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另一只手抽了出来,手指探进他的袍子里揪住,把他拉得更近。她回吻他,把他抱得那样紧,以至于双手都颤抖了起来。 她的手指抚过他的身体,触摸到了他身躯和肩背上的伤疤,她的心顿时痛了起来,于是她低下头,沿着这些伤疤一路吻了过去。因为他,她希望伤疤能全部消失;但她却从来没想过,她会因为自己而讨厌它们。 他是她的。她不是因为想要把他变成某个能让她觉得更自在的人才去爱他。他是属于她的。 他进入了她的身体,她用双手捧着他的脸,那句话几乎就要冲口而出。 我爱你。 它就在她的嘴边,在舌尖上打着转,但她只犹豫了一瞬,便把话咽了回去。 她的内心深处有一种感觉,倘若她现在就说了出来,可能就会有厄运降临到他们头上。如果还有重要的话语没有说出口,那么他们也许就还有明天。 于是她用一个急切而缱绻的吻取而代之。 我爱你。她的嘴唇紧贴着他,舌尖在他下颚下的颈动脉处滑过;手指带着绝望缠绕着他的头发、在他肩上勾画着属于她的痕迹—她在用这样的方式告诉他。 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她放纵自己沉沦,紧拥着他仿佛一辈子都不愿再放手,用这样的方式告诉他—我爱你。我会永远爱你。 终于到了该离开的时候。她没有理由继续留在这里了。凤凰社遭受重创,赫敏必须回去面对一切。
转身离开之前,她又望了一眼整间藏书阁。 "我会再带你过来的。只要你愿意,随时都可以。"走出大门时,德拉科对她说。 她顿了一下,随后朝他微微一笑。"不,你不必这么做。" 他们沿着来时的路走到门厅。这又是一处干净整洁、空无一物的地方。尽管已近夏季,却仍然又冷又暗。赫敏环视着四周。 "这里一直都这么冷吗?" 德拉科抬起头来。"我想,过去还是比现在暖和些的。我记得那种感觉。但是地脉已经受损,会影响到整座房子。我倒是能用些保护咒来减少这些影响—"他耸了耸肩,"但总有比这更好的事情可以去做。" 他伸手环住她的腰,幻影移形将她带到怀特克洛夫特。 赫敏向后退开,握紧了手中的魔杖。她还没来得及幻影移形,德拉科就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一把将她拉了回来。"赫敏,求你—"他的声音哽住,下一秒又加大了手上的力道,犹豫了一下。她抬起头,望进他的眼睛。 她知道他想对她说什么。 他咽了口唾沫。"别再受伤了。别再—" 她踮起脚尖,用自己嘴唇封住了他未能完全说出口的话。他搂紧她的双肩,她能感觉到他想直接幻影移形把她带走、求她留下的欲望。 她双手捧着他的脸,给了他一个缓慢温柔的吻,接着把自己的脸颊贴上他的,与他耳鬓厮磨。 "千万小心,德拉科。"她贴着他的唇角低喃。"千万小心。不要死。" 他握住她手腕的手指收得更紧,隐隐抽动着。然后他低声叹息,放开了她。 她又吻了他一次,随后强迫自己抽身退开。她幻影移形消失的那一刻,他们仍然四目相接,紧紧凝视着对方。 赫敏刚一踏进格里莫广场,便感到气氛空前紧张,整座屋子都透着明显的绝望。她在门厅里站了几秒钟,消化着这一切。此刻,她不再被德拉科的滔天怒意所影响,她终于有了空间去感受到属于自己的愤怒。 她绷紧下巴,走向病房去找帕德玛。 帕德玛一看见她就哭了出来。"你还活着!我一转身就发现你不见了。" 说完她匆匆奔了过来,准备给赫敏施诊断咒。 赫敏推开了帕德玛的魔杖。"我很好,已经完全康复了。如果我还有危险的话现在就不会站在这里了。但你不会知道的,因为你昨天显然连一道像样的诊断咒都忘了用。你真的有好好用眼睛去观察诊断吗?" 帕德玛愣住,脸色唰地变白。"我没有吗?不…等等—我先是用了—"她的声音戛然而止,惊恐地睁大了眼睛。"你说得没错。对不起。和你一起工作的时候,我已经习惯看着你使用高级魔咒了。我当时只施了一道基本的诊断咒—然后—然后我想我一定吓坏了。" 赫敏瞪着她,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我体内有吸血鬼的毒液,帕德玛,而且非常不幸的是,以我当时的精神状态根本无法想起这回事。如果你用了一道更好的诊断咒,这绝对是相当容易解决的问题。要是我没有被带去接受治疗,我可能早就死在这间门厅里了。" 帕德玛内疚地哭丧着脸。"我没有任何借口。我非常抱歉。" "抱歉可没办法让死人复生。"赫敏声音颤抖着,试图压抑住自己的怒火。她脖子和下巴的每一寸肌肉都紧绷起来,但她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和态度。"有些东西就应该死记硬背。有人受伤,你就必须在第一时间用高级诊断咒,确保你能知道确切的伤势程度,而不是等着你的病人开口告诉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也做了那么多年的战地治疗师了,我真不敢相信我居然现在还在跟你交代这些。" "我知道。我知道。我真的很抱歉。"帕德玛哭得更厉害了。 赫敏此刻只想把内心所有的情绪发泄到帕德玛身上,以至于舌头都在嘴里打起结来。她怒不可遏,感觉到自己的魔力都在指尖噼啪作响。 她把双手背到身后,慢慢地攥紧拳头,强迫自己把那些恶语咽了回去。 赫敏深吸了口气,把目光从帕德玛身上移开。"阿拉斯托在哪儿?" 帕德玛抽了抽鼻子,擦了擦眼睛。"战情指挥室。凤凰社的任务汇报结束后,他就几乎没有离开过那里。昨天…沙克尔死了。哈利说是德拉科·马尔福杀了他。" 赫敏浑身一僵。"哈利亲眼看见金斯莱死了?" 帕德玛点了点头,面露疲色。"昨天—昨天死了很多人。我已经帮你整理好了大部分记录。罗恩伤得很重。拉文德也死了。你知道的,他们很亲密。自从罗恩被狼人咬伤后,他们对待彼此就一直非常认真。他一看到拉文德死在眼前,立刻就失去理智了。哈利想要带他逃走,但是—罗恩他—他确实杀了那个食死徒替拉文德报了仇,但当哈利试图阻止他继续发疯的时候,他折断了哈利的右臂。金斯莱把他们俩都救了出来,但哈利拉着罗恩穿过反幻影移形保护咒时回头看了一眼。他说—他看见马尔福正站在金斯莱面前。他知道那是马尔福,因为那个食死徒摘下面具笑了一下,然后才射出了杀戮咒。" 赫敏咽了口唾沫,觉得自己的双腿快要垮了。整间病房都在她眼前微微晃动。 帕德玛碰了碰她的胳膊。"对不起,我该说得更温和些的。我知道你们俩关系很好。" 赫敏眨了眨眼睛,感到一阵晕眩。"什么?" "沙克尔。你们是朋友,对吧?你们好像经常和对方见面谈话。" "噢—我们—我们—"她咽了口唾沫。"那都是些病房的后勤工作而已。" 她又该怎么去形容她和金斯莱的关系呢? 她的胸中空虚一片—这也正是她面对他的死亡时应有的情绪。对凤凰社来说,失去他是一个打击,一个可怕而沉重的打击;她由衷钦佩他作为一个战略家的操纵技巧,以及做出看似不可能的选择的能力。然而,他所做的那些事情—他让她成为了他的同谋—默许使用酷刑折磨,漠视她作为治疗师所给出的建议,还有他对德拉科残酷的利用。他可谓是一个天才傀儡师,有无数的办法找出可供他操纵的细线,借此让整个凤凰社维持运作。一直以来,都是他凭借一己之力才让他们活了下来,但赫敏却发现自己此刻如释重负,因为她终于摆脱了他。 她不知道自己该对他的死有什么感受。 "我觉得金斯莱从来没有把任何人当成自己的朋友。"她终于说道,把目光从帕德玛身上移开。 "好吧…罗恩几乎已经彻底垮了。不仅是因为拉文德的事,还有其他的一切。" 赫敏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她并不知道罗恩和拉文德已经对彼此认真起来了。她一直都在全神贯注地研究、做魔药实验、担心德拉科、照顾金妮;至于格里莫广场里的那些恋情,她几乎无暇留意。而且,这似乎也并不重要。她的时间和精力都不允许她去过分关心每个人的私事。 金斯莱死了。死在一个凤凰社本不该被引入的圈套之中。 眼看战争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凤凰社却在六年的奋力挣扎后仍然一无所获。过去一年里,他们所做的唯一事情就是生存。若非金斯莱用那些巧妙的手段控制着哈利和整个抵抗军,她甚至无法想象他们要怎么才能活下来。 而下一个将要代替他继续做这些事情的人,就是德拉科。 她能感觉到未来已经如此注定了。 从他看着她幻影移形离开时的眼神中,她就能看到这一切。 帕德玛正在向她复述死伤名单—而赫敏只是心神不宁地听着她的报告。 "我需要和穆迪谈谈。帕德玛,务必确保完整记录好所有情况;我稍后会来核实。" 穆迪正坐在成堆的羊皮纸后面。见赫敏走进房间,他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他在周围施了十几道隐私咒,然后才开口说话。 "看来你确实还活着。我一直埋头处理这些堆成山一样的报告,就听佩蒂尔说你受伤了,接着又失踪了,然后那个该死的小精灵又被派来'通知我'说你是被带走保护起来了。马尔福这样利用它多久了?" 赫敏咽了口唾沫,深吸了一口气。"去年四月开始。他是这么说的。" 穆迪的嘴扭曲了起来。他可谓是她所有认识的人中疑心最重的一个。先是失去了金斯莱,紧接着便发现格里莫广场里存在着一个潜伏多时的间谍,难怪他会如此震惊。 "我还以为它现在的主人是波特。" 赫敏低头看着地板。"家养小精灵的魔法很复杂。我还没有做过什么广泛的研究—大多数文献的研究也只是以利用为目的。家养小精灵的魔力是基于自然累积。如果某个古老家族拥有一座依地脉而建、并用血液保护咒维系的宅邸,这些魔力就会互相交织,变得与这个家族的魔法标识越发相融。" 话及此处,赫敏不由得想起了那些留在霍格沃茨的小精灵们,她的喉咙也随之发紧。霍格沃茨被迫关闭前,麦格曾主动提出打破他们与城堡之间的魔法纽带,赫敏也在撤离时在请求他们全部离开。有些小精灵同意了,但其他的小精灵却拒绝了。对于他们来说,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就如同自己的家。 她不知道他们现在是否都还活在被改造成监狱的霍格沃茨城堡里,还是已经在所谓的"不配合魔法"的清除行动中死在了食死徒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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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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