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的太宰治抹了把眼角笑出来的泪水,似笑非笑地说道:“我确认了一件事,加布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人,如果触及他的生命安全,让他认为有威胁,他连哥哥都会去杀吧。” 兰堂说道:“杀小仲马?” 太宰治喘了口气:“你不要装傻,我说的是王秋,加布对活着的渴求是病态的。” 兰堂看向太宰治:“你对死的渴求也是病态的,有想过在法国进行精神治疗吗?” 太宰治说道:“我又不用肩负起国家的期待,你们法国把支撑起异能力界的责任转交给他,完全是不负责任的行为。” 兰堂的眼神微闪,加布对比同龄人,是比较苟一些,不能说苟不好,只是缺了点担当。 太宰治伸手去拿王秋忘记端走的苹果,被兰堂拍了手背,兰堂说道:“养伤的前几天不许吃。” 太宰治说道:“我讨厌你,不打算喜欢你,你不用对我爱屋及乌。” 兰堂一句话干脆道:“除非你毁容。” 太宰治:“……” 这就大可不必了。 …… 在医院的躲猫猫中,加布被王秋找到了。 加布难以置信。 帮助王秋的人里有雨果先生,有福楼拜先生,有许许多多的医院里的医生护士。 加布一步三回头,被王秋带去某个房间里单独谈话,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维克多·雨果对他挥手:“要好好聊。” 加布顿时悟了。 他就不能把全部的长辈当作救星! 谈话的房间里就两个人,王秋面无表情地去看加布,这是前所未有的严肃目光,比王秋检查《神秘岛》手稿的错别字还要专注。 “对不起——对不起——妈妈——”加布就双腿发抖,不哭不闹,一股脑地把事情交代清楚,牢记住王秋的教育: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知错不改罪加一等! “我不想杀他的——” “错了,我是想杀他的——不对,他惹我之前,我只想躲着他,他跑到我背后的时候,我忍无可忍,想要杀了他保证自己的安全。” 加布说话颠三倒四,这才是他慌了的真实表现。儒勒·凡尔纳见证了加布的“改邪归正”,对王秋的威慑力有了几分想法。 王秋,恐怕是真正能限制住加布的人。 大仲马对加布的宠爱,助长加布的淘气,波德莱尔对加布的宽容,助长加布在法国敢毁尸灭迹的胆量,一步步让加布染上了坏毛病。事实上这样杀人解决麻烦的想法,出现在很多上位者的脑海里,是一种破坏秩序的行为。 波德莱尔不想加布变成这样,奈何他也有这样的习惯,无法教导出正直的加布。 加布在太宰治受到“严厉”的惩罚后,抱住王秋的腿,身体半跪到了地上求饶。 “我不想死,妈妈,我不想——!” “我永远都不想见到叔叔了!” 此话一出,王秋就知道有件事必须解决了。 加布畏惧太宰治的根源,是异能生命体和无效化异能力者的敌对立场。 这不是“孩子”之间的私仇。 是种族的不同! 加布把秘密隐瞒到今天,已经舍不得放弃自己在法国获得的生活,不再是那个可以随心所欲离开海上城市,跑到法国去认亲的小孩子。 王秋半蹲下来,“妈妈不想你……呸,我不想你和太宰治成为仇人。” 加布流泪:“可是我们天生不容。” 王秋说道:“他答应过我,永远不会触碰你,因为你跟我们是一家人,他的底线是家人,你仔细回忆,他是不是有做到这一点?” 加布含恨说道:“可是他经常逗我玩!”加布把脸埋在王秋的脖子处,“我、我害怕……妈妈知道的,我最怕消失了……” 王秋没有心软:“他做错了事,已经得到惩罚,你做错了事,不仅被长辈包庇,想要杀死叔叔,你难道要让他死去才行吗?” 加布无言以对。 人类的道德观对他施加了心理压力。 ——他想杀太宰治,违背了社会的伦理道德,违背了妈妈灌输给他的家庭观念。 王秋搂着加布,一字一顿道:“我和其他人不一样,我不会包庇你们哪一方,我不赞同你们的做法和想法,即使是事出有因也不行!” “发生这样的意外,是我不想看到的,我以为阿治会成熟一些,你会更坚强一些,这些全是我的一厢情愿,我应该对你们再多给点关注。” “加布,我愿意再答应你一件事。” “下次阿治再这么逗你玩,以威胁你的生命为乐,你就在同样的位置再捅他一刀。” “这次能救回他,是侥幸,是他命硬,是波德莱尔先生来得及时。” “下次,也看他的命!” “我允许你杀他,可是你要记住,当你挥出第二刀之前,阿治也会翻脸,不再手下留情。” “阿治的优点是异能力和头脑,体术不占优势,你要么战胜他的异能力,要么战胜他的头脑,要么学会运用武器击退他,只有让阿治反过来忌惮你,你才能得到心中的安全!” 加布豁然抬头。 妈妈允许他对太宰治动手了? 王秋擦拭加布的泪痕,直视对方真实的心思,想杀人,不是错,错的是太过莽撞,不明白世界上有比杀人更好的解决办法。 “我给你布置一个重要的家庭作业。” “接下来,他会在法国养伤,我会请伏尔泰先生代为照顾他,你不用管我怎么说动伏尔泰先生,我会尽力达成这样的结果。” “你的作业是——” “如何把太宰治赶出法国。” …… 两个孩子狠辣起来,造成内讧太严重了。 王秋只能比他们更狠。 在相对安全的环境下,逼迫两人成为对手,不到最后一刻,禁止伤及性命!
第591章 番外:家庭稳定(完) 王秋找上伏尔泰, 两人不知谈了什么内容。 而后,伏尔泰就承担起太宰治养伤期间的照看员身份,把人连病床一起运回了家。 太宰治感觉遭到了绑架。 睡了一觉, 他就发现自己来到了陌生的房子里,银灰色长发的男人对他微笑,好似行走于人世间的圣人,亲近人类, 怜悯苦难者。 伏尔泰对着纸张念出王秋留下的内容。 “养伤期间,你留在这里,衣食住行由伏尔泰……也就是我来负责, 在法国医院没有认为你康复之前,你不能擅自离开……” “王秋承诺了你什么?” 太宰治不想再听那些“坐牢”一样的条款。 “没有。” 伏尔泰完美一笑, 不疾不徐道:“他告诉我,你很重要, 你的存在让世间减少灾难,太宰治活着一天,这个世界也许就能少死一个人。” 太宰治愣住,又是预料之外的答案。 哥哥……太会了。 “太宰君,请多指教, 希望我的日语是过关的, 我是你未来几天的‘监护人’——伏尔泰。” 伏尔泰坐到床边,注视过战争的双眼有着人性无法磨灭的澄澈, 抚慰心灵, 这扑面而来的亲和力,就算是最凶狠的野兽也会停下利爪。 仅一眼, 太宰治有些退缩, 太明亮了。 是那种长满冻疮的皮肤被温泉浸润后的感觉, 刚开始不是温暖,而是刺痛与不适应。 太宰治诚恳:“你能离我远一点吗?” 伏尔泰笑着后退了一厘米。 太宰治哀叹自己的不幸,这个举动可以看得出伏尔泰一点都不好打发。他强调对方的身份:“谁能想象大名鼎鼎的伏尔泰先生,会乐意当一个照顾伤患的男性护工!” 伏尔泰说道:“我很乐意,你值得。” 伏尔泰捧起一杯热水,“我试过了,温度正好适合饮用,来,吃点维生素片,医院的专家说,你要补充身体的营养。” 太宰治:“……” 完了,他最无法对付打直球的人。 对方是故意的吧! 巴黎公社,王秋把太宰治和加布“各打一顿”后,暂时化解了之前不死不休的矛盾。 他没有丢下后续的烂摊子不管,加布的心理隐患尚在,迟早会在未来爆发出来。 王秋把病怏怏的弟弟丢给伏尔泰先生后,去找波德莱尔先生商谈加布的问题——这个世界有两类人可以知道加布的身世,一是看穿加布的人,二是能保护加布的人。 下午的茶话会有四人参加,维克多·雨果是额外挤进来的一个人。 王秋来法国的机会太难得了。 这次不见,未来不知何时才能见到一面。 夏尔·皮埃尔·波德莱尔吃着学生带来的果脯,吐出籽,唇瓣像是沾染女性的口红一样艳丽,“我和学生聚会,与你有什么关系?” 维克多·雨果洒脱道:“我就是来凑热闹的。” 维克多·雨果对王秋说道:“很想见你一面,请原谅我在今天不请自来。” 王秋含蓄道:“无妨。” 兰堂的睫毛动了动,眼神瞥向波德莱尔老师。 【老师,他为什么会收到消息?】 【脑残粉多。】 夏尔·皮埃尔·波德莱尔祓除不掉维克多·雨果的影响力,巴黎公社里有许多会传情报的人。 法国是崇拜英雄的国家。 维克多·雨果就是一位没有死亡的英雄。 “如果是雨果先生……是值得信任的吧。”王秋半阖眼眸,当作是重新结交维克多·雨果,“上次你抓疼了我的手,把我当作了别人,作为赔礼,今日无酒,喝一杯咖啡怎么样?” 维克多·雨果顺水推舟:“没问题,我愿意为我的行为道歉。” 夏尔·皮埃尔·波德莱尔打了个响指,属下从门外走出来,听见首领说道:“去准备一杯最难喝的咖啡,我们这里有人想要喝。” 维克多·雨果打了个寒颤。 巴黎公社最难喝的咖啡能是什么口味? 咖啡事件告一段落,维克多·雨果跑去漱口了,巴黎公社的下午茶观景台上,三个人坐在那里,夏尔·皮埃尔·波德莱尔说道:“你要说的是加布的事情吧?没有人比你更了解他的过去。” 王秋说道:“他的身世异常,有可能超出了你们的接受范围。” 夏尔·皮埃尔·波德莱尔说道:“能有多异常?” 王秋牵起兰堂的手:“像他一样。” 兰堂的微笑凝固在了嘴角边。 夏尔·皮埃尔·波德莱尔的表情和学生相仿,花了几秒钟接受事实,不吐不快:“第二个魏尔伦?” 王秋摇头:“错了,他要是第二个魏尔伦,我又何必用兰堂来形容他。” 兰堂心道:【我成了一种代名词?】 兰堂决定回家再对付王秋,在外面给对方面子。 王秋道歉:“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来法国找爸爸的事情,超出了所有人的预计,我想了想,唯有在合适的时机说出真相。” 夏尔·皮埃尔·波德莱尔斟酌道:“你是说,他来到法国的行为出自本心,无人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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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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