倒,下一秒被拽住手臂,立刻落入一个浓烈汹涌的怀抱。 井然一碰他,那绵软的身体像是立刻被注入了力量,章远推着井然把他压倒在沙发上,抬腿骑了上去。 这样的章远简直像个危险的炸弹,立刻就能把井然的理智全部吞噬。 井然忙不迭地去握那软腻的腰,试图把他抱下去,章远不肯,他眯着眼睛小声地哼,奶猫似的往井然怀里蹭,骑在井然身体两侧的大腿软得跪不住,颤抖着往井然胯上坐。 井然连西裤都没脱,硬挺的性器撑着,鼓起一大块,被那滑腻的屁股蹭了一下,隔着布料都想往里插。 “小远……”井然去托他的臀部,臀瓣湿漉漉的,手捏上去都滑了一下,井然手腕用力想把人托起来。 章远察觉到他的意图,搂着他的脖子不松手,那薄的一折就断的腰颤了颤,滑腻的液体从后面涌出来,瞬间淋了井然满手,顺着他的指缝落在他的裤子上。 黑色的西裤被洇湿了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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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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