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云深不知处还真是雅致。”欣赏着这一路上的美景,山道旁犹如白练般的山泉飞流而下,流水击打的岩石,溅起一簇簇水花,水珠溅落到两旁的灵草树木上,让它们更加的青翠欲滴。 “可我还是喜欢我们莲花坞的美景,清清湖水,十里荷塘,又能看美景,还能采莲蓬,吃莲子,多美啊!”江氏的一个女弟子拍手笑道。 话落,随即得到身旁几人的应和。 一路说说笑笑,二十里路,也没觉得疲累便到了。 顺利的进入云深不知处。 许念和魏无羡坠在后面,两人皆是一袭白衣加身,肩膀两边绣着家族图腾,腰带和领口处,用同色点缀着浅淡的蓝色或紫色,一身仙衣,在许念身上是飘逸出尘,在魏无羡身上责是多情少年。 “羡羡,没想到你穿这蓝氏校服还挺好看的。” 魏无羡给了许念一个得意的小眼神,似是再说:那是,你也不看是谁? “自恋!”许念朝他翻了个大白眼,语气却是说不出的柔软。 魏无羡笑着一把揽住许念的肩膀,将她带到自己怀里,许念比他矮一头,刚好到他肩膀处,恰恰好的嵌入他怀里,“我还能更自恋!” 一行人跟着一名蓝氏弟子,穿过回廊来到一处院落,“江公子,你们便在此处休息,明日一早举行拜礼,请准时到兰室。” 兰室是姑苏蓝氏讲学的地方。说是去行拜师礼,其实就相当于一次开学典礼。 “我阿姐她们呢?” “江公子请放心,江姑娘和许姑娘已经入住了,她们与其他世家的女弟子被安排在别的院落。江公子一行舟车劳顿,先行休息吧。”说完,那弟子便拱手抱剑行礼离开,临走前,还不喜的看了眼魏无羡。 那弟子额上配着卷云纹抹额,该是蓝氏的直系弟子。 蓝氏极重规矩礼仪,光家规就有三千多条,平日大家一向谨言慎行,突然看到魏无羡这样一个异类,难免心生不喜。
“江澄,你看到没?他刚才看我那是什么眼神?”魏无羡气恼道。 “魏无羡,你也不看这是什么地方?我们来蓝氏听学,一言一行皆代表了我们云梦江氏的修养礼仪,你给我收敛点儿,可别给咱们云梦江氏丢人,否则,我定饶不了你。”江澄一边收拾床铺,一边没好气的说道。可看看魏无羡,他想想就心累,他有预感,这次蓝氏听学,魏无羡一定能把云深不知处搅得一团乱。 “知道啦,你怎么越来越啰嗦了!”魏无羡懒懒的趴在桌子上,“幸亏我没生在姑苏蓝氏,听说蓝氏家规三千余条,想想,我就不寒而栗。” 对,你是该害怕,要是从小罚你抄蓝氏家规,你大概都没机会长大了。 第二日清晨,晨光微曦,悠长的一声钟声响起,一众世家弟子齐聚兰室。 “天地自然,方殊之大宗。蓝氏崇教,开宗明义,明本、辩问、极言、勤求,此四则,为诸子戒。” 话毕,堂下一众来听学的世家子弟拱手行礼,个个仙姿不凡,仪态规范,齐齐应道:“尊师命!” 蓝启仁五十多岁的样子,一身深蓝色衣袍坐于上首,神情古板威严,不苟言笑。身前放置着一张木案,案几一角放着一盆云雾松盆景,倒是中和了几分严肃。 一人立于堂前,此人一身浅蓝色衣袍,额间配着浅蓝色卷云纹抹额,缓带轻飘,长身玉立,腰间除了佩剑,还悬着一管白玉箫,深褐色眼眸,温润平和的看着诸人,气质如兰,让人心生好感。 这便是姑苏蓝氏现任家主蓝涣——泽芜君蓝曦臣,蓝启仁是他的叔父,学子中左边第二位的是他弟弟蓝湛——含光君蓝忘记。 兄弟二人长的极其相似,只是蓝湛的眸色极浅,淡如琉璃,看着就如古井无波的寒潭一般,让人望而生畏。 礼成,众人刚刚站定,一名蓝氏直系弟子便开始声音洪亮的宣读蓝氏家规:“蓝氏家规,凡三千五百条,曰不可习歪门邪道;不可私用暗器;不可滥收学徒,传非其人;不可私藏利器;抹额意喻规束自我;不可擅动他人抹额;腰佩物不可过三;不可言语粗俗;不可举止无端;男女授受不亲;不可惊扰女修……” 开学第一课,严记校纪校规,可这蓝氏家规简直比中小学生行为准则还要繁杂。 许念站在魏无羡的右前方,她悄眯的侧头去看他,刚好和他望过来的眼眸对个正着,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人家不禁止男女谈恋爱,人家是直接禁止男女之间直接接触,所有问题都给你扼杀在摇篮里,多可怕。 修仙修仙,修道成仙,如此不顺心而为又拘泥于外物,又不是在修无情道。听着这一条条蓝氏家规,许念在心底疯狂刷弹幕吐槽。 等这三千多条家规念完,都快午膳时分了,各世家子弟也相继盛上拜礼,皆是雅致贵重且不俗之物。 “清河聂氏聂怀桑拜见先生。”这位就是清河聂氏的二公子了,长的眉目温顺,极是好脾气的样子,一身行头品味颇佳,必然是花了不少心思在这上面。 刚才听蓝氏家规的时候,就见他在宽袖中藏了一只金雀鸟,关金雀的笼子也是精巧非常,偷摸又得意的和魏无羡分享,“好看吧?这只金雀我可追了足足三天。”说着,还特意比划出三根手指。 打眼一看,志趣相投,这就是能和魏无羡混成一波的。 “怀桑代聂氏向先生进献紫砂丹鼎一尊。” “清河聂氏副使臣孟瑶,特代表聂宗主献上紫砂丹鼎一尊,紫砂古拙庄重,质朴浑厚,正如蓝先生传道授业之品格,请先生不弃笑纳。”孟瑶身量不高,站在聂怀桑右后侧,笑容温和,态度极为恭敬。 一双眼珠黑白分明,灵活而不轻浮,面相很是干净伶俐,七分俊秀,三分机敏,嘴角眉梢带着微微笑意,一看就是个灵巧乖觉的人物。 学堂一角传来窃窃私语,“这是谁啊?以前没见过。” 身旁之人语气不屑的回道:“你说他啊,他就是那孟瑶。” ‘那孟瑶’,极有指向性的三个字。 “哦,原来是他啊,据说他是金宗主的私生子?” “八成就是,我听族中子弟说,他曾经跑去兰陵金氏认亲,那天正好是金子轩公子的生辰,他被金宗主从金麟台上一脚踹了下去,从最高一阶直直滚到最后一阶。” “啊,那金麟台可是有上千阶,且是以坚硬著称的白铁岩石铸成,这一摔,可有他受的。” “也是他活该!不自量力。”身旁之人不以为意道。“他后来投到了清河聂氏门下,能得赤峰尊赏识,全仰赖赤峰尊聂宗主为人正直,心胸宽广,算他走运。” “同为金宗主之子,这待遇可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说着,还看了看站在第一排的金子轩。 修仙之人耳聪目明,虽是低声私语,可大家也都听到清清楚楚。很多世家子弟便目光不善的看向孟瑶,眼中难掩鄙夷,偶有不屑的轻哼声间或其中。 “安静!”蓝启仁冷肃的声音,让室内为之一静。 从始至终,孟瑶的脸上都挂着温和的笑,就连神色也未变一分。 许念倒是多看了几眼孟瑶,惹得魏无羡控诉般的弹了好几只小纸人到她身上蹦蹦跳跳。她能肯定,这个孟瑶是个靠一张笑脸来伪装自己的高手,他捧着锦盒时,完全泛白的指尖出卖了他,低头敛目的一瞬,眼中更是寒芒乍现。 神识掠过,他虽是低着头,脸上的神情也被许念看的一清二楚。只是短短一面,却不难发现孟瑶此人性格隐忍,口齿伶俐,虽以微笑示人,看似温和,却以此掩去其心性,让人不知深浅。 可在旁人看来,孟瑶就是个卑微软弱,只会笑着讨巧卖乖之人。
第368章 陈情令 “素闻聂宗主手下有一得力副使,今日一见,谈吐温文,果然不凡。”蓝曦臣缓步走到孟瑶身前,他微笑看着孟瑶,抬手接过他手上的礼盒,也算是为他解了围。 孟瑶还在躬身行礼,他抬眼去看,眼中满是感激之情,笑着朝蓝曦臣又行一礼,眼中似有星光,熠熠生辉,“多谢泽芜君。” “在下云梦江氏江澄,江晚吟,奉家父之命……” 江澄话还未说完,就被院外一个嚣张的男声打断,人未到,声先至,“长这么大,我今日才知,这姑苏蓝氏的门这么不好进。” 来人正是温晁,他大摇大摆的进来,身后跟着一众随从,不过个个右手腕间都缠着纱布,还有血渍洇出,不难看出,受伤颇重。 温晁是一点儿也未将江澄看在眼里,可温氏势大,温若寒又是仙督,江澄即使气愤,也不想正面刚上温晁,给云梦江氏惹麻烦,便退到了一旁。 江厌离和魏无羡同时担忧的看向江澄,江澄朝两人摇摇头,示意静观其变。 许念倒是挺有兴致再见温晁一面,就是不知,他是不是也这么想? 温晁要是知道,定会气的跳脚,高声骂道:想个锤子! “不知温公子远道而来,蓝氏有失远迎。百年间,温氏从未参加过蓝氏听学,温公子此次前来,不知仙督有何指教?”蓝曦臣作为家主,礼貌问道。 温晁自进入兰室,作为客人,却未向主人施过一礼,蓝曦臣说话时,他也并未抬眼看他,还失礼的自顾自整理着袖口,可以说是非常狂妄了,“温某不是来听学的,只是来给你送个人。” 温情和温宁姐弟就站在温晁身后,温宁乖乖傻傻的捧着个长木盒,温情一手握剑,神色间颇为抱歉。 “再说了,岐山温氏从来都是教化众生,自然不需要来这蓝氏听学。”说到最后四个字,语气里颇为不屑。 眼见蓝忘记就要迈步向前,蓝曦臣朝他微微摇摇头。 聂怀桑左手握着一把山水画折扇,以扇掩面,和身旁的魏无羡小声说道:“真是嚣张!” 魏无羡这个驴脾气,本就因刚才江澄被欺而气不顺,现在又见温晁如此嚣张,岂会忍着,“那既然如此,温公子你又为何特意前来呢?” “哪儿来的鼠辈?” “鼠辈不敢当,云梦江氏,魏无羡!”魏无羡双手插着小腰,神色间不见半分对温氏的敬畏。 “竖子也敢插嘴!”温晁话音刚落,一转身就看到了魏无羡身后的许念,她正笑的一脸灿烂看着他,右手横在自己颈间,以指为剑,比了个一剑封喉的手势,挑挑眉,眼中是说不出的恶意。 温晁吓得后退一步,脸色大变,连他身后的随从也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皆是一脸惊恐的看着许念,想拔剑,却奈何有心无力。 “哈哈哈……”许念轻笑一声,“都这么看着我干嘛?” 还不待众人松口气,就听到许念语气冷飕飕的说道:“眼睛也不想要了吗?” 温晁一行人齐齐低下头,温晁一张脸气的涨红,“妖女,你休要嚣张,这里可是姑苏蓝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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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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