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证明他有过小失落?谁能证明他希望是自己被夸?没人能证明,那就不存在失落的福尔摩斯。 华生就见歇洛克将画好的彩蛋放到桌子上。 「上帝啊!我的眼睛!」 华生即刻移开目光。歇洛克刚刚画的这只彩蛋,它上面的笑脸图案也太抽象了,丑得让人瞬间忘记了八卦神秘来客究竟是谁。 四楼,气氛却不太轻松。 “尽管我很高兴能再次与您相见,但我想此次见面并非在您的计划之内。” 凯尔西看向艾琳·艾德勒。今非昔比,这位已成为名动欧洲的歌剧演员,是比当年的金玫瑰名气更胜。 艾德勒本该在意大利歌剧团,却悄悄出现在伦敦,报纸媒体都没有爆出相关新闻。 凯尔西知道肯定是发生了棘手的事,才会让艾德勒匆忙登门,“让我们免去客套,您找我什么事?” 艾德勒摘下了帷幔纱帽,暴露出没能遮掩住的青色黑眼圈,显然昨夜很可能是一夜未眠。 “班纳特先生,我也很高兴见到您。如果能换一个时机就更好了,但世事往往不由我们选择。” 凯尔西微微颔首,“的确如此。意外与明天,谁也说不清楚哪个先来。所以,您找我是为了破案,不妨直说吧。” 直言不讳。 艾德勒知道她应该开门见山,但话到嘴边又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一时间,室内很安静。 凯尔西也不催促,温和微笑,耐心地静待。 艾德勒看着凯尔西,在其似有安定人心魔力的微笑下,自己不安焦急的情绪竟也平复了下来。 “那我就直说了。” 艾德勒简明扼要地开口,“我有了未婚夫,戈弗雷·诺顿,他在伦敦做律师。昨天,戈弗雷因涉嫌故意谋杀伍尔夫被捕,我认为他是被冤枉的。在金玫瑰被害时,这种被冤枉的情况也曾发生在我身上。是您,班纳特先生找出了真相。” 凯尔西面不改色,心中全是问号,艾琳怎么就有未婚夫了? 只听艾德勒又抛出一件事,“我想请您查出所谓诺顿杀人案的真相。目前,我有几个怀疑对象,他们可能会陷害诺顿。 其中有一个人与我有直接关联,波西米亚国王是我的前男友。我不知道,他是否得知我的新恋情,以而为难戈弗雷。” 凯尔西:等一等!请给她三秒钟,必须好好捋一捋这里面的复杂关系。
第157章 尽管人物关系稍显复杂, 但还是很容易抓住重点。 ——艾德勒怀疑她的前男友波西米亚国王,涉嫌设计陷害她现在的未婚夫戈弗雷·诺顿。 对此,凯尔西并没有先做预判, 必须先要了解清楚详情。 “昨天,诺顿先生因杀人罪被捕, 警方现在掌握多少证据?您了解内情吗?” “我与戈弗雷的律师所合伙人怀特见了一面。怀特以律师的身份去苏格兰场想将人先保释出来, 但被负责此案的警探拒绝了。” 艾德勒对案情了解得不多,警方也不可能透露细节。“目前能够确定的是戈弗雷绝对不可能在周五夜晚杀害伍尔夫, 因为当时他和我在一起。” 很好, 这个不在场证明很硬气。 既然如此, 戈弗雷为什么会被逮捕,而且负责此案的探长还能坚持拒绝保释? 凯尔西很快想通其中原委,艾德勒是盛名在外的公众人物, 而她的恋情从未见报。“诺顿先生与您有保密恋情的约定,这让他没有向警方透露出前天夜晚的行踪,对吗?” 艾德勒点头, “您知道的,报社喜欢夸大其词, 而我们并不愿日常生活因此饱受干扰, 所以有此约定,但我没想到他傻到连进警局也不提。” 话是如此, 艾德勒眼底因此透出柔情说到,“事实上,我们也没想一直隐瞒。今年夏天我与剧团的合约就到期了,我也没有再续约的打算, 婚后计划换一份普通点的工作,那时公之于众也无不可。” 偏偏, 事情出现了变故。 凯尔西将话题拉回伍尔夫之死,“刚刚提到律师怀特前去警局想要将人先保释出来,警方那里不肯松口的理由是什么?” “三个证据,外加认为戈弗雷有杀人动机。” 艾德勒一一道来,“伍尔夫死于西区拆迁房中,那套房子被他恶性低价购入。戈弗雷是房产原持有者沃纳父女的代理律师,但他的当事人相继去世。” 在老沃纳病逝后,伍尔夫骗取其女伊迪丝的感情。 如此一来,拖延时间让伊迪丝不再索赔因购房合同漏洞而可获得的赔偿款。 “非但如此,伍尔夫近日将伊迪丝抛弃,那位小姐因情自杀。前天上午,伍尔夫故意去事务所挑衅,戈弗雷与他爆发了口角,但也只是口角。” 艾德勒已向怀特律师确认,当时没有发生肢体冲突。“这点却成了警方认为的杀人动机——伊迪丝自缢身亡,这让戈弗雷愤怒地勒死了伍尔夫。” 为支撑这一推测,先提取了勒死伍尔夫麻绳包装袋的指纹,经过对比,它属于戈弗雷·诺顿。 另外,周五夜晚七点,即伍尔夫死前两小时,有人在拆迁房的案发地附近看到诺顿出没。 最后,案发现场留下了伍尔夫的指甲划痕,是在墙壁上刻下「GN」的缩写。这刚好对应了戈弗雷·诺顿(Godefroide Norton)的姓名首字母。 凯尔西微微凝眉,如果说首字母缩写是巧合,但麻绳包装袋的指纹就很奇怪了。 “包装纸袋是怎么一回事?诺顿先生购买过凶器同款的绳索吗?” “没有,近一年戈弗雷都没有买过绳子。” 艾德勒正是由此感到异样,“怀特律师打听到装着凶器的包装纸袋并非绳子原包装,而是一个废弃的公文袋。 也就是事务所丢弃的文件外包装袋,表面没有任何的署名签字,是以没有经过粉碎处理。” 这点着实古怪,是有故意陷害的倾向。 凯尔西想着还有一条目击证人的证据,“前天夜里,诺顿先生经过拆迁房附近,是因为你们的相约地点离案发地不远?” 艾德勒无奈地再度点头,“西区的贵价酒店距离拆迁地只有半小时的距离。但那很正常,约会选择西区,伦敦有能力支付账单的情侣绝大多数都会做出如此选择。” “的确是很合理的选择。” 凯尔西却感到这像是设计好的陷阱,动机、人证、物证一应俱全。 她还感到一点不妙,既然艾德勒与诺顿有意隐瞒恋情,那就很有可能故意遮掩行踪。 凯尔西问:“艾德勒女士,当夜除了您之外,有人看清诺顿先生进入酒店吗?” “应该没有人看清戈弗雷的正脸,这也是我顾虑的方面之一。” 艾德勒已经决定出面作证,她并不相信苏格兰场的保密能力,恋情消息泄露只是早晚而已。 问题在于作证能否顺利将人保释出来,而必须调查清楚诺顿被捕是否另有内情,否则只能躲过一时而后患无穷。 怎么查内情? 艾德勒梳理了诺顿的人际网,不妙的是,诺顿作为一个有正义感的律师得罪的人不少。 另外也必须考虑到,这次诺顿的针对陷害可能是被她牵连。 复杂又紧张的局面,让艾德勒只能找凯尔西寻求帮助。 凯尔西接过了文件夹,其中是艾德勒与怀特律师连夜整理的可疑名单,诺顿曾经参与诉讼案的被告人资料。 迅速翻阅,这些俱是权贵,有的是英国人也有欧洲其他国家来人,无一例外都具备足够的人脉设计陷害诺顿。 “好的,除此之外,再说一说那位波西米亚国王。” 凯尔西听闻了一些风声,“最近,威廉·奥姆斯坦有与斯堪的纳威亚国联姻的打算。您说奥姆斯坦有可能针对诺顿先生,那么您与前男友并不是和平分手?” 和平分手? 不存在的。 艾德勒想起那位奥姆斯坦,可以用一句话概括,谁年轻的时候没眼瞎过一回。“准确地说,因为两国联姻的计划,我是被分手了。” 并非每一段感情都是以结婚为目的开始。 艾德勒与奥姆斯坦相恋时也没想过能嫁入王室。既然两人都是单身,何不享受一段甜蜜的恋情。 “我和奥姆斯坦是在前年定情,十个月后,去年五月他已经暗中计划与斯堪的纳维亚国联姻,却从始至终对我隐瞒此事。直到去年八月联姻大致协议拟定时,我才得到了消息。” 艾德勒不是不能接受结束一段感情,但绝非以此种隐瞒欺骗的方式。“当时,我便知道奥姆斯坦并没有将我视作平等对待的恋人,而只是一个可以随时抛弃的情妇。基于此,就不可能和平分手。” 艾德勒从手提包中取出一张照片,“听闻斯堪的纳维亚国的公主对此丈夫的情史很敏感,我保留了曾与奥姆斯坦的合照。 在被分手时,我威胁过奥姆斯坦会把照片公之于众。想来以我和他的身份,报社绝不会错过如此大新闻,让所谓的完美联姻沦为笑柄。” 凯尔西接过照片,从背景来看拍摄于波西米亚王宫草坪。 相片上,俊男美女饱含深情地注视着对方。没有过度亲密的举动,但一看便知这是一对恋人。 “不仅是神态,就拍摄地点而言,奥姆斯坦已不能否认他与您仅是逢场作戏。” 凯尔西将照片还给艾德勒,对她曾向波西米亚国王放狠话曝光恋情,此事也无可厚非。“但您后来并没有选择公布照片,是因为遇到了诺顿先生吗?” “不错,毫无顾忌的人会选择闹得满城风雨伤人伤己,但我遇上了更好的人。” 艾德勒提起诺顿不由微笑,“戈弗雷是一位正直仁慈体贴的绅士,更有对使用法律维护正义的坚持,那些比国王的权势财富要璀璨夺目无数倍。” 高尚的品格与将其落到实处的行为,这类男士才是艾德勒真正欣赏的人。 正如眼前的人让她有过最初的心动,很可惜没能得到回应,那就以正常朋友关系相处即可。 至于波西米亚国王,那是她中途犯了错,就必须及时纠正错误。 艾德勒补充了一点消息,“几个月前,奥姆斯坦就有意取回此照片。却是不知他会用哪种方式,可能是找人巧取,但也不排除以非常手段强夺。然而,事已至此,我更不能交出照片,那就彻底没了制约他的筹码。” 凯尔西装作没读懂艾德勒的某些感情,现在的重点是诺顿被抓是否另有隐情。 “对于伍尔夫之死的案件疑点,也不能先入为主认定与波西米亚国王有关。尽管这张照片对奥姆斯坦是一种威胁,也许会让他采取某些报复行动,但不排除另外的可能。” 一起案件,涉及到被害者与加害者。 伍尔夫死前惹是生非,这就存在一种可能,加害者并不是冲着诺顿去的。他主要目标是谋杀伍尔夫,之后为了脱身,嫁祸给与伍尔夫有矛盾的诺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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