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赦的泰山张青淼乃是翰林院掌院副学士。官不高,堪堪三品而已,但胜在清贵。原本还思忖着算老二他们一个助力。毕竟,优秀的新科士林都要入翰林学习,张青淼在考核方面也能说得上话。 可岂料传来消息要被废了。 否则,她也不会这么步步紧逼,如此抓紧时间。 边想,贾史氏带着分得意与急切,想要看贾赦惊讶的模样来。因为,这岳家可算贾赦目前唯一还算强有力的助力。 “太太,我劝你善良点。”贾赦听闻之后,面无表情开口,“做人,不要一颗富贵权势心。宦海起起伏伏,是正常的。” “你个不孝子!”贾史氏气个倒昂,抡起拐杖指向贾赦,疾言厉色道:“你这是要气死我不成?!” 贾赦眸光死死看着近在咫尺的拐杖底端那黏土,起身毕恭毕敬,得体着回道:“回太太的话,只是友善提醒。毕竟……” 抬手在拐杖上敲了两下,贾赦眼眸一眯,语重心长道:“七十年前,谁能料想贾家会出两任国公呢?三年前,父亲走时,又岂会料想到他的妻子会如此待她自己的亲生儿子。” 贾史氏:“…………” 因怕贾赦在敢忤逆,跌了她的颜面。故而此刻屋内,只有她的心腹在,但是没来由的,贾史氏看着眼前嬉笑着的儿子,让她脑海里的恶意不受控制的增加。 她只想像世间所有的贵妇一般,当个老太太,日子过得舒心些。可这逆子次次忤逆,让她恨到想把人一把掐死在襁褓中。 这个儿子,她予以期待最多,可却是对她最绝情寡义之人。 自私自利,从来没有考虑过她这个母亲! 就像贾代善,从来也没有考虑过她这个妻子,说走就走。 “你这个孽障!”贾史氏抓紧了拐杖,又一次责骂道,边说,还要打过去。 贾赦毫不犹豫避开,视线在屋檐上转了一圈。看着靠近门口的房梁隐隐错错钻入进来的几缕光线,立马转了视线,继续佯装闪避。 “…………” 贾政本以为自己算好了时间,过来只要哭一哭,说上几句兄友弟恭的话,便可以顺顺利利了,岂料这么长时间过去了,竟然还在磨磨蹭蹭的,没成事。 拧着眉头,贾政入内,看着被气得面红耳赤的贾史氏,当即语调急促唤了一句“太太”搀扶着人坐下,而后转眸看向贾赦,语含训、诫,“大哥,你怎可如此忤逆不孝?若是太太被气坏了,我们如何向父亲交代?” “交代?”贾赦重复了一边,脚步缓缓靠近贾史氏,又开口道了一句:“贾政?” 贾政不明所以,抬眸看向贾赦。 贾赦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直接弯腰抢过贾史氏手中虚握住的拐杖,对准贾政后背打过去,一脸疯狂状,噼里啪啦道:“贾政,你还要把我逼到什么地步?你到是能耐啊?敢拿爹威胁我?我之前屡次三番让步,都给你办法,让你上书改制,就差喂着你吃饭了。把身为爵主的脸自己狠狠的踩在了地上,供你这个弟弟当踏脚石!可你呢!狼子野心!是不是要把我逼死,你继承爵位才开心?!” 屋内所有人都被这变故弄得呆愣了,那一声声质问飘荡在荣庆堂内,似乎还能冲破云霄,直达天听。
贾政被冷不丁的抽打,满脑子一团浆糊,只剩下疼,也抬手挡一挡都不会,只忍不住呼喊出心中所想:“疼!贾赦你干什么!疯了不成!” “那也是被你逼疯的!”贾赦抬腿对准贾政的屁股,又狠狠踹了一脚。相比贾政这个弱鸡,他虽然马步蹲不好,拳法没学会,枪法也跟不会,但到底也是身经百战,挨过揍也揍过人。 差点被踹跌在了地上,贾政疼得倒抽口冷气,急急看向贾史氏,恍若溺水儿童抓住救命稻草,凄厉无比的唤了一声:“太太。” 被一声惨叫唤过了神,贾史氏直接拍案而起,“住手!贾赦,你是不是真要把我气死?” “那你们就要逼死我不成?我让步不够多?不合情合理?”贾赦手完全不停,追着贾政打,只扭过头来对贾史氏怒吼,猩红的眼眸中还闪烁着泪花:“是你们先要逼死我的。哪怕到乾清宫,我也不怕!” 他可是跟宫斗鼻祖妲己她孙孙孙孙孙同窗过的。 上书改制,还真以为他怂了不成,只会让老二愈发理亏而已。 再者他都已经下决定裸、捐了! 接下来大周乾清宫丹陛之下的C位妥妥他专用道。 有钱,无理都能摆平,更何况理都在他这边呢。 贾赦眼角勾起一抹阴霾来,手里紧握着拐杖,感觉就像齐天大圣手拿金箍棒似的,武器特趁手。 “你疯了不成?”贾史氏边说,视线飞快扫了眼自己头号心腹赖嬷嬷,示意人偷偷溜出去叫人。 贾赦视若未闻,只朗声应了一句,满含绝望之色,开口:“在你第一次提及让荣禧堂的时候,就疯了。” “那是你……”贾史氏耐着性子,视线看向贾赦,脑海飞快斟酌词句,打算拖延时间。至于贾政,此刻却是没心思管了。 荣庆堂外,贾珍整个人斜躺在屋檐上,一手托着脑袋,叼着根糖葫芦,看向行色匆匆的赖嬷嬷,慢慢将山楂咽下去,漫不经心开口拦住了人:“赖嬷嬷,你要去哪里呀?” 赖嬷嬷一惊,吓了一颤,顺着声源,昂首看向屋檐上的贾珍,惊骇不已:“珍……珍哥儿,你怎么在这里?!” 贾珍回答得一脸无辜,“不揭瓦,手痒。” 赖嬷嬷:“…………”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小兔子和长野两位小天使的地雷,么么哒(づ ̄3 ̄)づ╭?~ 打滚求留言求收藏,么么哒(づ ̄3 ̄)づ╭?~
第7章 贾珍婚事 赖嬷嬷打了个冷颤,看着屋檐上还翘着二郎腿抖抖,一副流氓地痞模样的贾珍,额头不由冒出了冷汗。哪怕贾珍再熊,再能上房揭瓦,怎么会悄无声息的来到荣庆堂正厅的屋檐之上? 光天化日之下,所有仆从是死人不成? 不光赖嬷嬷想到了,便是屋内的贾史氏听到从头顶上飘过来的清脆利落的声响,牙根紧咬:“老大,你还真是让为娘刮目相看啊!” —若不是贾赦撺掇的,她可不信贾珍有能耐爬上屋檐。 “我到底是继承人,父祖总有些东西留给我的。”贾赦眼眸飞快闪了两下,而后整个人依在拐杖上,像是寻找了支撑点。迫使自己扬起了头,下巴抬起,贾赦对上贾史氏那冷冰冰,恍若杀父仇敌的双眸,沉声道:“太太,我的东西,我哪怕不要,也容不得任何人作践。” 贾史氏心理的火感觉刺啦一下就冒了出来,将茶几上的茶盏一把扫在地上,“你这个孽障敢如此对我,就不怕我告你个忤逆,夺了你的爵!” 上好的茶盏哗啦啦落地,一声声交叠在一起,原本悦耳的声响都带上了分刺啦刺啦的杂音,在这寂静的屋内,不由让人有几分心烦意乱。 贾政本来被打的浑身酸痛,恨不得疾呼太医,但眼见母子对峙,尤其是听闻一声“夺”,眼眸都不由自主睁圆了起来,呼吸也放缓了一分,唯恐自己的呼吸让两人发现还有他的存在。 他眼下什么都不需要做,静静的等待他们闹,闹得越大越好,没准他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贾政边想,感觉身上的疼痛都化作了最美的证据。 与此同时,同样听到一声“夺”的贾赦噗嗤笑了一声。他本情绪翻腾,脑海不受控制的前世今生的画面闪现着,靠着拐杖支撑住自己即将崩溃的情绪,让他能够理智的顺着既定的剧本来演。 可岂料啊! 原本一颗千疮百孔的心,还是能够找到一块好肉,再狠狠扎上一针。 “你能不能多学学法?”贾赦重重叹口气,“要不是按着律法,诛九族,诛三族,我们谁也逃不了,否则,你以为我今时今日会如此耐心跟你说话。”要不是……要不是…… 似乎鼻翼间飘荡着一股淡淡的檀香,贾赦响起在他耳畔一字一顿念着律法,念着鬼约的谭礼,眼眸闪了闪,开口道:“若是再给脸不要脸,那么分家。至于太太你,也莫要出荣庆堂了。” “你敢?”贾史氏闻言,怒喝,“你以为出孝后……” “出孝又如何?你以为你很重要吗?” 贾赦嘴角一挑,眼眸中带着阴霾:“谁人不知你爱慕父亲?为父亲去佛堂祈福,不是很伉俪情深的事情?” 他贾赦不能弑母,可没规定不能软禁。 “我为人子孝顺,在荣府内修建佛堂,供太太你祈福。” 听到这话,贾政不可置信,先前设想的美梦恍若巴掌一般,狠狠啪在了他脸上,来回煽打。 “贾赦,你疯了不成?你哪怕修建了一时,到时候太太的闺中好友,诸如甄贵妃邀请,看你如何!”贾政急道,眼里带着分希冀看向贾史氏,“太太,你说对不对?” 边说,贾政还朝人眨眨眼,示意其昏过去。 这一招,先前也算百试百灵的。 也许是怒极,贾史氏反倒冷静了下来。看着给她使眼色的贾政,反而还能静下心来,笑着开口道:“老二,你太单纯了。贾赦这明显是翅膀真硬起来了。我们母子可是彻彻底底得依附着他生活。不过……” 贾史氏定定的看向贾赦,眼神透着打量,轻蔑着:“今日话都说道这份上,我就问你一句,贾赦你有这个能耐吗?” 贾政心里一震,慌了起来,张了张口看向贾史氏,一时间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而且,贾赦还开口,毫不要脸吹着牛:“自然有!” 贾赦说完,却不去看贾史氏神态如何,只冷声丢下一句:“这一年内,太太还是在佛堂好好修生养性。当然,管家权依旧在你身上。可若危害了我的利益,那我也会立马收回。” “贾政,你现在还没出孝,给我安分点,否则连荫庇的工部员外郎,都得不到。” 说完,贾赦便抬腿往外走,看着静静立在檐廊下的四个黑衣人,其中一个提溜住的赖嬷嬷,朝人颔首过后,牵着绳拖拽着赖嬷嬷回了内堂。 “太太,你很聪明,所以我也不用她杀鸡儆猴。” 贾史氏看着被捆着扎扎实实,甚至都悄然无声的赖嬷嬷,打了个寒颤,抬眸定定的看着依靠在门口的贾赦。 一眨眼,她眼中向来软弱无能的废物儿子,竟然长大了。还如此行事干脆利落,毫不犹豫,心狠手辣。 但那又如何? 贾史氏感觉自己心跳砰砰加速了些。她能从孙媳妇熬成婆,其他没有,耐心却是有的。这一回是她猝不及防,但下一次她绝对不会输。贾赦是她肚皮里掉出来的肉,岂容得在她这个当娘的跟前猖狂?连自己的儿子都控制不住,她还有什么脸? 贾史氏“熄”了心思,荣禧堂之事也再没人敢提及,哪怕贾政还有王夫人,对此也颇为气愤,求助王子腾,反过来也只有一顿骂,告诫夫妇两先将从五品的员外郎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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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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