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伊克制住自己这一瞬间想要移开视线的冲动，她堪称平淡地张了张口：“有什么需要吗？汉尼拔先生。”
汉尼拔微微笑了笑：“是的，可以为我泡一杯咖啡吗？材料在外面的客厅里。”
克洛伊站起身向外走去：“没问题。”顺便她也可以好好看看这周围的环境如何。
透过窗，她看见街道上的人群，他们穿着上世纪的装束，街上的色彩有些灰暗，她记得此时还正处于战斗年代。
不知道这个空间里有没有史蒂夫，或者说，从前正在参军的史蒂夫。
克洛伊做好一杯咖啡，她很坏心眼的没有放一点糖，看着眼前醇厚的深色液体，她几乎可以想象到这杯咖啡入口时该多么苦涩。
冒着热气的咖啡被轻轻放在了汉尼拔的桌上，克洛伊沉默不语。地做完这一切就回到了自己原本的位置。
“谢谢。”他说。
实际上克洛伊的注意力还在汉尼拔那儿，她瞥见汉尼拔端起杯子吹了吹然后轻抿一口，期待中被苦到面容扭曲的画面并没有出现，他就像喝了口普普通通的白开水一样无滋无味。
克洛伊感到一丝无趣。
不能这么无动于衷了。她直直看向汉尼拔，试探着抛出一个问题：“汉尼拔先生，请问我什么时候可以下班回家？”
汉尼拔眼中带笑却语气讶异道：“回家？你不是无家可归暂时住在这里吗？二楼有你的客房。”他思虑一会儿，继续说，“至于下班时间，你累了吗？累了就去歇会吧，马上就是午餐时间了。”
克洛伊皱了皱眉：“史蒂夫有留给我一个住处。”
汉尼拔这次就毫不掩饰自己的笑意了：“史蒂夫？那是谁？玩我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你的行李都在你的房间里。”
克洛伊沉默一会儿，她瞳孔幽深，声音不大不小再次开口：“那么，我要辞职。”
汉尼拔并没有生气，他仍旧是那副笑着的样子：“是有什么不满意吗？你可以告诉我，我会适当理解一下你的。”
克洛伊还想说什么来试探，可汉尼拔站了起来，他看了眼腕间的手表：“现在是午饭时间了，我去做饭。”
克洛伊皱眉目送他离开的背影。
书房里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她走到汉尼拔的书桌前，桌上是一些病人的资料与近期的情况记录。
都是一些她不认识的名字。
克洛伊继续翻了翻，在看见一张资料时，她动作一顿，神态肉眼可见的涌上几分奇怪——白纸上，“克洛伊”这个名字极其明显。
她抽出这张纸仔细地看了看。
姓名：克洛伊
身份：孤儿
病症：臆想症、渴血症、被害妄想症、人格分裂症。
观察日期：九月十二日开始。
她的名字与其他病人不同的是，她的名字后面有一个小括号，括号里写着：小羊羔。
这是什么？
她可以肯定自己绝对没有得过这上面乱七八糟的病，还有什么发病记录，怎么可能？？
看来这应该是这个空间里，汉尼拔给她的一些设定了。
再下面是一些关于她发病的记录以及怎样安抚下她的措施，克洛伊皱着眉往下看。
九月十五日——病人出现癔症，捏造出一个叫史蒂夫的男人，并准确描述出她与这个男人的家在哪，后查实根本没有这处地方。
九月十七日——病人失去了一部分记忆，情绪恐慌，我告诉她她是我招聘的助理，成功安抚下了她。
九月二十三日——病人副人格出现，对方整体性格大变，渴望温热的鲜血，喜欢漂亮的珠宝，怀疑此人格与吸血鬼有关。
克洛伊越看越离谱，内心感到荒诞，她还想继续看的时候，外面传来汉尼拔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她立即将写着自己资料的纸塞进了之前的位置然后假装在整理书桌的样子。
“克洛伊，去吃午饭吧。”汉尼拔站在门口，他看见克洛伊的动作，意味不明地挑了挑眉。
克洛伊直起身，低低嗯了一声，她走到嘛门边，汉尼拔却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他身材修长，虽然是名心理医生，身上该有肌肉的地方却是一点也不少，甚至比一般的运动员看上去更有力量。
门框还没有宽到容纳两个人的宽度的程度，克洛伊见他不动也没有要让他让开的意思，她微微侧身从仅有的空隙中钻了出去。
九月的天气还有些闷热，她穿着件短袖连衣裙，裸露在外的纤细胳膊不可避免的碰到了汉尼拔的的，温热的触感让克洛伊身体微弱地僵了一瞬，若无其事地走了出去。
汉尼拔垂眸看着她从自己身边走过，他眸色深沉，看不出来在想什么，等克洛伊走远了才跟了过去。
说实话在听见汉尼拔说午餐由自己亲手做的时候克洛伊就有些抵触了，更何况看看这一桌菜，放眼望去，肉类占了大半，基本上看不见什么青色。
她实在不敢吃，这里面有些肉类被切割成小块，淋上鲜美的酱汁，根本分辨不出这到底是用什么肉类做成的，她可不想吃到什么违背人类道德的食物。
“怎么了？不和胃口吗？”
注意到克洛伊久久没有动叉子，汉尼拔奇怪问道。
克洛伊点点头：“嗯，我现在不饿，而且我不喜欢吃肉。”所以麻烦你做几道阳间的菜吧。
汉尼拔一怔，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有些好笑：“我知道了，我去给你拿你的食物，抱歉，是我疏忽了。”
克洛伊：“？”你知道什么了？
等待不过几分钟，汉尼拔端着一个设计高级的高脚杯走了过来，玻璃中的血红色液体在灯光的反射下更加艳丽，像开到荼蘼的红色玫瑰。
“喝吧。”他把杯子递给了克洛伊。
克洛伊脑门上已经冒出了好几个问号，这是什么，她的食物就是红酒吗？
她没有问，估计问汉尼拔也问不出什么东西，还得她自己探索，红酒就红酒吧，总比不知道什么生物的肉要好，起码红酒不是肉做的。
克洛伊这么想着，也没有过多犹豫就直接低头喝了口杯中的红酒。
几乎是舌尖刚刚尝到一些味道时，克洛伊就吐了出来，强烈的铁锈味盈满了她的整个口腔，浓烈的血腥气后知后觉地冲上了鼻腔。
这根本不是红酒！这就是血！
“咳咳咳......”克洛伊瞪向汉尼拔，他一定是故意的！妈的没想到这人可以这么变态，不仅吃人肉还喝人血。
汉尼拔见她吐了出来，倒是神情歉疚道：“没有新鲜的血液了，要不你就将就一下吧。”
我呸！我将就什么啊，我又不是真的吸血鬼！虽然她确实有一个吸血鬼种族，可是自己现在用着的身体是天使种族的模样啊。
“不用，我不喝血。”
艰难地将这句话说出口，克洛伊现在口腔里还停留着一些血腥味，这让她有点反胃。
“那你想吃什么？等过几天克雷顿先生过来时再吸他的血吧？现在暂时弄不到活人的鲜血。”
克洛伊：“......”
谢谢，我真的不喝血。
第136章 这就是修罗场吗33
克洛伊在这个空间里待了三天了。
这三天里，她就像正常的打工人一样日常为汉尼拔记录下病人信息，然后吃吃睡睡，值得一提的是，除了第一天的饭菜里肉食过多，后面的就还算正常。
即使是这样，克洛伊也不敢掉以轻心，她这三天里几乎都没怎么尝过肉类，如果不是有汉尼拔还算贴心的饭后甜点支撑着她，她可能就要馋死了。
她有试过外出，但是奇怪的是，虽然能透过窗户看见外面街道上走动的人群，可是一旦想要出去，就会被一层看不见的屏障所遮挡。
简言之，她被困在了汉尼拔的家里。
她也直接对汉尼拔挑明过为什么要把自己拉进这个空间，他到底要做什么。
对此汉尼拔的态度只是面带微笑地看着她，好像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然后隔天她就在汉尼拔记录的关于自己的资料中多了个癔症发作的内容。
克洛伊：“......”
真是有够让人烦躁的，系统还没有找到这个空间的突破口，它是这么说的。
［这个空间的建造绝对花了那个叛徒一大半的能量，它现在一定很虚弱，但是相对的，这个空间也就非常稳定，目前唯一已知的突破方法就是从汉尼拔身上下手。］
系统其实还很疑惑，它不明白为什么那个叛徒要花费自己那么多的能量建造一个这样的空间，重要的是，这个空间还没有对克洛伊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克洛伊无奈，她准备再看看吧。
好歹得让她弄清楚汉尼拔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叮咚——”
门铃声唤回了她的思绪，克洛伊抬头看了眼还在认真写着什么的汉尼拔，独自走到外面打开了门。
是一个陌生男人，身材有些臃肿，双眼下有着很明显的青黑，看来他的睡眠。质量不怎么样。
男人看见开门的人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小姑娘，愣了一下，然后才说：“你好，我是克雷顿·乔伊，我找汉尼拔先生。”
书房里远远传来汉尼拔的声音：“是克雷顿先生吗？请过来，那是我的助手克洛伊。”
克洛伊顺着言语对克雷顿点了点头。
克雷顿精神很不好，只能强撑着对克洛伊笑了笑，然后就迫不及待地走去了汉尼拔所在的书房位置。
她看了眼书房的方向，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克雷顿的脸，对方见到汉尼拔时脸上的急躁与求助感快要呼之欲出。
克雷顿会是得了什么心理疾病呢？克洛伊一边想一边为几人泡茶，完成后端着送进了书房。
“谢谢，麻烦了。”
汉尼拔抬头看了她一眼，礼貌道谢。
克洛伊放下茶后没有要走的意思，她留了下来，坐在自己经常坐着的那个位置上。
汉尼拔对此没有反应。
但是刚刚还急不可耐的克雷顿心有顾忌地看了一眼克洛伊，为难似的向汉尼拔传递着想要克洛伊离开的信息，他见汉尼拔好像没有理解到自己的意思，便直接开口：
“这位...助理也要留在这里吗？”
汉尼拔似笑非笑地看着克雷顿，他说：“既然是助理，就是可以为你我提供帮助的，当然可以留下来。”
克雷顿脸色难看：“不好意思，医生，我不希望自己的隐私暴露在过多人的眼下，我应该可以拥有自己的隐私权吧？”
他说这话看上去在抗议，其实底气非常微弱，声音中隐隐有着乞求感，克洛伊一直在暗中打量他——
她自然从来没有见过克雷顿，也无法判断这个人到底是曾经真实存在过还是汉尼拔这个空间里捏造出来的，这个人留着两撇小胡子，从衣着上看家境很不错。
想也知道，汉尼拔的病人肯定不会是什么普通人。
而他的病人，一向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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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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