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初才清过一批,现在暂时没有了。” 如果仔细看的话,其实冬末节假日的时候犯罪率并没有想象那么高,犯罪者也不想007,也会给自己放假。1833年的时候法国犯罪学家科尔勒局就提出过「犯罪率是随季节变化的」。 乱步没有想过有这种结果,冥思苦想,最后说道:“好,我决定了!我今天决定要突然请假!” “……” 这个决定好突然。 乱步刚说完,眼睛就看向国木田独步,说道:“你帮我跟社长说吧。” 国木田独步实在拿江户川乱步没办法,说道:“我要怎么说?” “你就跟说我生病了,咳嗽,发高烧,我要去医院看病。”乱步真的是想一出是一出,对国木田说道,“你变一个可以显示我发高烧的温度计。” 国木田朝着与谢野晶子的方向看过去。 两个人的声音早就传到与谢野晶子耳朵里面,她面不改色地把旁边的体温计扔收进了抽屉里面,并且一动不动地屏蔽了国木田的目光,继续翻着时尚杂志。 怎么会有自动显示高烧的温度计? 国木田独步觉得自己一下子遇到了大难题,首先他得拿出自己的手账,这是得为乱步先生迸发想象力的时候了。国木田独步的异能是「独步吟客」,能够具现化自己见过的,也明白其基本构造和作用的不超过笔记本大小的东西。 “39度会不会太高了?会不会把乱步先生烧坏了?”国木田独步脑袋里面浮现出自己有一次为了全勤大早上发现自己发高烧也坚持来侦探社的一幕。他还记得那天水银体温计跑到了38.5度的画面。可是区区38.5度怎么比得上自己完美的全勤? 乱步就没有怎么生过病,也不知道39度是什么样的,反正写下来又不是自己真的生病了:“都可以啊。” 于是国木田独步发动了自己的异能,他要一支显示38.2度的水银体温计。一阵光芒闪过,国木田就从书页上拿到了体温计,正打算拿给江户川乱步。乱步的视线就被与谢野晶子的声音和动作吸引了。 “乱步,你要的体温计。”与谢野晶子把一支浸在温水的体温计递给了江户川乱步。 乱步一下子开心起来了:“哇啊,谢谢!还是40度的,好厉害啊!” 国木田独步看着自己的体温计,反问道:“那我的呢?” “就留给国木田下次请假用。” 国木田独步顿时无言,看向与谢野晶子的时候,她正好对上国木田独步的视线,笑道:“国木田应该是从没有装过病吧?”不过,最简单的应该是乱步跟与谢野晶子要一张生病的证明。但乱步不跟她要,她也不给。就与谢野晶子个人来说,她还是挺喜欢看到乱步在日常生活中错漏百出的一面——这说明乱步生活得很自在。 埃克苏佩里不是曾这样写过吗?「我始终认为一个人可以很天真简单地活下去,必是身边无数人用更大的代价守护而来的。」*但乱步是反过来的。正是因为得到了乱步的守护,所以他们才可以如此安然地生活下去,并且维护乱步的天真和简单。 因为与谢野晶子这一出,刚十八岁上下,素来忠厚勤勉踏实诚恳的国木田独步完全没有想过有这一招。此刻他又懵又呆,只觉得这手段太作弊,也太聪明了。 乱步把与谢野晶子给的体温计放在国木田独步手上,扔下一句说道:“我现在去躺着,你帮我跟社长说说。”乱步说完之后,自己飞扑到沙发上,捧着自己的胸口,紧闭着眼睛,假装自己很虚弱。 过了好一会儿,乱步听到了脚步声,是夏目羽久。 乱步眼睛挤出一条缝,看到夏目羽久把杯子放在桌子上后就准备离开,开口说道:“你都不会问我一下,为什么躺在沙发上吗?” 夏目羽久觉得他可能是累了,或者就是想躺一躺,也可能是闹着玩,现在他一时候,羽久就跟着他说道:“乱步先生为什么躺在沙发上?” 乱步说道:“我发高烧了,要去医院。” 羽久看他面色正常,额上也没有冒汗,说话中气十足,一点都不虚弱,不知道该回应什么,于是喉咙闷了一句“嗯”后,说道:“老板说咖啡是现喝的比较好喝,你不要躺太久。” 乱步顿时说道:“我都生病了,你就要带我去医院啊。” “可是这里不是有医务室吗?” 羽久指着侦探社里面的一间房间说道。 何况,羽久自己也有治愈系的能力。 他这话刚一落,与谢野晶子立刻跟着捂着额头,说道:“我今天可能不太舒服,也不能治病。”她只能帮到这里了。 乱步见夏目羽久愣直地不听话,于是说道:“夏目,你要听我的话。” 羽久只好说道:“好的,我带你去医院看病。我背你。” 羽久说着就弯下背。 乱步忘记自己还没有跟社长要同意才能走,看到羽久都做好准备了,江户川乱步想也没有想就趴了上去。他平时都没有觉得羽久外形怎么样,现在趴上去的时候,觉得羽久真的比自己还高,而且全身干干净净的,衣服透着一股清爽的味道。 夏目羽久刚走两步,乱步连忙说道:“我的咖啡。” 羽久一只手撑着背后江户川乱步的体重,抽出一只手给江户川乱步拿咖啡杯。 “还需要拿包吗?”夏目羽久听到乱步在自己背上喝咖啡说道。 “不拿了了。” 乱步和夏目羽久前脚刚打算走,就遇到从办公室里面刚出来的社长和国木田独步。国木田独步不擅长说谎,谎话全是漏洞,于是社长想要亲自问问江户川乱步到底是怎么回事。结果迎面就遇到了乱步和夏目羽久。还没有来得及说一句话,羽久便说道:“社长,我带乱步先生出门一趟,不好意思,我得请假了。” “啊,额,没事。” 长期磨练下的礼节在没有反应之前,社长先应了一声,结果后知后觉地目送两个人离开了。 社长看见两个人走远,而与谢野晶子也走过来目送的时候,便问道:“乱步,是怎么了吗?”平时也没有故意闹装病。 “乱步看到夏目君精神不好,打算带他去散散心。”与谢野晶子说道。 这话一落,国木田和福泽谕吉都惊讶了。 国木田独步感慨道:“不愧是乱步先生,不戴眼镜也能够看到别人的心情变化。” 福泽谕吉社长以前总觉得江户川乱步是个不看脸色,不通世故,不解人情的孩子一样的人。他甚至想过,不管过多十年,二十年,还是三十年,岁月都不会在江户川乱步身上留下痕迹,没想到他有这么细致通透,体贴关心他人的一面。福泽谕吉欣慰地说道::“乱步这年龄真的不是白长的。”
与谢野晶子并不这么认为。要是不挂心的话,江户川乱步怎么会发现夏目羽久心情变化。再联想从去年到今年来,江户川乱步的变化,与谢野晶子下意识地说道:“以我的直觉,乱步先生很可能要谈恋爱了。” 这话刚落,社长和国木田独步疑惑又茫然的声音同时响了起来:“和谁?”声音里面还透着类似思考案件的严谨和深沉。 与谢野晶子顿时被噎住了:“………” 人不就在你们面前背着江户川乱步出去了吗? 但与晶子不一样的是,社长和国木田两个人在沉默中疯狂的头脑风暴。 他们印象中没有这号人物,而且他们从来没有想过江户川乱步还会和人谈恋爱。直觉告诉他们,这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要么是江户川乱步被外面的富婆用甜点陷阱套住了,就是江户川乱步很可能也看中了一个小朋友,可能是一起玩的时候发现跟对方玩得很开心,就想和她天天玩。 这两种都太可怕了! 不行!! 见两个人目光越发森然恐怖,焦虑都像是变成无形的气体要从他们背后爬出来,几乎要像是巨人压倒他们一样,与谢野晶子瞳光闪了闪,说道:“我也只是说可能而已。”乱步不一定开窍。 这话一落,社长和国木田情绪阴转晴,连连说道那就好。 ※※※※※ 羽久刚下电梯,江户川乱步就已经把自己的咖啡喝完了,随手抹了一下嘴巴说道:“你带我去港口黑手党的总部大楼。” 羽久顿时一愣。 羽久直觉江户川乱步会冒出「太宰治」的名字。 早上羽久确实不开心了,因为他真的觉得太莫名其妙了。 为什么太宰治的情绪转变得那么快? 难道是因为自己买东西买得太慢? 他之前和太宰治相处的时候,从来都没有感觉自己踩到了太宰治的雷区。无论太宰治嘲笑他,还是打他,羽久还是能觉得太宰治并不是真的讨厌自己。但是太宰治冒出那句话的时候,羽久觉得他的情绪是真实的。 太宰治这个真实的情绪叫羽久觉得很可怕,可怕得就像是长了一根刺,精准无比地扎着夏目羽久的心脏。夏目羽久既糊涂又迷茫,甚至生出了几分怒气来。不过和太宰治的对峙中,夏目羽久还是率先败下阵了。 “我下次早点回来,对不起。” 羽久知道太宰治不可能是因为这种事而生气,但是太宰治生气一定有他的原因,也一定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羽久只觉得太宰治突然间想要和他决裂,这种对峙的结果会引向破灭的结局,就像是被撑破了的水泡一样,它一定飞高,就有一个临界点,等待的就是破灭。 这场决裂无关是不是太宰治突然对自己产生了厌烦的情绪,而是很可能太宰治厌烦了这种相处模式。但羽久的性格便是这样的,他没办法改变自己的性格,他不知道怎么更热情地去表达,也不知道怎么更清楚地说明,让太宰治知道自己的想法。 他只是不想失去太宰治。 羽久在这几年里面接触的人那么多,多如牛毛,但并不是所有人都会接受他的。有些人不理解他,有些人会误会他,有些人会讨厌他,有些人也会躲着他。然而真正能够和他坚持相处的人很少。羽久在努力地去维持和他们的情谊的同时,也在分别中,明白接受他们终究有自己的生活,而自己最后会是一个人。 事实上,羽久曾想过和警校组哥哥们永远在一起。可是,一旦毕业了,大家都很理所当然地接受了这样的安排。只有羽久其实还反应慢一拍,还在追着他们的影子,等着成为警察,和他们又在一起了。可是渐渐地,他知道不对了,他们已经结束了「在一起」的生活,是不会回去的。 在港黑和太宰治相处那么久,羽久已经很习惯有事情找太宰治,没事情也可以找太宰治。他们就算不聊天,相处也不难受。羽久离开港黑的时候,也有想过找一个和太宰治差不多的人,不是和他一样的,但是相处起来也很舒服的朋友。 可是大家都是不一样的。 太宰治就是独一无二的。 而就算分开了,太宰治也会时不时来找自己。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77 首页 上一页 17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