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尔西话锋一转,“不过,哪怕你猜测正确,但是你又有什么资格不允许我去?” 这样问未免伤人。 凯尔西放软语气,“抱歉,我的用词过分了。作为我的朋友,你的确有资格劝诫我的某些不当决定。但,你要有正当理由。” “正、当、理、由?” 歇洛克嗤笑出声,“你说,我只是作为你的朋友有资格劝诫,而且你问我要一个正当理由。” 歇洛克猛地站了起来,侧跨一步站定在凯尔西面前,俯身凑近坐在沙发上的人。“杰瑞,如你所愿,我就给你一个正当理由!” “理由很简单,你也不可能不明白。帮派组织和以往我们去过的地方不一样,它不是黑暗古堡、不是O俱乐部、更不是马戏团。那是一个没有客套礼仪的地方,且几乎全都是男性。” 歇洛克凝视着凯尔西:“加入一个心狠手辣的帮派,哪一个成员不被全身上下仔仔细细地检查。更不可能被单独分到某个房间休息,而入会初期必然处于被随时被监视的状态。” 那意味着什么?答案再明显不过。 一个人的女扮男装伪再精妙,在入帮的清查规矩面前,是男是女是无法遮掩的。 歇洛克也是因此反对凯尔西冒险。 话已至此,理由已足够正当。 凯尔西并不会一意孤行,心底已认同了歇洛克的说辞,表面却不显分毫。她故作不解反问,“不错,帮派组织是如你所言,可那又怎么样呢?” “怎么样?” 歇洛克被眼前这人的装傻给气笑了。 他蓦地再前倾,一手搭在沙发背上,另一手搭上凯尔西的衣领纽扣。是一边摩挲着凯尔西的领扣一般缓缓开口: “凯尔西,你应该知道的,其他人不会像我一样绅士地尊重你。帮派组织更不存在绅士。去那里卧底,他们会怎么检查入会者?让你脱光了,验明正身只是第一步。你敢吗?” 凯尔西看着近在迟尺歇洛克,这才虚心地接受了他的意见。 “好吧,我不喜欢那种验身方式,我同意打消卧底的念头。” 歇洛克闻言,稍稍松了一口气。 下一刻,凯尔西却戳了戳仍然搭在她领扣上的那只手。 “虽然我接受你的意见,但我不完全认同你的话。汤姆,你所谓的绅士会有这种动作?” 话题从正事上移开,气氛也变得暧昧起来。 凯尔西玩味地笑了,“还是说,歇洛克,你反悔了?反悔自认是一位绅士。我记得马戏团那晚,你还是很坚定的。” 马戏团的第一夜,摸人领结的是凯尔西。 狡猾的歇洛克成功曲解此行为,不绅士的班纳特先生是要迫不及待地解开他的衣扣。 这一局,凯尔西现在就找回来了。 如今,后悔做绅士吗? 对于某些方面,歇洛克承认他不能继续嘴硬。 “是的,我改变了想法。” 歇洛克顺水推舟地认了,“某些时候,我希望自己不是一位绅士。比如……” 比如现在。 夜灯,沙发,两人。 一个坐着,另一个站着弯腰无比靠近对方。 此时,歇洛克只要不绅士就能顺势而为,戳破凯尔西女扮男装的事实。 凯尔西对此心知肚明,但她不退反进,用食指挑起了歇洛克的下巴。 “亲爱的福尔摩斯先生,我怎么忍心看着您轻易地做出反悔的事。您不可能言而无信的,必然是有不得不的理由,就请让我给您一个理由。” 就听凯尔西说到,“和几年前赌系蝴蝶结的情况类似,现在我们再赌一次。如果您赢了,您就可以不绅士地向我确认一件事,而我会心甘情愿地配合您。怎么样?您赌吗?” “如果我输了呢?”歇洛克当然非常希望赢,但他还是尽量保持理性思考,考虑输了的后果。 但不得不说,他在面对凯尔西时,理性已被感情侵蚀,只能维持在及格线水准。 “你输了?”凯尔西本来没想挖坑,她只是忍不住想要和歇洛克刺激地赌一把。 “假设你输了,就答应我一件事。什么事,我还没想好,以后再说。反正不会违反你的原则。” “成交。”歇洛克示意凯尔西开局,“这次怎么赌?” 凯尔西想着赌什么,随意扫视房间。 离开纽约是初秋,岂料回来已是冬末。这次出行的冬装都是临时在外添置的。 是的,冬装。 这次就赌与冬装相关的。 “上次是系蝴蝶结,这次我们来一个升级版。” 凯尔西微笑着问,“汤姆,你会织毛线吗?三天内,织出一条花纹不错的羊毛围巾,你就赢了。三天,刚好能等爱德华兹来纽约。这个赌法不错吧?” 还敢说不错? 这明明是花式折腾人的方法,试问有几位男士能做到? 下一刻,歇洛克却嘴角上扬,以尽量平静的口吻说: “亲爱的杰瑞,请牢记,好运不会一直偏爱某个人。上次是你赢了,这次输赢是该轮换了。请别介意,我以此为你补上昨天二月十四的礼物。说吧,你想要哪种颜色的围巾?”
第147章 想要什么颜色的围巾? 等一等。 颜色根本不是重点。 中世纪时期欧洲是有不少男性从事手工编织行业。但随着机械取代人工, 男士织毛衣的再度流行该是大规模战争爆发后物资紧缺时。 如今却算是相对和平时期。 凯尔西不确定地问歇洛克,“你会织毛线?” 歇洛克反问,“这很奇怪?福尔摩斯几乎无所不能, 不是吗?” 凯尔西扯出一个标准微笑。 “杰瑞,看你笑得如此诚恳, 一定是在提前恭祝我赌赢了。” 歇洛克又为凯尔西整了整衣领, 是好整以暇地坐回沙发。三天后,哦不, 其实两天足矣, 他能名正言顺地揭开凯尔西的一个小秘密。 “呵——” 凯尔西瞧着歇洛克胜券在握的模样。这人还真是相信她的赌品, 难道不怕她搞些小动作?反正她早就被冠上不绅士的名号了。 歇洛克一眼发现势头不妙,千万不能在关键时刻让凯尔西捣乱。“亲爱的杰瑞,你还没说想要哪种颜色?难道你不期待我亲手编织的围巾?哦, 不可能的,否则你何必提出这种赌法。既然赌了,我相信你一定不会出尔反尔。” 说着, 歇洛克期盼地看向凯尔西,眼神中满是「杰瑞, 啊, 杰瑞!你一定不忍捉弄你亲爱的汤姆。」 凯尔西半晌沉默,最终决定不故意从中作梗, 她又不是输不起的人。“灰蓝色,谢谢。” 对了,有一个令人好奇的问题。 歇洛克怎么会编织的?谁那样厉害迫使他习得这种技能? 凯尔西不得不好奇,那人间接把她也坑了。 将此问稍作保留, 说不定歇洛克是要在三天内现学现用,只等围巾成品一出就能有定论。 比围巾先来的是爱德华兹。 无需等待三天。 正在凯尔西抽空敲定毕业论文, 而歇洛克购置了编织毛线及用具时,爱德华兹就上门了。 “让我猜猜,现在你们最想做的事,一定是铲除那个幕后帮派,肯定已经计划着要去做卧底。” 爱德华兹开门见山地说,“这次,我却必须提出反对意见。两位,很抱歉,我才是最合适的卧底人选,没有之一。“ 很好。 昨夜,歇洛克反对凯尔西去做帮派卧底; 今天,爱德华兹是反对前两位去帮派卧底。 危险的卧底,竟然成为了抢手工作。 “哇喔!” 只隔一晚,歇洛克问出了昨夜凯尔西问的相似问题,“爱德华兹先生,您的语气如此坚决,是有什么样的正当理由?” 爱德华兹走到客厅里的全身镜前,示意歇洛克过来一起照一照。“福尔摩斯先生,您有没有看出我们的差别?” 歇洛克:我看出了许多差别,如果详细说,几小时都说不完。 “一言概之。我,长相普通;您,极具特点。” 爱德华兹又补充,“如果没有任何化妆,只是换上矿工衣服。您以您的专业眼光评判,我们谁更像挖矿的?” 恰如性别是天生的,长相也是父母给的。 虽然两者都能通过伪装改变,但去帮派做卧底很难过度伪装。 歇洛克承认爱德华兹更有优势,他的长相足够普通,混入人群一下就泯然于众,也有一种或牛仔或矿工的气质。 “哪怕如此,爱德华兹先生,请您别忘了此次为侦破「魔镜」案,您已经前往多州VV帮的据点。” 这就是缺点了。 虽然爱德华兹长得再普通,这会也可能早就暴露了。 爱德华兹笑了,“不必担忧,我暴露出的那张脸,死在了平克顿侦探社大爆炸中。” 这些年,爱德华兹一直致力于打击帮派犯罪。 他早就习惯了做好伪装后再出门工作,而此次借着幕后帮派挑衅投放炸弹,索性顺水推舟搞了一场假死。 “尸体已经准备妥当,葬礼将于三天后进行。” 爱德华兹表示他要以假乱真,“葬礼请的人不少,我很希望两位也能去捧场。” “哦,不。” 爱德华兹压下了自己为自己搞葬礼的兴奋,纠正用词,“是请你们悲伤地为‘我’送葬。” 先是劫狱,再是假死。 现在的侦探一个比一个有想法。 凯尔西打断了两人的卧底扮演争夺赛,“恕我直言,至今还没说究竟要去哪里做卧底。爱德华兹先生,您能不能先把重点说一下?“ “当然。” 爱德华兹直入主题,“听完,你们会更确定我是适合人选。刚刚我提到了矿工,这个帮派正是在宾夕法尼亚州。” 宾夕法尼亚州,煤矿丰富,有大量煤矿场集中于此。 “还记得自由人会吗?它原本是一个相对松散的工会组织,遍布全国的矿工都是其成员,每个地方都有分会,比如芝加哥就有二十九分会。” 爱德华兹态度严肃起来,“但是,宾夕法尼亚的三四一分会不一样,为了敛财几乎无恶不作。” 爱德华兹有自己的线人,得到了当地的情况。
原本他就有将三四一分会连根拔起的想法,此次调查VV帮之际发现了两者的关联。 “自由人会。” 歇洛克怎么可能忘了它,莫兰与某个自由人会的成员谈到了「魔镜」一说,那才有了后来的跟踪调查。“也就说,VV帮背后是宾夕法尼亚州的三四一分会。” 是宾夕法尼亚,又是VV帮。 歇洛克顿时想到它的位置,“维尔米萨山谷(Vermissa Valley),三四一分会就在那里。” “也不难理解古德曼脸上为什么被捅了八下。” 凯尔西想起新闻上刊登的古德曼被私刑处决照片,八个血窟窿,正代表了‘三四一’之数。 爱德华兹连连点头,“两位,你们说得很对,这些更证明了VV帮与三四一分会的关系。因此,我们更该分头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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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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