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梦中被人用冷水泼醒已是不愉,又被一顿臭骂,吕布本就是自尊心十分强的人,冷着一张俊脸,不发一言,凤目中俱是不耐。 董卓大怒,手戟脱手而出:“酒后失职,还不跪下!”脱手后董卓有些后怕,恐吕布生有异心,又担心并州军知晓后为主将抱不平难以约束,便勉强按下性子又温言抚慰了几句。 吕布只得认了错,告退了。 晚上刘协听了宫人的暗报,十分满意。后几日,又安排董卓近日新宠的宫女偷偷撞入吕布怀中,趁机塞了一方锦帕。待董卓回来后这新宠却扑向董卓怀里哭诉:“今日那人挡在我面前,甚是无礼,连帕子都被他拿了去。” 吕布虽然在董卓面前辩解误会一场,董卓也将此事轻轻揭过,但到底是在两人心中又种下了一根刺。 董卓气量狭窄,吕布也不是宽宏大量的人,两人只度过了几天表面浓情蜜意的父子期,随着相处的时间越来越长,两个硬脾气的人硬碰硬,董卓脾气发作得也越发频繁。 吕布旗下的并州军和董卓的凉州军关系也日渐紧张。董卓、董旻两兄弟掌握着凉州军队的核心领导权,但他们俩之下还有中郎将级别的六位将领,个个都是手握并州重权。董卓虽然认了吕布为义子,却根本不让吕布有在外独立屯兵的机会,更是完全不让吕布插手凉州军事和朝廷议政,因此吕布在凉州军毫无地位,这六位中郎将都瞧不起他。 董旻更是完全不把吕布放在眼里,仗着凉州军人多势众,一直对并州军敌视得很。这几日凉州旗下的一队人马和并州军高顺的一小支队起了冲突,他得知后非但不约束部下,反而火上浇油,派更多人挑衅。高顺顾及大局,只得避其锋芒,约束部下不得出军营。
第3章 吕布升官 董卓酷爱葡萄美酒,每每伴着歌舞醉倒在美人怀里。近些日子,沉迷酒色的他对刘协的戒心越发下降,约束也少。横竖自己手中有军权,刘协又是个不会对自己产生威胁的少年天子,便只要牛辅、李儒和王允盯着朝政,注意不要让世家、地方诸侯蛊惑了天子去。 说来董卓心中也暗自嘀咕:刘协和他的先祖们甚是相似,该有的怪癖一点都没少,虽然不是汉灵帝宠幸宦官、卖官鬻爵那种怪癖,而是对酿酒、木工、种植、计算这种不入流的“奇淫技巧”感兴趣。不过这样也正好,董卓内心巴不得刘协继续这样下去。 自从被董卓责备和武器相向,吕布脸色就时常阴沉着。他一向藏不住事,和董卓的嫌隙怕是早被有心人看了去。刘协记得演义里面王允就是利用吕布和董卓的不愉来交好、拉拢吕布的。后面两人还携手杀了董卓。 可惜吕布刺杀董卓后,自己没多大益处,倒是王允得利最大,吕布虽也升为将军,可处处受制于王允。王允几乎成为第二个董卓,同样不把皇帝放在眼里,甚至比董卓这莽夫更难应付。更何况王允和吕布没有得意太久,就被董卓的部下李傕、郭汜等纠集十万凉州军围攻,王允被杀、吕布败逃,刘协又被掳掠。 横竖谁都不会是赢家,最后反而便宜了袁绍和曹操。刘协决不愿别人得渔翁之利,更何况他还立志要将吕布这一三国第一猛将收为己用。 刘协问侍卫:“王允府邸里的那个侍女,貂蝉的消息打探到了没?” “回禀陛下,经过多方的打探,王允府邸中并没有叫貂蝉的人,但有一任姓歌女,生得貌美如花,身段妖娆,甚是符合陛下所说的描述。” 没有貂蝉可以自创一名嘛。刘协想了想:“你去和王允暗示一下,把她暗暗弄进宫来,做一名宫女,赐名貂蝉。” 书中的吕布是一个唯利是图、反复无常的小人,刘协本想以美女诱之,以利图之,并暗中指使几个臣子以金珠贿赂吕布。但吕布并未收下金银珠宝,经过小桃红一事后看女子的眼神又过于冷淡,贿赂拉拢之事并未成功。后来,刘协特意确认过,丁原不是吕布的义父,为了赤兔马而杀父也无从谈起,宝马是吕布表示向董卓效忠后董卓赞其勇猛给的。 从蛛丝马迹上推测,吕布杀丁原绝不是临时起意。当时丁原和董卓势同水火,丁原实力不足却偏偏硬杠董卓,要知道就连家世显赫的袁绍都跑路了,丁原的并州军当时处于一种非常危险的状态。 吕布杀了丁原后,并州军连个水花都没起,尽数归顺了董卓,保住了所有的有生力量。只能说,杀丁原是并州军大多数将领的共识,所以没起兵变,立马就归顺了。 这些日子,刘协发现,不论自己说什么,吕布大都是一副懒洋洋无甚兴趣的样子,就连和董卓谈到部下的封官赏赐,涉及自身,那眼珠子居然也没转一下。 真是奇了怪了,吕布你人设不是这样的啊!听闻升官,不是应该大喜吗? 封官赏赐本是刘协提出来的,董卓为了笼络这个勇猛无双的义子,便趁机将其提拔为中郎将,封都亭侯。 刘协亲自写了诏书交给吕布,顺道说:“早就听说爱卿武艺超群,箭术无双,朕心中甚是艳羡,”笑意盈盈地看向他:“朕骑射功夫已丢了许久,若是爱卿不嫌弃,可否教朕骑射?” 天子在大庭广众之下都这么弱弱地说了,谁也不敢在明面上驳斥他的面子。吕布尚未开口,董卓已经大手一挥赞同了:“我儿这骑射功夫,若说第二,谁也不敢称第一,皇上不用担心,就算是您这身板,不出一月,骑射工夫必有小成!”
刘协倒是不会计较语句中的自得和小觑之意,只微笑着看向吕布。 吕布只得应了:“臣之荣幸,莫敢不从。” 汉朝中央军武官的高级级别分三级,即:将军、中郎将、校尉(可以类比上将、中将、少将)。由于将军并不常置,有战事时才冠以统兵者将军之称,所以平时一般武官所能获得的最高官职为中郎将,品秩为“比二千石”。 回去府中,听闻了升官消息的张辽特地来向吕布道喜。 “不过是一虚职,与董卓旗下有实权的中郎将差远了。”吕布并不见欢愉:“董卓依旧不信于我,不肯让我扩军。这一月,除了护卫当值又安排了宫中的杂事,怕是更无法去军营和兄弟们操练。” “主公,并州军对您誓死追从,即使您现在不在军中也毫无干系。”张辽安慰:“近日辽和高顺操练士兵,军中一切顺遂。” 吕布漠然:“董卓有心安插亲信在军中,趁封官的时候提了出来,我已经回绝。但既然动了这心思,必有下次。” “军里最近揪出来了几名探子,我已经均数杀了。” 吕布拧眉:“是如何蛊惑的?” 这些并州军来到洛阳后受到董卓的忌惮一直没有扩充,大多人对并州军的核心将领们言听计从、忠心耿耿,按理来说,应该十分难以安插眼线才是。 “都是洛阳这边的妾室,收了些好处。” “告诉他们,大丈夫何患无妻,”吕布英挺剑眉蹙了起来:“已经纳了的就算了,从即日起上下都专心打熬筋骨,休要为女色所迷。” 张辽连忙答应了。 吕布又问:“骑兵那边如何?” 自古以来,骑兵都是最耗粮草、装备的,不过现在所有的军草都优先供给给了凉州军,并州飞骑的日子便有些难过,只是张辽也知道现在并州军处境尴尬,吕布虽然是董卓义子,却也是并州兵变相的质子,只答道:“日子尚且能过。” 吕布点点头:“好生约束他们,暂且不要和凉州军起冲突。” 张辽重重点头:“辽晓得利害。”
第4章 古怪皇帝 刘协真是一个古怪的天子。仅仅因为穿着袍子骑射不方便,竟然亲自指导宫中裁缝改良了裤子。 吕布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操作,心下嘀咕都成灾了:难道年幼的天子近日读了赵武灵王胡服骑射的故事,欲要效仿不成?可这分明就是画虎不成反类犬啊。 东汉有直裾男女均可穿着,但不能作为正式的礼服,因为没有□□,仅有两条裤腿套到膝部,用带子系于腰间,如果不用外衣掩住,就容易走光。 这时候人们最常穿的是一种曲裾深衣,这种服装领口很低、一般露出里面的领子。这种深衣通身紧窄、长可曳地,下摆一般呈喇叭状,行不露足。虽然几重衣看起来挺正经华贵的,但穿起来和行走都挺不方便。 刘协说了大体草图,宫中裁缝队几天就给做了出来,也按照刘协的要求把长可曳地的袍子给裁剪到了膝盖。左右也不是什么超出时代的设计,这难度并不大。 这新做的裤子有纽扣卡在腰上,不需要繁琐的系带,裤子做的比较贴身,脚腕处可以用扣在再扣一圈,裤脚就收紧了,也方便套在靴子里。刘协倒是想把外袍做得更短一些,比如到腰际就好了,但裁到膝盖已经有礼仪官在旁边疯狂谏言,只得缓了这个想法。 以前的刘协虽然不精通骑射,但基础工夫也算是扎实。刘协这些天一心跟着吕布学习,双手磨出血泡也没喊过一声累,倒是令吕布刮目相看。 初时吕布教刘协并不上心,教怕吃苦又身娇体弱的天子,大概是世界上最难的事情了,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还得顾忌皇家尊严。谁料得到,天子身娇体弱是真的,但竟一点都不怕痛、不怕苦。要知道东汉中后期的这几代天子,生长于宦官和妇人之手,武技都极差,能骑个马就不错了。 刘协也不是不怕疼,只是可能是来到这个世界才几个月,这具身体和外来的灵魂磨合得不是很完美,刘协对身体的某些感知并不太敏感,对常人来说的痛苦不堪对他而言只是挠痒痒。 吕布自小在边塞长大,最是看不起一点小事就哭哭啼啼的弱质之人,铁血铮铮的汉子才能赢得尊敬。很快就用心带着刘协学习起来,教导起来也不因为刘协的尊贵身份而留余地。这也使得刘协经常带着一身伤回未央宫。 几番下来,众人看吕布的眼神都很奇怪。尤其是文臣们的眼神,都带了刀子。 吕布自从杀了丁原投奔董卓以来这愤恨的眼神见得多了去了,不管不顾,依旧我行我素。 刘协也不甚在意,老臣皇甫嵩几次欲言又止他也没有理会。 这日,并州军中的高级将领高顺、张辽和魏续等人在吕布府上汇报军务,汇报完毕后众人踟蹰了片刻,你看我我看你,最终才由张辽开头问道:“近日教习天子骑射,主公可是遇到了些许不顺?” 吕布反驳说:“顺利,天子很好说话。” 他指了指桌上色泽鲜艳、散发着甜香的桃花糯米糕:“宫中带回来的,天子自己发明的吃法,你们尝尝。” “天子每日带伤,”高顺道了谢,却没有胃口,蹙眉道:“满朝文武皆有怨言。” 高顺并没有说出口的是如今天子年幼,被董卓所欺,但无论如何那都是天下的主人,岂能无礼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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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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