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谭礼一本正经开口:“我想当道士,可惜师父有命,道现天下大兴,百姓安乐,河清海晏。当道士没前途,要好好科考。” “谭……先生有功名在身?”贾赦沉默一瞬,问道。 谭礼谦虚道:“当不得贾将军你一句先生,学生运气好得了个举人功名而已。” “谭先生真是谦逊。”贾赦缓缓深呼吸一口气,开口:“让谭先生见笑了。现在家里有些事要忙。先生既为算命而来,我在京郊有一处庄子,你且先住下,待我得空了,定带小侄一同前去拜访,好好算算,算算。” 说到最后,贾赦话语还有些慌张。他自己不怕,可贾珍还有什么劫?现在没陷汪家的坑,爹娘也在,贾珍依旧是个欢乐的小逗比,没性情大变,左了性子。 “不用,我比较喜欢先钱货两讫,再谈日后。”
“叔,他不想让你金屋藏娇。”贾珍敏感发现他叔不对劲,不敢抬头看人。以他贾珍来看,谭礼好看是好看的,但也没让人迈不动步伐的地步,可他叔呢?一脸小媳妇模样,真是太怂了。 跑了两步,贾珍贴心的做了回阅读理解,还压低了声,学着他爹的语调,恨铁不成钢道:“你现在先别撩人了,正经事要紧。戴公公还等着呢!” “我帮你招待谭道长。” 说完,贾珍感觉自己特机智。他已经让在场所有人知晓谭礼是谁了,接下来就应该回归正题了。否则就是跑题的“策论”,会被他爹拿拂尘抽的。拂尘比戒尺打得疼。 贾赦:“…………” 要不是顾忌周围的人,他一定要爆打贾珍狗头! 他这个比亲叔还亲的堂叔替人担忧小命,这坑货就这么拆台子。 “你记得态度端正点!”贾赦咬牙切齿道了一句,“一定要恭敬,谨言慎行,懂吗?” “我对美人向来态度很好。” 贾赦气得头昏脑涨,崩住最后的一根神智向戴权告罪一声,邀请人去大堂。 到了大堂,贾赦看了眼坐在圈椅上如坐针毡的贾政,呵呵了一声。贾史氏带着人“逼宫”的时候,似乎嫌弃贾政太怂,亦或是想给自己留有后手,没让贾政参与进来,但王氏却是掺和了,耀武扬威的拿着个账册清点呢。 贾政一听到圣旨,又看着贾珍拉着戴权直接往后院闯,直接吓了个魂飞魄散。尤其是他周边有几个小内监守的,一句话也不说,他也没法跟仆从联系。六神无主的坐着,恍若度日如年一般。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消息,在看到贾赦的一幕,贾政只觉心跳骤然一停。 贾赦现在只着件亵衣,上面还沾染血珠,面色带着带着青紫,显得先前被煽打的一巴掌愈发的红肿起来,可偏偏眼珠子,黑漆漆的眼珠子亮得恨。愈发像个恶鬼来索命了! 贾政被吓得瑟瑟发抖。 “贾将军接旨吧。”戴权和善的看了眼贾赦,尤其是在旁边吓得就差屁滚尿流的贾政对比之下,更显得贾赦落落大方,也…… 戴权笑了一下,将手中圣旨“哗啦”一下展开,心理缓缓补充了一词—名正言顺。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古来圣王治世赖有贤臣武将,臣举则君正,天下治焉。】今荣国公后裔现袭一等神威将军贾赦,忠君爱国,忠心耿耿,【孝行成于天性,子道无亏】,进封忠逸侯,钦此。” 贾赦闻言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面色都有些激动了,“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微臣贾赦领旨。” —皇帝才是金主爸爸啊! 爸爸力太足了! 听到了圣旨的内容,贾政直接瘫坐在地上,愣愣的看了眼起身接旨的贾赦,万千思绪涌上心头,想要怒吼一句为什么,但喉咙像是被火灼烧过一般,竟发不出声来。愤怒的捏了捏拳,贾政又是两眼一翻,昏倒了过去。 贾赦:“…………” 戴权:“…………” 留了些人手帮助贾赦清查承袭的家产,戴权回宫复命,将贾家所见所闻说了一边。德嘉帝一言不发,沉默了半晌,才开口道:“明日,你去把贾珍诱到国清寺,朕要见见。” 怎么了一个两个的都跟鬼神有了牵扯。 能改贾家子嗣命数,焉知日后是否撺夺了帝王之运。 “把贾赦封侯的消息给礼部送过去,顺带看看贾珍之母诰命之事。”德嘉帝冷脸:“朕迁怒不迁怒,还容不得旁人替朕做主。” “至于那个什么檀香,”德嘉帝面色冷了冷,“先看看。再派太医去看看贾恩侯,脸别残了。” 哪怕是皇帝,对一个好看的与丑不拉几的,容忍度还是不一样的。 ※※※※※※※※※※※※※※※※※※※※ 从下一章开始开启防盗 还望小天使们不要介意,码字不容易。
第34章 闺房私会 封了大红包送走太医,贾敬杀气腾腾回贾赦的房间,岂料还没进门就听得一声比一声凄厉的惨叫— “谋杀亲叔啊!疼死了,让如烟来!” “如烟不敢下手,来人,按住了!再挣扎,你永远上不了药!” “轻点……我屮艸芔茻!” “哇,叔,你真用功读书了?我就认得屮和艸,你想吃草?” “贾珍!我屮艸芔茻,疼,轻点……嗯……” “…………” 贾敬迈着沉重的步伐,三步并作两步往里走,没一会儿便将内屋的情形瞧了个清清楚楚。只见床榻上,他亲儿子贾珍活像个已经霸王硬上弓成功的恶霸,正横跨坐在贾赦身上,两手像在揉面一般,使劲的把药膏往贾赦脸蛋抹匀了,神色是说不出的嚣张肆意。 而贾赦呢,本就猪头般青紫红肿的脸庞,此刻又油光满面。这两层色彩叠加起来,像是刚从油锅里滚过一圈的煎饼。 被惊吓了一下午,忙得连晚饭都还没吃上一口,连轴转处理家务事,应对各方打探的贾敬不太想用什么好词好句来形容眼前的两“罪魁祸首”。 贾赦本来都放弃抵抗了,最初那火辣辣的疼痛跟辣椒油灌脸上似的,但这药膏也不愧是皇宫出品药效最强的,扛过丝丝钻入骨髓的又疼又麻又痒后,便有些熨帖之感,尚算舒服。可是当转眸间看见面色漆黑若锅底的贾敬,贾赦忍不住眼泪都冒出来了。 其实,这一天发生的事情,他还是怕的。见到谭礼时的安心,不同于看到贾敬时的安心与放心。 而且,他贾赦眼睛木有瞎,现在太医走了,屋内留守的人不是贾敬调过来的仆从,便是人亲儿子。在贾敬就差写个秋后算账情况下,他被揍都找不到帮手。 妥妥得先发制人。 “哥!”贾赦情深意切,发自肺腑的唤了一句,随后抬手使劲挣扎,戏精附身,“亲哥啊,救命啊!你晚来一步就看不到你弟弟了……” “闭嘴,眼泪憋回去,哭花了要重抹的!”贾敬压根不惯着人,冷飕飕开口:“忠逸侯爷,你总不会想尝试第二次恍若钝刀割猪肉的痛吧?” 贾赦一噎,忙不迭往贾珍怀里掏手绢,擦眼泪。 贾珍看了眼气势汹汹的贾敬,怯怯从床上下来,老老实实站好,小心翼翼劝道:“爹,气大伤身。而且,赦叔有伤,还病着呢,虽然现在打了,省药费。但还是分开打吧,先让人把脸养好。” “……我看你们两个都欠揍!不长记性是不是?”贾敬眸光飕飕,但眼底却是带着心疼与后怕之色,恨铁太成钢,“你们两是胆大包天这个词成精了是不是?” “你,把登闻鼓当做了什么?” “你,贾恩侯,迟早有一天你死在话太多!能不能少说多做?做事能不能先规划规划?没几个忠心耿耿的,一开嗓子就先把所有仆从都弄离心了?知不知乌合之众什么意思?人都是从众的!” 说完,贾敬看着两人似乎张嘴还想说,又怒喝了一句:“老子的涵养都是被你们锻炼出来的,你们两呆逼不作死一下不舒服是不是?” 一听这话,被训的两人,一个站着,一个躺着,但皆是耷拉着脑袋,不敢言语一声。 像他们长在祖父膝下的,虽然去金陵少,不会金陵地方言语,但也听得懂两三句。这呆逼就是骂人的意思。当然这个不可怕,可怕的是贾敬一旦说方言,那只能说明真真被气得灵魂出窍了。 要知道打他从熊孩子变成人人赞誉的贵公子后,特装。 贾赦余光扫了眼眼眶都微微红起来的贾敬,心中一涩,故意拉长了语调,尽量声音恍若平常一般,让人听不出喑哑,小声唤了一句,“哥哥……” “闭嘴难听死了,跟鸭子嘎嘎一样。”贾敬瞧着那油光满面的脸,深呼吸一口气,面无表情开口:“贾赦,你给老子听清楚了。第一,你既然做了,下定决心了,那就务必别日后后悔,不然反弄我们里外不是人。” 贾赦忙不迭点头如捣蒜,伸出手来发誓:“你放心,一定不会的。” “第二,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身子尽快养好,应对亲友,交割核查家产,整顿私产,挑选调、教仆从等等,没有任何人能够替你办好这些事,懂吗?” “第三,我通知宗亲明天到宗祠,分家。家产你最终给贾政五成。” “哥!”贾赦闻言,猛得抬头,惊骇瞪圆了眼,不可置信:“他也要我死啊!” 看着贾赦没什么阴鸷抑郁之气,反而只有对他此举浓浓的不解与气愤,贾敬见状心理缓缓松口气—依旧是个傻弟弟。 一想到此,贾敬感觉自己心肠又软了几分。颓然的褪去自己一身的怒火,让自己看起来温和亲切。 迎着贾赦气愤的就差写着“背叛不要我”的视线,贾敬语重心长,问道:“你要钱还是要麻烦,继续跟他们缠缠绵绵到天涯?” 听到这话,原本想开口的贾珍当即好奇的眨眨眼,看向贾敬。 贾赦闻言,身形一僵,恍然回过了神,语调还有些委屈,“那当然不要钱了。可贾政是我亲弟弟,比你们血缘关系还亲呢。出点事……烦死了,我非但律法上,情理上都跑不了。皇上还说家丑不可外扬!” 越说,贾赦感到越委屈,伸手:“哥……” 贾敬:“…………” 瞧着贾赦眼巴巴望着他,还熟稔无比的伸手求抱,贾敬除却再次感叹果真蠢弟弟外,便只能伸手抱了一下贾赦,抬手扣住人后脖颈,和声安慰道:“别哭,哭花蹭花了衣服,我不要紧,你又得上药。” 贾赦悲怆的打了个哭嗝。 在一旁默默围观的贾珍顿时不羡慕兄弟情了,忒惨了。 “几岁人了,还抱一抱蹭一蹭?轻浮!”贾敬虽然这么说,还是抬手揉揉贾赦脑袋,顺着人柔顺光滑的发丝,低声安慰了几句,最后松了口,郑重道:“以后我看着贾政他们一家。不会让他们有机会成为贾家的弱点。” 听到这话,贾赦一惊,再也没有先前那一瞬间涌出来的背叛之感,反而是浓浓的内疚与不安,怯怯开口: “哥,这样你是不是很累?我之前还说要帮你分担重担,要乌鸦反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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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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