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并没有让中也等多久，几分钟而已。等他回来时，已然换了一身衣服，黑色的制服，同色的眼罩，是他和中也初次见面时穿的那身。
看着被黑色布巾蒙住的眼睛，中也的心里莫名有几分遗憾。
“太慢了。”中也撇嘴。
这家伙怎么做到的？一来一回，再加上换衣服，居然只用了几分钟？
“嗨嗨～下次我快点。”五条悟微微一笑道，“我们走吧，中也。”
中也点头，还没等他按下电梯，就被五条悟叫住。
“等一下。”
“你又怎么了？”
中也已经有点不耐烦了，这家伙事怎么这么多？难道是实力不行故意拖延时间？
“汽车和直升机都太慢了，我带中也去吧。”
“哈？”
想起刚刚五条悟突然消失有突然出现，原来这个技能还可以带人吗？
当然可以带人，五条悟牌直通车，虎杖悠仁都说好。
？哪里不对。
五条悟也不给中也拒绝的时间，直接将他拦腰抱起。
“喂，你……？！”
“没想到中也看起来小巧玲珑的，意外的有些份量呢。”说着他还故意颠了颠。
“混蛋五条，你说谁重啊！！！快放我下来！！！”
“别乱动，要出发了。”
下一瞬间，他们已经从港口Mafia的大厦来到了擂钵街的上空。
“真的假的。”中也额角留下冷汗。
不亲眼所见，便永远不会知道什么才是人间炼狱。
“这差不多，有上万只了吧。”
五条悟低着头，因为蒙着眼罩的关系，无法看清他的眼神，但是他敛了笑容，双唇紧紧地抿在了一起。
他感觉到了几个特级咒灵的存在。
尸体腐朽气味哪怕他们在高空中也能闻得到，密密麻麻的咒灵肆无忌惮地啃食着人类骨肉。
擂钵街外面有重兵把手，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同样也出不来。
为了不让它们到处乱跑，原本擂钵街住民被当成饲料，饲养着这些食人的怪物。
“中也好好待着这里，清理这些，很快的。”
“你别小看我啊，五条悟！”中也有些不服气，他可是港口Mafia的最强战力，怎么这人说得跟他碍事了一样。
“我知道你很强，中也，但是咒灵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五条悟解释道，“中也的重力异能说到底只是如同的物理攻击吧，如果只是单纯的受到物理攻击的话，那些咒灵是完全可以百分百自愈的。”
“百分百自愈？”中也不禁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
原组合的成员，霍华德·菲利普·洛夫克拉夫特。
那和类似于章鱼怪一样的家伙，也同样拥有百分之百的自愈能力，如果不是他最后使用污浊，他可能已经败在了那个人手中。
然而即便使用了污浊，还是没有办法至他于死地。
这种程度，恐怕侦探社的那个人虎也做不到。
“没错，以能伤害到咒灵的，只有咒力，所以中也在这里等我一下。”五条悟冲中也露出笑容，“处理这些杂碎，用不了多长时间的。”
中也：“……”
他望着迅速落下的五条悟，心中第一次产生了一种类似无力的感觉。
五条悟急速下落，但在距离擂钵街很近的地方又停了下来。
好像是闻到了新鲜人类的气味，咒灵们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堆在一起，似乎是在比赛谁能先吃到五条悟写到美味。
“真是的，看来这里要经历二次爆炸了。”
五条悟用着真拿你们没办法的语气说道，嘴角的弧度却说不出的轻蔑。
那些爬虫一般地咒灵，对于他来说，都不值得一提。
“术式顺转「苍」！”
随着话音落下，五条悟的面前出现了一个苍蓝色的光球。
苍蓝的光球裹挟着磅礴澎湃的咒力落下。
“我会帮你们报仇的。”
这一句五条悟说得很轻很轻，尾音随着光球的残影消散在空中，术式顺转「苍」以五条悟的脚下为起点向四周扩散，「苍」接触地面时带来的冲击扬起大片灰尘，将擂钵街整个覆盖。
“这样，杂鱼清理完了，也该上主菜了吧。”
灰尘逐渐散去，五条悟仅仅只用了一招就清理了擂钵街内几乎所有的低级咒灵。
而那些等级高的，已经拥有近似人类智慧的咒灵，只有个别通过建筑物勉强逃过一劫，其他都未来得及躲避便已经灰飞烟灭。
咒灵是没有尸体的，死亡对于他们来说，就意味着消散。
“你很强大，人类。”
一个苍老而空洞的声音传来，五条悟低头看去，只见一个已经进化成为人形的咒灵站在他的脚下。
那个咒灵一头腐叶一般颜色的长发，皮肤青白，还长了四双眼睛和一只天眼。
总之，从外貌来看，他在咒灵当中应该是很强的。
因为对于咒灵而言，外形越进化得接近人类，相对的实力就越强。
“哦？竟然真的培育出了特级咒灵啊。”五条悟终于有点兴奋了，“这才像点样子。”
那些人竟然放任你们进化到这等地步？！
五条悟心里越是厌恶烦躁，外在表现便越是愉悦疯狂，他咧嘴一笑，看着那个咒灵的眼神如同看蝼蚁一般。
打杂鱼实在是太无聊了，来几条有挣扎余地的大鱼会有更多乐趣。
“不过你居然不认识我，真是与世隔绝，不谙世事的小咒灵呢～”
面对五条悟的嘲讽，那个咒灵果然急了，踮脚一跳也来到了和五条悟站到了同一高度，抬手便向五条悟攻去。
五条悟侧身躲开，顺势抓住已经来到他身边的咒灵的头怼进地面。
“你上去得太高了，伤到中也怎么办？”
他声音冰冷，十分富有耐心地教育着被他完虐的特级咒灵。
整个头都嵌进地面的咒灵：“……”中也是谁啊。
咒灵想要起身，却被五条悟压得死死地，一点动的余地都没有。
“所以我们在地上打。”
在地上打？到了地上是谁的地盘你还不知道吗，小子？
咒灵在心中冷笑。
“就算你打败我一个也没有用。”
“什……？？？！！！”五条悟骤然回神，心里一惊，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又冒出来了一只特级咒灵。
枯槁的皮肤，背后偌大的两扇骨翼，他其中的一根骨翼，有一大半都插进了五条悟的身体。
“噗……”
骨翼似乎插进了肺部，随着五条悟的每一次呼吸，他的口中都吐出大口的鲜血。
“五条悟！！！”
意识朦胧之际，五条悟模模糊糊地听到，中也叫他的声音。
“噗……咳咳……中也……”
脸在地里的咒灵：“……”所以中也是谁啊？！
第15章 所谓心疼
“咳咳……咳……中也……”
五条悟抬手捂住嘴，喉间溢出的鲜血却顺着他的指缝流出来。
五条悟勉强维持着钳制长发咒灵的姿势，抬头去看。他的眼前一片血红，只能勉强看到中也的轮廓。
这种感觉还真是久违了呢，不过上一次是什么时候来着？
哦，对，是面对伏黑甚尔的时候。那次还真是差点就死了。
不过这一次，不一样。
中也在重力异能的加持下，以非人的速度急剧降落，速度之快甚至看不见他的面容，只留下一道黑色的残影。
但是五条悟不一样，他能看得清楚，那人那人分明是气得可以。
「你看，你果然是在意我的吧，中也。」
“哈哈哈……咳咳咳……哈哈……”五条悟一边笑，一边吐血，心情前所未有地愉悦。
几乎是在瞬间，中也悬空在五条悟的头顶，冰冷的眼神仿佛已经宣布了那两个咒灵的死亡。
骨翼咒灵收回骨翼，枯黄的嶙峋骨骼有鲜血滴落，滴答滴答，在地上落下一片小小的水洼。
压力，犹如泰山压顶一般的压力。若是有普通人类还在此处，绝对能在瞬间就被碾压成末，连骨头都化为齑粉，被五条悟按进地面的咒灵已经完全陷进地里。
地面也不堪两次重创，隐隐有了塌陷的迹象。
所有咒灵都匍匐在他的脚下，抬不起头也动弹不得。
没有任何东西能逃脱重力的束缚。
中也俯视地上，灰蓝的眼眸尽是阴霾。
只有五条悟不为所动，抬头看着他，染血的双唇露出笑意。
“混蛋五条，你说的最强就这点能耐？”
中也心里有气，早知道这样就应该一口咬定夏油杰。
肯定比这家伙靠谱。
然而心急的中也没有发现，现在的擂钵街虽然普通灾难现场，却很干净。
而五条悟也只不过用了一招而已。
“中也……咳咳……好疼……”
中也不是第一次听见五条悟撒娇，但是这一次确实让他心头一颤。
不同于之前的那种甜软黏腻，此时的五条悟只是看着他，声音虚弱地说自己很疼。
没有过来抱他，也没有靠着他。
反而是保持了一段距离，静静地望着他。
就像是一个乖巧懂事的孩子，他越是在难受的时候安静，就越是会惹人心疼。
中也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区别与不耐和生气的烦躁。
“啧。”中也把看起来虚弱不堪的五条悟悬浮在自己身边，然后他陷入了一个难题。
五条悟比他高三十厘米，他不会飞也不会瞬移，那么请问，他怎么带五条悟回港口Mafia的楼？
中也更加烦躁。
“中……”
“闭嘴！”中也道，“都吐血了就别说话！”
五条悟乖乖闭嘴。
“岂可修！！！”
干脆把五条悟扔在这儿吧，他刚才为什么要一时冲动下来救他？
中也正想着，头顶忽然响起了螺旋桨的声音。
中也抬头，上了年纪的广津柳浪探出半个身子，冲他们大喊：“中也先生，首领让我们来接你们。”
“来得真是时候。”
直升机降下绳梯，中也带着五条悟上了飞机。
开飞机的人，是与广津柳浪同属港口Mafia的立原道造。
“中也大人？”立原道造转头询问中也。
“走吧。”中也道。
此时的五条悟已经睡着了，看样子是因为失血过多，太过疲惫。
中也眉头紧皱。
“广津先生，五条受伤了，你负责通知下东京咒术高专的人。”
“是。”
众人坐着直升飞机离去，谁都没有发现，擂钵街原本意气风发的两个咒灵，此时正惊愕地瞪大了眼睛，无法相信他们刚刚经历的噩梦竟然是现实。
以至于直升飞机已经消失在天际，他们还在瑟瑟发抖，无法回过神来。
那种无与伦比的压力，并不是来自于真实存在的重力。
而是因为在五条悟上飞机之前，他们看到了那双，冰冷的，如同冰锥一般锋利骇人的，同时又那般摄人心魄的冰蓝色双眸，以及来自无垠咒力的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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