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帕德玛身旁跪下,帕德玛的表情先是困惑,随后渐渐转变为恐惧。赫敏还没来得及动作,他就用魔杖尖抵上了帕德玛的前额。 "阿瓦达索命。"他声音极轻,仿佛是在低吟,而非念咒。 一道绿光闪过,帕德玛的神情瞬间一片空白,脑袋无力地瘫软在了自己血肉模糊的残骸之中。 德拉科站起身来,低头看着赫敏,神情冰冷。 赫敏怔怔地站了一会儿。"施放不可饶恕咒的时候,必须是真心实意想要造成伤害的。" "我从来就没在乎过什么抵抗军的人,除非他们有用,或者于你而言很重要。"他的声音很冷淡。"杀戮咒比魔药快得多。" 她抿紧嘴唇,微微点了点头,跪下身来,轻轻合上了帕德玛的眼睛。 她把手从帕德玛的脸颊上收了回来,站起身,朝她的魔药储藏室走去。 金妮被带去了苏塞克斯。因为那些幻容魔药的效果让食死徒以为她真的得了散花痘。 彻骨的恐惧令她一阵晕眩。 储藏室里的橱柜已经被撬开搜查过,原本存放整齐的魔药在地上摔得粉碎,冒着烟雾。 她抽出魔杖,开始沿着墙壁轻轻敲击,直到所有隐蔽的暗格尽数打开。她把里面所有东西都掏了出来,塞进了一只施了无痕伸展咒的老旧串珠小包里。 "格兰杰,我们得走了。"德拉科出现在门口。 "我得把这些全都带上。"她一边尖声说着,一边把藏于暗格中的魔药,以及先前所剩的制作炸弹的原料全部收进包里,直到所有完好的用品都被她清理一空,然后她又从地板上的暗格里取出了她的匕首。 "我们得马上离开。"他说着便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韦斯莱不在这儿。抵抗军已经彻底覆灭了。" 他拉着她快步下了楼梯,来到格里莫广场的大门口,抽出魔杖在两人身上设下幻身咒,在跨出保护咒范围的一瞬间便带着她幻影移形消失了。 他们又回到了怀特克洛夫特的棚屋里。 "我得去找金妮。"他们刚一落地,赫敏便脱口而出。她跪下身打开背包,在她带来的所有东西中一通翻找。 "她在苏塞克斯。" "我知道。我必须得去找她。"她的胸部抽搐着,竭力不让自己的声音颤抖。"天—哪—"她抽泣着说出这两个字。她努力想让自己发抖不止的双手稳定下来。"我们现在就去。你—你可以利用我—把我当作囚犯带到那儿去,一旦成功进去,我们就可以设法找到她。或者—我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然后你就能趁机把她救出来。" 德拉科的眼神不带一丝温度。"她在苏塞克斯。没有一个实验体能活着离开那幢研究所。" 赫敏摇了摇头。"我要去找她。如果你不肯帮我,我就自己去。" 他的表情变得凶狠,大步朝她走来。"这根本就是自杀。你自己也说了,不能去营救任何人,魂器必须被置于首位。如果她的病已经严重到让他们直接把她送去苏塞克斯而不是霍格沃茨,那就算你把她救出来也没有任何意义。" 赫敏咽了口唾沫。"金妮怀孕了。" 德拉科愣在原地。 "她没有生病,她是怀孕了,我用幻容魔药和咒语瞒过了凤凰社的所有人,因为—因为那是哈利的孩子。"她的身子开始发抖。"如果她真的被送去了苏塞克斯—我用的那些幻容手段—根本连最简单的诊断咒都骗不过。他们会发现的—然后—然后—"她挣扎着呼吸,胸部开始痉挛。"伏—黑魔王可能会利用哈利的孩子做些可怕事情。我必须救她出来。" 德拉科的脸色变得苍白,从她身边走开了几步。赫敏朝他伸出手。 "他—他可以利用这个孩子再配制一次重生药剂,"赫敏继续说着,"然后他就能再活上十年。我答应过哈利我会照顾好金妮和她的孩子。那—那是我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德拉科如雕像一般纹丝不动地立在原地,仿佛中了石化咒似的。 "求你了,德拉科。" 他不肯看她一眼。 "德拉科,我必须把金妮救回来。"她咽了口唾沫,强迫自己深吸一口气。"之后—我就再也不会向你提出任何请求了。但是—我必须要救出金妮。" 她想要去触碰他,但他却躲开了她的手,面色又白了几分。 "格兰杰—"他的声音冰冷,坚决。 我会永远照顾他们的,只要我还活着。 无论如何。 "我会远离战争,"她的声音里透着绝望。"我会—停下所有的一切。只要你能帮我把金妮救出来,我发誓,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我会离开,然后再也不会回来。你想要什么都行—想让我怎么样都行—只要你能帮我把金妮救出来。" 她摩挲着他的手背,无声地哀求他看她一眼。 而回答她的只有沉默。 她几乎能感觉到德拉科正在心里权衡盘算着她的提议。 "你真的会吗?"他终于开口,转过头看着她,目光专注坚定。 她迎着他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我会的。" 他打量着她,眼睛眯成两道细缝,算计着。"这就是你的条件?救出韦斯莱家的那个女孩,然后你就会离开?" "我会离开的。我发誓。" 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胜利的光芒,还有一些—无从分辨的东西。 他看向房间另一侧,缓缓点了点头。"好。如果这就是你的条件,我替你去把她救出来。" 赫敏顿时如释重负,低喘了一口气。她的胸口还在突突地起伏着,但她强迫自己平静下来。"谢谢。谢谢你—德拉科。" 他勾起了唇角。 赫敏挺直了身子,端详着他。"你需要我做些什么?" 他盯着她,脸上的表情渐渐转变为了嘲弄。"呆在这儿。" 她嘴唇微张,蹙起了眉,注视着她。"你确定吗?我带了很多东西过来—"她指了指自己的背包,"我可以—" "我一个人进去行动会方便得多。"他厉声打断了她。"如果你真想让我救她出来,就给我老老实实呆在这里。我可不忍心看着你可怜巴巴地什么事都想插上一脚的样子,我需要心无旁骛才能行事。"他的语气冷静平淡,每一个字都清晰简洁。 他走到房间最远处的角落,在墙上画了一串如尼符文。他的手指划过木质嵌板,直到发出"咔哒"一声。他用力一拉,墙壁便向侧面移开,露出了林林总总各式各样的武器和黑魔法制造物。 他从墙上取下几样东西塞进长袍,随后转过身望着她。 "我一小时内回来。呆在这儿。" 他没有再说一句话便消失了。 于是赫敏依言等待着。她整理了一下包里的东西,又仔细检查了德拉科所剩的治疗用品。 她不去理会胸口的那股重压。如果她稍稍分神去留意它,也许下一秒就会窒息而死。 她撇下了所有人。凤凰社、韦斯莱们、DA、抵抗军。她把他们所有人都撇在了身后。 "你真的只是觉得我们会死而已吗,安吉利娜?他们赢得战争之后可不会关闭苏塞克斯。我们就是牲畜。你都没有见过他们从之前那座诅咒研究所里救回来的那些人。他们—他们全身都在溶解、腐烂、皮肤剥落,但却都活着,他们的身体里还有东西在蠕动—那些还有能力说话的人,都求我杀了他们。" 她撇下了他们,任他们陷入了她自己口中万劫不复的深渊。那些幸运的人也许会早早地死在审讯的过程中。但剩下的人们将要迎接的命运,是名为苏塞克斯的人间地狱。
想到此处,她的胃生生扭曲成了一团。她双手捂住嘴,竭力不让自己惊惧或呕吐。 不能去想那些。不能。她不能让德拉科冒着暴露身份的危险去救他们。 想要找出剩下的魂器,他和西弗勒斯都至关重要。如果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还去妄想救出那些被关在霍格沃茨的人,只会危及最后一丝可能打败伏地魔的渺茫希望。 一旦金妮能够安全地远离战争,魂器将必须再次被放在首位。 她用颤抖的双手在德拉科的治疗用品里翻找着,终于从中取出了一小瓶缓和剂。 屋内的空气无声地涌动了一下。德拉科出现在了房间中央,怀里抱着金妮绵软无力的身体。 金妮皮肤上和腹部的幻容效果已经消失了。 赫敏迅速穿过房间,小心翼翼地跪了下来,从德拉科的手臂中接过金妮,紧搂在自己怀里,动作飞快地施出几十道诊断咒。 金妮的两只手腕上都没有踪丝。 "发生什么事了?你把她打昏了吗?你是在哪里找到她的?" "实验室里。我赶到的时候,他们刚刚解除了幻容效果。不过我摆平了。"德拉科的声音平静无波。 赫敏朝金妮的腹部施了一道诊断咒,看到那团明黄色的光球仍在高速震颤,她终于长舒了一口气。金妮此刻意识全无,神情却写满了恐惧。她被注射了一种暂时的停滞剂。赫敏又施了几道咒语,以确保她安然无恙。 "一旦你确认了她没有受伤,我们就得立刻离开。把你们送到安全屋,还要确保一切都安排妥当,需要不少时间。" 赫敏焦急地检查着诊断结果,但她的潜意识慢慢地察觉到,德拉科的语气中透露着某种令她不安的东西。 赫敏抬头看向他。 他的下巴上有一道长长的、灼烧留下的伤痕。他正低头望着她,脸上的表情既是伤感,又是渴望。 他看她的眼神,和哈利临走前一模一样。 —她意识到这一点,顿时觉得胸口坠了下去。 "怎么了?"她把金妮失去知觉的身体轻轻放在地上,站起身来,一边向他靠近,一边朝他给施了一道诊断咒。"出什么事了?" 德拉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接着弯成一个淡淡的微笑。她走到他身前,手指极轻地抚上他的下颚。 他低头看向地板,片刻后又抬眼迎上她的目光。"替你救她出来的时候,我的身份暴露了。" 赫敏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魔杖自她的指间滑落下来,咔哒一声掉在地上。"什么?" 她嘴唇微颤,又一次问道:"你—你说什么?" 她看着他的眼睛,觉得自己一定是理解错了。可是—他的眼睛在说同样的话。 他在向她道别。他就要死了。 她缓缓摇了摇头。"不。"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剑桥的那座石屋前,他激活了手中的黑魔法制造物之后,所有的氧气都被瞬间抽干。没有空气。没有声音。只剩一片死寂。 心脏就在这片安静的真空之中越跳越慢,直至停止。 那就是此刻唯一的声音—来自负空间、代表虚无的声音。 "不。"她重复着这个字。 "没有其他办法了。" "不。"她的心脏又恢复了跳动,越来越快,越来越剧烈。 "我告诉过你,那里有很多反间谍措施。已经有记录表明我去过那里,闯入过本该只有高级研究员才有权进入的实验室。我不可能放火烧掉整幢楼,再带着一个不省人事还怀着身孕的女巫全身而退。明天—卫兵们的换班时间一到,他们就会发现实验室出事了,然后就会根据记录查出来,我是唯一活着离开现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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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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