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拒绝马尔福提供的那些照护,最终倒霉的也只会是她自己,而不会是其他任何人。就好比如果她拒绝进食,只会削弱自己的体力,并且让他知道她依然是那么顽固倔强,这与她应该采取的行动完全背道而驰。如果马尔福认为她仍然拥有反抗的斗志,他是绝对不会放松警惕的。 这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呻吟一声,把头重重磕在墙壁上。 一分钟后,碎石小道上传来的嘎吱声引起了她的注意。她抬起头,发现马尔福又向她走近过来。 他的表情就像冬日里的寒风一样冷。 他手一甩,把那件斗篷扔到她脚边。 "你找到了。"她说着垂下头。 "魔法。飞来咒对我们这些能施咒的人还是很有用的。"他的嘴角挂着一丝残酷的笑意。"你是要自己起来,还是要我拖你起来?我的生活可不只有监视你这一件事。还有那么多麻瓜活在这世上。还有那么多家养小精灵我最近没踹过呢。" 他冲她轻轻一笑。 赫敏咬着舌头,拾起斗篷站起身来,然后把斗篷裹在身上。马尔福转身大步走回游廊。他在门口停了,等着她跟上来。 她慢慢走到他身边,发现他的脸色微微苍白地盯着她身后。她转过身,看见自己留在白色大理石上血脚印。他仔细地打量着它们,一副若有所思地表情。 "看到我们的血是一样的,很惊讶是吗?"她轻声问道。 他冷笑一声。 "所有的血都没区别。我的猎犬流的血也是一样的颜色,家养小精灵也不例外。优越与否是由力量决定的。对于我的猎犬、家养小精灵、还有你来说,我都是你们的主人,所以我想这个问题的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 "可是我是那个会给你生下继承人的人。"赫敏用同样冷漠的眼神看着他。 "那是因为阿斯托利亚的问题,而不是我。"他的嘴唇微微扭曲,抽出魔杖一挥,清除了大理石地面上的血迹。然后叹了口气翻了个白眼。 "我想我不能让你弄脏地毯,尽管让你流血实在很有趣。" 他对着她的双脚挥了挥魔杖,将上面的血污清理干净,又懒懒地地施了一系列治疗魔咒,最后清理了粘在她裙子下摆上的污泥。 "我想你的脑子还足以让你自己找到回房间的路。要是找不到的话,你也可以随意睡地板。"说完,他"啪"地一声消失了。 赫敏独自在门前站了几秒钟。她浑身都冻僵了,但是— 她飞快地跑向一边,抓起那份被丢在地上的《预言家日报》。她溜过门缝走进厅里,避开户外刺骨的寒冷,然后迫不及待地打开报纸,如饥似渴地读着报上的每一个字。
第8章 《人口再增长计划进行中!》 "波特的泥巴种成为黑魔王为增加巫师人口而选择的首批代孕者之一。" 赫敏继续往下读。 "英国人口再增长计划的第一阶段已经开始。符合资质的混血和麻瓜出身的代孕者被分配到英国多个著名的巫师家族中,希望能借此改善巫师人口现状。该计划由黑魔王与莉迪亚·斯特劳德治疗师磋商后亲自批准执行。而斯特劳德治疗师毕生都致力于魔法遗传学和巫师繁育方面的研究。 在所有的代孕者中,最引人注目的当属泥巴种赫敏·格兰杰—恐怖组织凤凰社的最后一位幸存成员。这位女巫在早年就曾因与多位知名巫师有染而名声大噪,这一点在1994年尤为明显。当时的相关报道涉及她与两位—而非只有一位—三强争霸赛的参赛者,即哈利·波特和威克多尔·克鲁姆。而现在,这位泥巴种女巫可能已经躺上了她迄今为止所认识的最强大的巫师的床。 德拉科·马尔福,这位年仅十六岁时便因成功刺杀阿不思·邓布利多而声名远扬的巫师,一直以来都是一位受人尊敬的食死徒。本报经由多处消息源证实,代孕者格兰杰已在一周前被送抵马尔福庄园。自2001年纳西莎·马尔福去世后,卢修斯·马尔福便将家主之位转交至儿子手中。截至目前,该家族仍未有新一代的继承人出生。 遗憾的是,年轻的马尔福家主并不持有这位暖床者的终生所有权。据斯特劳德治疗师证实,代孕者格兰杰将在为马尔福家族生下三位继承人后被转送至其他纯血巫师家族,以进一步促进英国巫师血统的多样化。 如果其最终结果如预期一般成功,斯特劳德治疗师希望该计划将在一年之内推广至整个欧洲…" 原来,杀死邓布利多的人就是马尔福。死在将官长手下的人命又多了一条。 原来卢修斯还活在这世界上的某个地方。 报导中并未提及繁育计划中的其他女孩。赫敏飞快扫视着其他几栏,收集着每一点信息。 下一篇专栏文章列出了将官长在英国境内执行死刑的记录,还附有一张照片。几个面如死灰的男人女人跪在刑台上,身材高大的将官长穿着黑色长袍站在他们身后,脸上戴着华丽的面具。照片里,他抽出魔杖,随手一弹便杀死了第一个人。而他只是瞥了一眼那具倒下的尸体,就对第二个人放出了杀戮咒。仅仅几秒种的循环画面里,马尔福就在刑台上杀死了三个人。
赫敏双眼紧盯着报纸,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 现在她已经知道那个人就是马尔福,他的那些特质看在她眼中便再明显不过。随意优雅的姿态。慵懒的施咒动作。以及那股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致命的寒意。 然而,无论是人口再增长计划还是关于行刑的专栏文章,都没有提到"马尔福就是将官长"这一事实。似乎这个头衔和它背后的人是完全分离的不同个体。 赫敏仔细思索着这一细节。 将官长是伏地魔的臂膀,也是伏地魔的代言人。赫敏想知道保持匿名究竟是出于伏地魔还是马尔福自身的利益考量。她怀疑是前者。伏地魔需要一个足够强大的傀儡,因为即使是他本人在杀死哈利的时候,也没有如此迅速而气定神闲地施放杀戮咒。 伏地魔也绝不允许马尔福有机会培植自己的势力或累积自己的权利,然后再试图推翻他的主人。而逼迫马尔福隐瞒身份—只允许食死徒们和其他信得过的仆人知道真相—可能就是控制马尔福的一种手段。 伏地魔对马尔福盯得很紧。 也许马尔福有什么足够让伏地魔担忧的秘密野心。 这也让马尔福成为了引诱抵抗军战士的完美陷阱。如果有人想救出赫敏,他们会以为自己要面对的只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少爷或一个二代食死徒。他们不会知道自己已经踏入了伏地魔最臭名昭著、最致命的仆人—将官长的魔爪。 赫敏匆匆浏览了报纸其他的内容。北欧还没有被食死徒控制。伏地魔正咄咄逼人地迫使斯堪的纳维亚就范。显然,那些在战时被带入英国的吸血鬼、母夜叉以及其他的黑暗生物都在过去几个月内被移送到了北欧。 报纸没有提到罗马尼亚境内的起义,也没有提到任何已知的、仍在战斗的抵抗军成员。 皮尔斯·辛克尼斯仍然是魔法部部长。在下一年中,还有一个举行三强争霸赛的计划。关于魁地奇比赛的报导占据了多个版面。显然,即使在反乌托邦政权当道的年代里,体育运动的吸引力仍不减从前。 报纸剩余的部分都是社会版的内容。 阿斯托利亚·马尔福是个名副其实的社交名媛。她出席每一项活动,从慈善义卖上购买桌子并将之慷慨捐赠给战后纪念馆。马尔福除了偶尔出现在妻子身边,基本没有被社会版文章提及。 赫敏读着报纸上的每一个字—包括广告,寻找任何线索,潜台词,或者是什么带有暗示的弦外之音。 如果新闻报道里真的有类似的内容,凭赫敏现在对时事一无所知的程度,也根本察觉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最后,她用已然僵硬的手指把报纸小心翼翼地折叠起来,放回游廊上它原来所在的地方。 她一边按摩着自己冰冷的双手,一边匆匆穿过庄园的房子。 令她惊讶的是,她并没有因为独自一人走在大厅和走廊里而惊慌失措。也许她只是因为寒冷而分心罢了。她双手合十祈祷着。 回房间的路很容易找。她一进房门就直冲进浴室放出冷水,将已然麻木的双手浸在水里,直到触觉渐渐恢复,周围的水也不再让她感觉到温热。然后她才打开浴缸的水龙头,洗了个热水澡。 她轻轻叹息一声,沉入水中,享受着整具身体从冰冷中解脱出来的快感。她揉搓着脚掌和脚踝,洗净剩余的一点点污垢。 在牢房里呆了那么久之后,她再也不会认为干净是理所当然的了。将脖子完全没入水中是她目前的可悲生活里唯一最愉快的部分。她不知道这种新近发现的刺激是否会在未来的过程中慢慢消失。 而食物就不一样了。虽然那些食材无疑都很昂贵,但它只以保证营养为唯一目的。她对孕前饮食所知甚少,但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她只能吃没有酱料、没有盐和煮过头的蔬菜,配无盐黄油的黑麦面包,还有同样不加盐的水煮肉和水煮蛋。她想念薯片想得要死。 她坐在水里,全身慢慢地暖和起来,思考着自己从这一整天的所见所闻中获得的所有启示。 她作为"代孕者"生活在马尔福的严密监视之下—这一事实被用做诱饵。 头版文章里羞辱诱骗性的措辞让她怒不可遏。不可否认这确实是一种恰到好处的语气,试图在将赫敏非人化的同时避免引起公众的怜悯,并努力激起抵抗军支持者的愤怒。 赫敏很想知道,为了抓住那些可能出现的营救人员,马尔福庄园里究竟安排了什么样的防备措施。还有其他的食死徒留在庄园里待命吗?又或者说,他们认为将官长一个人就足以对付所有的入侵者? 如果是前者,赫敏就必须仔细观察并设法找出他们的位置。除非她能以某种方式博取他们的同情,否则他们的存在只会让她的逃跑计划变得难上加难。又或者,如果事情真的到了紧要关头,她可以试着诱骗他们中的一个直接杀死她。这是一个野心勃勃却又不太可靠的计划,因为马尔福很可能早在她有机会实施第一步之前就从她的思想里发现这个主意。 如果是后者,那就表明伏地魔对于马尔福的能力有充分的信心,这也着实令人担忧。 马尔福究竟有多危险? 赫敏把头放在膝盖上,试图更清晰地回忆起八年前邓布利多去世时的情形。还有很多细节都—模糊不清。 她闭上眼睛,努力想回忆起来。 事情发生在六年级刚开学不到一个月的时候。走廊的保护咒因为一道被成功施放的杀戮咒而突然失效。城堡里到处都是秘鲁神奇黑暗粉,学生们惊恐地尖叫着。当黑暗终于散去时,几十名受了伤、惊慌失措的学生发现了邓布利多的遗体,已经在混乱中被践踏得不成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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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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