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落在洛基髖部,拇指指腹從洛基精神抖擻的東西上慢慢往下滑,聲音聽起來柔和且快樂,「別太急了。」他低低底笑,氣息溫熱撩人。 「別用手,」張開腿,絲毫不知道羞恥如何拼寫,「它和我一樣想念你的嘴。」 截至目前為止,洛基還覺得今天都讓他身心暢快。瞧,他和他心愛的精靈把話說開、盡釋前嫌;精靈還難得底主動,說不定他們可以汗暢淋漓來一場,直到上下都喝飽前洛基都不打算放開瑟蘭督伊。 幸運延續到霍瓦爾普尼爾那匹該死的馬在他要把長褲踹掉的時候開始嘶鳴咈叫之前。 「王子——」從窗外傳來的叫聲,不近,但很響。雖然是馬匹的嘶鳴,但卻讓聽到的人直接在腦中響起對話。 洛基抖了下,懷疑是自己的錯覺。 「快來收信——洛基——小王子——」 無法控制自己翻白眼,洛基呼了口長氣忍下想把某匹馬剝皮的衝動,褲子脫了一半你讓我聽到這個! 「……找你的?」瑟蘭督伊撐起身體,隨意一攏半褪的衣襟,又掩住了那包在衣物裡的飽滿胸膛,站起身來往窗外尋覓聲源。 今天肯定不是洛基的幸運日。 闊別百年,那胸他才看幾眼、甚至還沒上手啊!這時洛基吃燒烤馬肉的心都有了。 起居室的窗戶開在與瑟蘭督伊視線高度平行的傾斜山壁上,正午陽光自拱形雕花窗格斜斜透入。 他打開窗向外望。 噠噠幾聲,一匹銀白色駿馬……的頭,出現在窗前盯著精靈國王,被強烈並且直觀的美貌眩了眼,長而濃密的白色睫毛搧了兩下,「我跑得很快!要騎在我背上一起跑幾圈嗎?」 瑟蘭督伊面無情,腦海裡一道歡脫的少年聲不斷殷勤示好:「精靈都很漂亮,你是我看過最漂亮的!」 「你要找洛基?」 「沒錯,你有看到一個高高瘦瘦、皮膚很白、長得很英俊,眼神不屑滿臉陰沈而且一看就感覺脾氣很差的阿薩人嗎?」馬頭擠進窗口往前湊,「王子的事可以等一下,先摸摸我!」 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瑟蘭督伊被洛基扣住腰一把帶開,換成他自己堵在窗前按上馬臉亂揉一氣。 「色馬!要發情去對母馬!有什麼東西快交出來!」 「小王子——」霍瓦爾普尼爾被這樣亂揉一通急忙後退,轉了個角度大大的眼睛再往窗內看,不滿地噴氣,「不要嫉妒啦,我偶爾也要讓其他美人摸摸,這才能彰顯我身為天馬的氣度!」 「找其他精靈摸!」洛基碰的一聲砸上窗戶,拉好褲子帶著滿身不爽往外走。順順方才一陣被弄亂的長髮,輕輕撩到耳後,瑟蘭督伊慢條斯理跟上去。 霍瓦爾普尼爾眨眨牠又大又圓的黑眼睛,聲音委委屈屈:「可是只有他和我說話……」 不是幽暗密林的精靈冷漠,是這匹馬在精靈國王的家門口清清楚楚指名道姓要找正在家裡窩著的攝政王收件,誰都等洛基自己走出來,不會多管閒事,最多格外注意外來者的動靜。 待他們看見攝政與國王相偕出現,精靈們才各自散開,只有護衛王室的禁衛兵遠遠跟隨。 那是一匹銀白色的高大駿馬,毛色油潤、肌肉發達,有些哀傷地用前蹄刨地等著洛基。不知怎麼瑟蘭督伊覺得無論哪個形象都與他聽見那歡快的少年聲音微妙底不搭調。 「牠叫霍瓦爾普尼爾,這幾年才擔任蓋娜的新坐騎。」洛基說邊走邊道,「噢,蓋娜是母親的侍女、也是信使。這匹馬特別喜歡撒嬌,還很貪吃。」 「幾歲了?」 「五……還六歲?」洛基不是那麼確定。 「以你們的年齡計算方式,還很年幼。」這是一句肯定句。 「是……吧。」洛基勉為其難同意這個說法,「就是個沒長大的孩子。」 「那麼喜歡撒嬌和貪吃不是很正常的嗎。」淡淡的嗓音裡帶著深沈的溫柔。手微微抬,一個不經意的指令,「和你很像。」 「我才——好吧我是。只對你。」 「我知道。」 慢悠悠走到霍瓦爾普尼爾視線範圍,以諸神角度還極其年幼的天馬揚蹄飛奔,一股腦把自己的大頭湊到淡金色的精靈面前,「美人!摸摸我摸摸我!」 瑟蘭督伊對動物格外有耐性,這約莫也是精靈的天性。他拍拍霍瓦爾普尼爾頸側,帶著笑意看明明是收信人卻被忽略的洛基擺出不和小孩子計較的臉,直接動手抽下綁在馬背上銀線鑲邊的灰綠書袋。 這是年幼時弗麗嘉縫給他的,顏色低調,乍看一點都不起眼,只有弗麗嘉與洛基知道箇中奧秘。 書袋內部有超乎想像的容量。 弗麗嘉還在每一個針腳都縫入盧恩文字,書袋無論裝進何物,都可以讓當時還是孩童的他隨手提起、毫不費力;而某一年他送了個珠寶盒給弗麗嘉,不同的物品,同樣的原理。 等到他長大開始四處遠遊後,這就變成了他和弗麗嘉的一個小遊戲。 起因只是某回弗麗嘉告訴他,在外頭久了,要記得偶爾捎個信息回家,別讓她擔心。於是洛基借回那個許久之前自己送給弗麗嘉的珠寶盒重新鑲嵌,上面每一顆珍珠、每一朵金屬花紋都點入盧恩文字;然後他將同樣的符文織進書袋的提帶。當他遠遊,他會記得帶著它,最常摘一朵花、偶爾是當地特色的水果、或者某些漂亮的小工藝品放進這個袋子裡去,將這些音信送到弗麗嘉的珠寶盒裡。 即使對成年的他而言那書袋差不多等同於擺放雜物的隨身小手袋,他們這個小遊戲依然持續很久。 直到他墜下彩虹橋。 袋子捏在手中,洛基暫時沒有打開的意圖。他只是沒好氣底扯住整個身體都要往瑟蘭督伊靠的霍瓦爾普尼爾鬃毛讓牠回頭。別開玩笑了,這種見色忘正事的馬竟然也叫天馬?瑟蘭督伊是他的,只有他可以蹭! 「弗麗嘉還有交代什麼?」 霍瓦爾普尼爾猛然回神,想了想,「神后說精靈很漂亮!我可以在這裡玩!」 ……媽媽,妳認真的嗎?派這匹蠢馬? 在洛基深刻懷疑弗麗嘉是不是在欺負兒子之前霍瓦爾普尼爾又說:「神后還有說你在哪裡只有我知道,不可以講。可是我是被直接傳送來的,我現在在哪裡?」 「乖孩子,繼續保持。」蠢過頭也可以稱為可愛,洛基揉揉馬鬃倍感欣慰道:「玩夠了想回阿斯嘉再告訴我。」 天馬是相當獨立的生物,霍瓦爾普尼爾單純歸單純,卻很能自得其樂。牠吃完犒賞的蘋果,留在幽暗密林休息一晚,當晚霍瓦爾普尼爾到了夜晚自動轉為暗灰色的神奇毛髮吸引幾名精靈好奇靠近,牠逮住機會,來幾個便蹭幾個。幸好精靈對動物向來寬容無比,否則阿薩神族的名譽都要因此被敗光。 把四處玩得起勁的霍瓦爾普尼爾扔回阿斯嘉是幾天後的事了,洛基拎著弗麗嘉送來的書袋獨自回到房間,得到暫時的隱私。 適時,並且恰如其份。 姑且洛基便稱之為體貼吧。他知道瑟蘭督伊若認為有必要,會慢慢用各種手段把所有事情都刨出來攤在陽光下,不管他願不願意。 洛基不討厭這種霸道。 他就是……需要點時間面對。 事實上洛基並不對自己做過的事懊悔。 瘋狂泰坦幫過他。作為回報洛基成為薩諾斯的先鋒尋找無限寶石的下落。米德加爾特不是第一站、卻是他認為做得已經足夠多、恩情抵銷的最後一站。 至於紐約事件。那有什麼好說的? 洛基不諱言他在坐擁齊瑞塔軍隊時曾有征服米德加爾特的念頭。但他並不真的想把瘋狂泰坦引來九界,那會是幾近滅絕的戰爭;單單為了弗麗嘉他就不會這麼做,何況九界還有某些待他親切的種族。 他還思考著如何擺脫薩諾斯,那名無禮的『他者』簡直像嫌自己的口才還不夠駑鈍腦袋不夠愚蠢似的冒犯了他。 又後來索爾出現了。 怎麼說呢,索爾……很麻煩啦。 於是洛基從思考如何擺脫薩諾斯同時拿到軍隊,變成擺脫薩諾斯、搞掉軍隊同時讓自己躲到薩諾斯找不著的地方。 這可比前者簡單多了。 至於米德加爾特的損失。他已經很努力把自己表現得像個沒有謀略的蠢蛋、盡量讓齊瑞塔軍隊送死了!對上瘋狂泰坦的軍隊想絲毫無損簡直痴人說夢!要怪就怪那個獨眼光頭隨意擺弄空間寶石導致薩諾斯注意到異常能量放射。否則宇宙廣袤無垠,米德加爾特根本渺小到很難被注意。 總之事情就是這樣發展,他無意規避也沒什麼好不承認,邪神從不當自己是道德標竿。 精靈則不然。 精靈是打從骨子善良正義的種族,他的瑟蘭督伊確實有些壞心眼和偶發的冷酷……那仍遠不能稱之為邪惡。 反之,精靈容不下真正的邪惡。他們與之對抗,不死不休。 洛基害怕當瑟蘭督伊清楚他做過些什麼後失望的眼眸。 他在寫字檯前坐下,拉開袋口,才探入指尖就有綿軟細滑的觸感湧出。 抽。成套全新衣物,橄欖綠的,阿斯嘉風格。 再抽。再一套,同樣色系,不同款式。連抽了五套以後換成紙質觸感,兩本研究手稿、一封信、一個小沙漏,最後是一顆金蘋果。 姑且不論金蘋果,以神祇的標準洛基還很年輕,沒思考到對金蘋果的需求;弗麗嘉先幫他想到、也送來了,洛基決定要把金蘋果分一半給瑟蘭督伊,實驗看看對永生的精靈有什麼效果。 最後洛基拿起那封信。 行動派的弗麗嘉一貫不廢話,信中簡單敘述女神席恩在眾神之后、天空與大地的女神授意下對洛基的審判結果提出異議。經過一天的辯論之後,最終更改判決結果。[1] 洛基感到意外。更改審判結果意即奧丁承認犯錯,這怎麼可能? 無論如何,信上寫著洛基的新判決: 火神洛基,終身監禁被改為流放,並剝奪其神格。 和索爾一樣,好,他心裡平衡了點,畢竟他們幹的事確實差不多。沒了奧丁給予的神格代表他不再是火神,但……他整身魔力都來屬於冰霜巨人天生的體質,奧丁剝奪不了。(弗麗嘉知道這個漏洞吧?她肯定知道。) 並且出於彌補失去之生命與消弭罪行的考量,洛基必須幫助其導致死亡人數兩倍的生靈。 幫助?怎麼幫助?言語祝福算嗎?就算沒了神格他的語言還是有力量,大概行吧。洛基猜這個處罰肯定是弗麗嘉加上的,她向來最懂怎樣的處罰讓他抓心撓肝。比起變著法子作亂,他做好事的思維簡直乾枯貧乏。 當罪行一個接一個從天堂跌落時間的深淵, 救贖不斷上升直至罪行停止墜落,彌補才得以完成。 揀起躺在桌面的小沙漏上下翻轉,水滴在半邊玻璃池裡翻騰,丁點不漏。即便洛基將滿的那半邊朝上擺放,也沒有任何一滴液體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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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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