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苓:“……”完蛋,她在床上听了这番话,当时就觉得要遭。 果然,太医走了之后玉燕和玉蝉一起念叨了云苓一刻钟,如果不是夏荷熬好了药端上来,怕是云苓被念叨的时间还要更长。 不过是偶尔着凉而已,远不到卧床修养的地步,不过杨佩珊倒是先派身边的女官过来和云苓说免了她这段时间的请安。送走那个坤宁宫的女史时云苓还有些奇怪,还是后来听玉柳说今年刚入冬的时候贤德妃也风寒了,到现在还卧床呢,她这才反应过来。 她和贤德妃都是刚从北边回来,听说贤德妃刚着凉的时候症状也不太重,只是这段时间才越发严重的。杨佩珊大概怕她们这是路上积累下来的小毛病都一起爆发出来。 云苓也不能保证自己就不是那种情况,于是老老实实地在屋里不出去了。隆冬时节能睡到自然醒不知道有多痛快。大概和养病时的心态有关系,云苓这边休息几天就好得差不多了,贤德妃那边却不知是真的越发病重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总之一直没有恢复早上的请安。 云苓在坤宁宫中见过几次贤德妃的贴身丫鬟抱琴,看起来真是气色不太好的样子。 杨佩珊在和云苓说起的时候也是带着几分庆幸的口气,“幸亏你平时底子好。”不然跟着司徒晖北巡一趟,回来之后妃位上的两个人就都病倒了,难说司徒晖那边会不会有什么想法。 云苓当时还没想到那么远的地方,只以为杨佩珊是在庆幸自己好得快,于是笑道,“哪里是我底子好,这不是身边有好几个管家婆么?”她冲着玉燕和玉蝉努了努嘴,“每天看着我吃药呢。” 说笑一回,杨佩珊回了坤宁宫,云苓细想刚才两人的对话,才恍然有所悟。那一刻,她想到了当初在皇太后宫中做女史,皇太后对着当时还是皇上的先帝的态度,不由得向窗外望去,这紫禁城啊…… ==== 到了年尾,朝廷封笔之前,贤德妃之前的感觉果然应验:司徒晖扔下了一个大雷——之前武勋人家插手军械所和空饷的事情,刑部、兵部和大理寺已经查得差不多了,现在要过年了,就先不审案了,请涉事的官员上折子自辩吧。 同时,司徒晖还对检举揭发本次不法事件的周大人和没有涉事的勋贵人家予以表扬,然后涉事的官员名单往出一放,行了,大家回去过年吧。 前朝的反应,云苓也不能知道,但后宫这边,可是够刺激的。之前武勋人家出身的嫔妃们已经自动自发地聚集到了贤德妃身边,贤德妃跟着圣驾北巡回来后虽然病了,但往她现在住着的永寿宫去的嫔妃们可是一点儿都不少。 没想到这次司徒晖竟然拉一波打一波,过年之前来了这么一下。犯了错的袭爵人都暂时停了俸禄,没在军械所里犯错的武勋人家还有几个被司徒晖拎出来授了个散官的。 对于官员来说,俸禄算什么?谁也不指着那一点钱养活一家老小。可朝堂上的人真把这位官员的俸禄停了,就说明这个官员距离官帽子被撸也不远了。 这样一来,原本以贤德妃为首的嫔妃们就有点尴尬了:贤德妃她家里是在这次的涉事名单上的呀!虽然说皇上下旨允许这些官员们上折自辩,但若不是有了八.九分的把握,皇上也不会在过年之前就停了这些人家袭爵人的俸禄,可见事情离板上钉钉也不远了。 自来武勋人家虽然说着“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但从来不是铁板一块。原先奉承贤德妃,是因为她是武勋人家出身的后宫嫔妃里位份最高的,可一旦娘家入罪,她这个妃位还能不能保住可就不一定了。这种因为利益聚集起来的群体,因为利益而转投其他人简直太正常了。 比如周贵人,也是武勋人家出身,虽然没有贤德妃位份高,但已经是剩下的嫔妃里面位份最高的了。最主要的是,周贵人家里不但没有入罪,这次还被司徒晖抬出来当成典型表扬了一番。 自从前年贤德妃住的地方被改到后宫里,宫的太监和宫女们对贤德妃就不像原来那么殷勤了。这次又出了这样的事情,一时间,贤德妃虽然称不上步履维艰,但也差不多了。尤其从北巡回来之后,贤德妃一直缠绵病榻,听了抱琴带来的消息,更是不能安心养病,恨不得马上到司徒晖跟前给自己娘家辩白一番。 她越不能安下心来养病,她的病好得越慢。云苓在年宴上看到这位贤德妃时,对她现在的身形也是吃了一惊。虽然年宴上大家都抹了些脂粉,但这位贤德妃脸上的妆容大概是她们几人中最重的。 作者有话要说:好啦~今天的更新完成,大家晚安呀
第107章 到底是自己曾经喜欢过的妃子, 荣国公府和宁国公府掺和到军备里面固然让司徒晖不太高兴,但贤德妃这副样子出现在年宴上,司徒晖又有些心疼了。后宫里的动静他不是一点儿都不知道, 虽然皇后对宫人的约束还算严格, 但人心不是单单用宫规就能约束的。皇后可以压着下面的人不短了永寿宫的份例, 但还有许多事情不是份例能解决的呢。 年宴的座位是早就规定好的,云苓坐着的位置比其他三妃离司徒晖都近一些, 这会儿见司徒晖在开宴之前一直往贤德妃的座位那边看, 就知道司徒晖这是于心不忍了,说真的, 单看外貌, 贤德妃在四妃里面排行绝对是第一。本来按照云苓的看法, 贤德妃和吴淑妃大概是能并列第一的, 可惜吴淑妃美则美矣,但却不符合这个时候的大众取向。贤德妃在外貌上对追求“福相”的大梁人来说就讨喜多了,何况贤德妃不是那种一昧地圆润,身材堪称凹凸有致。 况且贤德妃的骨相生得十分好,云苓的余光扫过贤德妃,深觉美人儿到什么时候都是美人儿, 即便是这样浓妆掩盖不住的憔悴里,也能品出一丝楚楚可怜来。觉得司徒晖大概过几天就会去永寿宫吧?不过那都是几天之后的事情了,过年的正日子司徒晖总不会这么不给皇后面子。 没出国孝的年宴最是麻烦, 又要热闹, 显出天家骨肉亲和, 又不能过分热闹,显得儿子们把死了的老爹扔到一边去了。所以,今年年宴的歌舞、丝竹等一概都省了, 虽然有礼乐,但那也只是提醒司徒晖祝酒时辰的钟鼓而已,一套流程下来,庄重感十足。 酒当然是素酒,味道和云苓之前喝过的黄酒很不一样。今年的年宴流程里增加了皇子们祝酒的流程,大皇子司徒祁钰现在还没有司徒晖长得高,但看上去也是个颇能依靠的大人了。司徒晖北巡的这段时间,大皇子把京城中的事务打理得很好,司徒晖也颇欣慰,于是今年年宴上特意让下面的人安排了这个环节,也算是把大皇子正式提到台前来。 见到了自己的儿子,妃子们也懒得理会司徒晖的眼神扫过自己这一行人的时候多在谁身上停留了。云苓看向这段时间又长高了的小五和小六,也是微微露了些笑意。 宴会散了之后,云苓带着儿子们往钟粹宫走。过年要团圆,尚书房也放了假,这两个能在钟粹宫住好一阵子。祁钺跟着云苓往回走的时候小嘴不停,皇家的教育,尊师重道上做得还是不错的,他不敢说师傅们的坏话,于是就把这段时间几个陪读这段时间干得蠢事一点儿都没落下的在云苓面前全抖出来了。 “……沈维则在家里就不爱练马术,结果前天师傅抽查,正好抽到他,他上马之后连射五箭,结果只有一箭——”祁钺拉长了声音,连祁铎的嘴角也翘了起来。 云苓摸摸祁钺的脑袋,他现在不像小时候一样坚持戴冠了,这样摸上去能直接摸到他软软的头发,让云苓偶尔有这小家伙不皮的时候还是很乖的错觉。见他说得高兴,云苓捧场地问道,“射中了一箭吗?那也不错了,我看你们的课业安排,马术课并不多,若是回家之后也不练习,这一箭都是撞大运了。”想起自己在北巡的时候,学会了骑马之后还想学一学在马上开弓射箭,结果战绩惨烈得云苓都不好意思提。 “哪是射中了一箭?”祁钺一不留神笑出了声,“他呀,是只有一箭射得离靶子最近,射到旁边的瓦罐里了。师傅当场就叫好,说沈维则的战果不错,若是玩儿投壶,还能算个浪壶呢!” 听起来教皇子们马术的师傅也是个活泼的性子。云苓的嘴角也稍微翘了翘,和两个儿子一路往钟粹宫去了。 祁钺和祁铎回来之后,云苓觉得钟粹宫的气氛都活泼不少。皇子们一年到头也难得有个长假,祁钺和祁铎又正是贪睡的时候,回来的第一天就直接睡到了辰时过半,云苓吩咐人不用去叫醒他们,倒是两个孩子起床后自己觉得不好意思,说是早上耽搁了没给云苓请安,很过意不去。 “请安的时候总有,但睡懒觉的机会可不多吧?”云苓很理解祁钺和祁铎,想当年她上学的时候可是每个周末都要好好补一觉的,这个习惯一直保留到工作后,双休日的时候她起床都要比平时晚一些。祁钺和祁铎现在虽然有休沐日,但休沐日也是住在尚书房的,当然不能起得太晚。难得回了钟粹宫能晚起一会儿,云苓干嘛非要把人从床上挖起来呢? 祁钺和祁铎正是精力旺盛的年纪,即便是平时看起来安静一些的祁铎,过年回来都难免放开玩儿一阵。不过过年时期,几乎是有皇子的各宫都是如此,云苓的钟粹宫也不算多例外。 真正例外的是贤德妃的永寿宫。云苓之前猜的不错,大年三十和初一在皇后的坤宁宫陪着皇后过了个年之后,司徒晖果然就往永寿宫去了。当时祁钺和祁铎还在钟粹宫里上蹿下跳,云苓也不得闲关注别人宫里的事情,一直到过了正月十五,尚书房重新开始上课了,云苓才有心思往杨佩珊那里聊一聊别宫的消息。 这一聊,云苓还真有些诧异,“贤德妃对皇上求情,皇上还允了?” “也不算是完全允了吧,”杨佩珊有些犹豫,“做出这样的大事,涉事的勋贵家里的爵位估计都是保不住的。皇上虽然喜欢贤德妃,但不会在这件事上例外,怕是贾家的爵位也未必能保得住。不过,填补上之前吃下去的空饷数额和军械所那边的耗损是难免的了,若是全填上了,大概治罪的时候能稍微轻一些吧。” 贾元春刚被封为贤德妃的时候云苓还不是很了解荣国公府的事情,现在大家都在四妃上待这么多年了,谁不知道谁娘家的大概情况啊?袭爵的是贤德妃的大伯,即便爵位被他们家的人作没了,只要贤德妃的亲爹手里还掐着祖上传下来的人脉,在朝廷里面还有实职,说白了对贤德妃也没什么影响。 云苓作为四妃中打头的,娘家的顶梁柱不也是个从五品的小官嘛?虽然说考虑到年龄,苗云峰再往上升职的机会应该比贤德妃的亲爹多,但至少目前来看,两家是几乎齐平的。
一条一条地算下来,贾家虽然犯事儿了,但这惩罚根本牵扯不到贤德妃的身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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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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