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距离小斐放学的时间还有早,井然把章远带到浴室,匆匆把两个人清理干净,两个人裹着毯子贴在一起,想着再睡一会。 井然倒是不困,只是想搂着章远,手臂强硬的从背后伸过去,搭在那浑圆又柔软的肚子上,章远睁了下眼,脊背被严丝合缝的贴着,他有些热,往前蹭着想躲开,但是井然不许,不由分说地把人捉回来再次搂进怀里。 章远抱怨道:“热啊……” 井然闭着眼回答:“不热。” 说着,冷冽的雪松气息被控制着裹上温热的皮肤,章远这才舒服了,满足地叹息了一声。 又过了一会,章远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叫:“井然。” “嗯?”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这个孩子叫什么?” 井然愣了一下,缓缓睁开眼睛,那细瘦的脖颈弯着,散发着迷人气味的腺体正对着他,井然忍不住凑上前亲了亲,低声说:“我想过了。” “叫什么?” “叫井成。男孩是成功的成,女孩是澄澈的澄。” 章远仔细想了想,笑了起来,他说:“可以,挺好听的。” 井然把人搂着翻过身靠在他臂弯里,催促着他再睡一会:“再休息会,等会儿子回来了我叫你。” “好。” 井成,斐然成章的成。
第十七章 【番外】-纪念日(上) 1. 井澄是在立春的时候出生的,过程并不能算很顺利。 诞子的危险性,无论是现代医学发展的多么好,平时多么小心注意,做了多周全的准备,也只能尽可能的降低发生几率,而不是完全避免。 章远没能立刻脱险,经过几个小时的抢救,推进了无菌隔离室。 他情况不稳定,昏迷了几天,中间断续的苏醒了几次,都能看到站在隔离室外的井然。 他的爱人表情实在不怎么好,紧锁的眉头皱成一个川字,浓重的眉眼被拢上一股阴郁的神色,看上去有些可怕。 章远连睁开眼都费劲,脸上还带着氧气罩,呼出的气一次次凝结成雾,又渐渐淡去。 -别皱眉了。 他心里想着,却没办法开口,但是井然却仿佛听到了,他向前一步,靠近了隔离室,一只手贴上玻璃,然后对着章远笑了。 井然显得有些不体面,下巴上是没怎么整理的青色胡茬,眼睛下方也青灰一片,他的笑容显得极其疲惫,却又尤其得温柔。 他的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说什么,章远努力眯着眼睛看他,好半天才分辨出他的口型。 井然说:“宝贝,别怕。” 谁在怕啊……章远迷迷糊糊地想,实在支撑不住,又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第二个星期,章远终于转入普通病房,为了稳妥,没让他立刻出院,先再修养几天。 井然扶他下床,先陪他去看了一次孩子。 新生婴儿被放在专门的育婴室内,有特别护理看护。离得远远的,就看到章斐惦着脚趴在育婴室的玻璃窗前,探头探脑地朝里看。 见到章远过来,他赶紧抓住了章远的手,指了指里面,轻声轻气地说:“爸爸你看,是妹妹。” 那婴儿小小的一团躺在床上,被包衣裹住身子,只露出脸蛋和一双小手,那脸蛋红彤彤皱巴巴的,手像是用力握着什么,攥得紧紧的。 她现在还太小太小了,五官都凑在一起,也看不出漂不漂亮,但是章斐喜欢得不行了,珍惜地摸着玻璃窗,嘟嘟囔囔地念叨:“妹妹真可爱……” 章远忍不住笑,在章斐毛茸茸的脑袋上揉了一把。 他站了没一会就有点倦了,向后倚着靠在井然怀里,被井然半揽着扶住:“累了?” 章远点点头,懒懒地应了一声:“嗯。” 井然安排旁人照顾好小斐,就把章远带了回去。 井然陪在章远身边,所有贴身的事都亲力亲为,给他洗澡擦身,倒水喂饭,做的无微不至。章远有的时候会抱怨,说:“都被你养成一个废人了。” “那行啊,”井然握着那细瘦的手腕,用湿纸巾给他擦手指,“那我就守着你,守一辈子。” 章远觉得他反应过度了,就像是把自己当成一个只有一层薄壁的水晶球,捧在手心里不说,还生怕一用力就捏碎了。 再者说,章远发现井然有些古怪。 2. 早在还不知道孩子性别的时候,井然就开始请人专门打造了一件婴儿房,繁复粉嫩,就是朝着小公主那个方向去的。 他和章斐一大一小,嘴上不说,行为上藏都藏不住,就差在脑门上写着要女儿/要妹妹了。 过年那会,也不知道井然用了什么办法把小瞌睡虫大清早从被子里挖起来,带着儿子一同去往市郊枫山的寺庙去。那庙在周围市县里享有盛誉,香火很旺,入山的车停在半山腰上,也要登阶一千多级走上半小时才能到。 章远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出发的,只知道他们回来的时候他还没醒,他睡得沉,被抱起来连亲了几口都没醒来,直到手腕被捏着,套上一圈冰凉的东西,他才迷迷糊糊睁开眼。 井然刚换下了外出的衣服,但是身上还带着寒气,从身后拥着他,指尖凉凉的,有一搭没一塔地揉着他的手腕,全身裹着一股香火的味道,几乎将那雪松气息冲淡了。 章远揉了揉眼睛,低头看到手腕上带着一串佛珠,他想问这是什么,却因为脑子有些跟不上,嗓子沙沙地问:“去哪了?” “去枫山了,”井然低头在章远后颈上亲了一口,握着他的手腕转了转上头的佛珠,“我诚心求的,你带着,能保平安。” “……”章远反应了半天,低低地笑了声,“你还信这个?” “听说很灵,大年初一,那庙里祈福的人太多了,我和儿子险些被堵在山上下不来。” “小斐也去了?” “是啊。”井然低声说,他将终于暖热的手贴上章远的后腰,有一搭没一搭地揉着他因为孕后期而总是酸痛的腰肢。
“他一个小屁孩,去求什么?” 井然在他耳边笑起来,声音沉沉的,让章远也忍不住跟着笑,井然说:“可惜寺庙里不能拍照,不然真想给你看看,那小子的模样可比我虔诚多了。” 没过一会,被要求吃完早饭才允许上楼的章斐跑了上来,捧着一个平安福给章远,也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样式,居然是粉粉嫩嫩的颜色。 章斐一副小大人的样子,千叮万嘱让章远一定要随身带着,绝对绝对不能丢掉。 章远问他求的什么,他又怎么都不肯说。 “我和父亲一起求的,绝对不能丢掉哦爸爸。”章斐说。 “好好好。” 3. 这也是愿望成真了吧? 章远看了一眼井澄,她刚吃饱了,带着一身的奶香,在椭圆形的育婴床里睡得正香。小生命就会柔软得让人移不开眼睛,章远盯了会,伸出手用指尖在那柔软的脸蛋上轻轻碰了碰。 井澄明显比她哥哥要不省心,兴许是从出生就知道自己有很多人疼,娇气又闹人,只要是醒着,就一刻没消停过。 方才她被育婴师推进来的时候哭的脸都红了,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来求助章远。 结果小丫头还挑人,井然抱也不行,扯着嗓子哭嚎,非要腻在章远怀里才行。章远饭刚吃了一半,只能把她接过来环在胸口哄,井然将桌子上的饭菜移走,静静地站在一旁。 等到井澄一睡着,他立刻把育婴师叫进来,让人把孩子带了出去。 看,这就是古怪的地方——对于这个照理来说应该被井然捧上天的宝贝女儿,他未免有点太冷淡了。 就不要和章斐比了,就连那严厉刻板的井老爷子,见到孙女儿的热情劲儿都比井然不知道高出多少倍。 井然把小餐桌又移过来,从恒温箱里取出营养汤。 章远懒懒的仰着头,一双眼睛追着他看,柔软的目光像猫的爪子,不轻不重地抓挠在井然身上。 井然瞥了他一眼,就见他只把解开一颗扣子的睡衣半掩着,露出小半块白腻的胸脯,光看着,就知道软滑得不行,那睡衣料子薄,靠近边缘的地方浸湿了一小块,散发着淡淡的乳香。 井然眯了下眼睛,目光阴沉了一分:“看我干什么?” 章远没说话,他微微勾了下嘴角,若有似无地笑了。 井然挑起一侧的眉峰,警告地瞪着他,伸出手捏着那俏生生的下巴,在脸侧的肉轻轻拧了一下:“别勾引我。” 章远忍不住笑出声来,任由井然把他胸前的被子拉上来掩上,他乖乖不闹他了,却对井然再次递上来的饭菜有点抗拒:“不想吃了……” “你吃的太少了,再吃点。” “我吃饱了。” 章远偏头躲了一下,嘴唇无意识地翘起来,他拧着眉看着井然,眼睛里都是湿漉漉的怨念。 这家伙……井然咬了咬牙,也太能撒娇了。 但是章远统共就没吃上几口,猫食似的,井然说什么都不肯惯着他,任他全方位撒了次娇,就差没搂着他的脖子往怀里蹭了,井然依旧不妥协,好说歹说地又哄他吃了半碗营养汤。 吃完饭,井然让人把东西收走,叮嘱章远休息一会,他出去有点事。章远不困,索性下了床在病房里溜达来溜达去,他现在身体修养的差不多,估计这两天就能出院。 这所医院建在临山的地方,环境静谧,视野宽阔,能看到大半座城市。章远站在窗口向远处看,虽说入了春,前两天又下了一场雪,整座城市披上了白色的羽衣,远近连成一片,几乎辨别不出建筑。章远看了许久,都没能找出他们的家。 突然,一只手从后面遮住他的眼睛,熟悉的气息裹了上来,章远被拦腰抱了个满怀。 “别盯着看,眼睛会不舒服的。” 低沉的声音自耳边响起,震得他耳周发麻,他顺着声音转过头,就着被捂住眼睛的姿势吻上了那人的唇,对方愣了愣,顿时激烈地回应起来,像是要把他整个人吞下去一般与他接吻。 没一会章远就招架不住了,整个人发软的往下滑,几乎被背后的人扣在怀里,温软的信息素缠绵的绕上来,要把人活活溺死一般。 还好井然知道分寸,适时地离开那纠缠的唇舌,泄愤一般在章远下巴上咬了一口,才气喘吁吁地松开了手,被他捂住的那双眼睛沁出了湿意,眼角红红地望着他。 井然凌厉的眉眼带着一股狠劲儿,他忍不住又亲了亲章远的嘴角,说:“都说了,不要勾引我。” 他一开口,把两个人都吓了一跳,兴许是忍得难受,嗓子都哑了,泼了一层砂一般粗粝得要命,听上去有些滑稽。 章远憋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这样一闹,把刚刚粘稠的气氛都冲散了,井然无奈地望着他,情不自禁地跟着笑。 “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我问你……” 终于闹够了,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再次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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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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