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修长的手指抽出她发间的那支黑檀木簪,一手固定着她头顶的发髻,认真的将自己送她的木簪插|入那一头墨发中。 “谢谢皇兄!”许念退开两步,摸了摸头上的木簪,朝他笑了笑,“我这次离宫后准备出去走走,见识一下各地不同的风土人情,也能为更多的人诊病开方,博览各家所长,整理出一部系统的《医典》出来。顺便看看皇兄治理下的大清河山,山川美景。” 福临将不舍掩藏在眼底,他朝许念笑笑,“好,那你注意安全。如果可以,把你这一路看过的美景写成游记,也让皇兄看看你走过的路,看看你眼中的大清山河。” 我会好好治理这个国家,争取让你看到的沿途风光,都是秀美瑰丽的。 看着许念离去的背影,福临握着那支从许念发间取下的黑檀木簪,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气息,他轻声说道:“我在这里等你。” 许念心底涩涩的,她看到木簪上的那朵小花了,他是想说‘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吗? 可流水也有它的无可奈何,不是它想停下便能停下的,所以,这注定是一场无疾而终的情思。 七年后。 许念再次回到京城时,是克善大婚的时候,她的《医典》已经编撰了三分之一。 她发现,虽然她系统学过很多次医术,可每每重头再学一遍时,总会有别样的收获。 时光似乎没有在她身上留下印记,她还是一如当年,只是身上的气质更急出尘了。 “这次回来还走吗?”福临也没怎么变,身材依然瘦削,他给许念倒了杯热茶,轻轻推到她手边。 “走啊!克善已经成亲了,福晋也和他两情相悦,我也能放心了。”许念低头喝了口茶水。 “那……”福临好想问她一句,“那我呢?你的不放心里,难道就不能有我吗?” 可他不能,他也不会,有些话,一但出口,就是万劫不复,她不要她为难,只愿她一生坦途,逍遥自在。 “那,那你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福临神色温和,温和的如同一块暖玉。 许念朝她笑笑,笑容很是灿烂,“你也是,这么多年不见,你又瘦了。” “有,有吗?”福临的眼中满是喜意,原来,她也是关心他的,他开心的捏紧了拳头,信誓旦旦的保证道:“那我以后多吃点儿,争取下次见你的时候,听你说我长肉了。” 许念从腰间取出一个白玉瓶,“这里面是我特制的养身丸,这是半年份的,每天一粒,可以帮你固本培元,养气益血。” 福临接过白玉瓶,指尖碰到了许念的手指,他停顿了一下,又故作不知的将白玉瓶握在掌心,就好像握住了那只他在梦里握住的手一般。 这次离开京城后,许念二十多年也没回来,再回紫禁城,是来参加太后的葬礼。 而就在太后薨逝两个月后,福临的身体情况突然急转直下,许念给他摸过脉后,知道他的身体已经是油尽灯枯了。这么多年,他竭尽心力的治理江山,大清江山已经初具海晏河清之态,这都是他一人之功。 岁月似乎格外厚待他,已经过了知天命之年,可他的容颜依旧未衰老多少,只在鬓边生了几缕华发。 他躺在床上,看着许念,再也不掩饰他眼中汹涌的爱意和思念,“你还戴着这支木簪,真好!” 这是他亲手雕刻制作的,藏在怀中大半年,日日摩挲,却一直不敢送给她。 许念坐在床边,一如当年他出天花,她为他诊脉那次一般。这次,他朝许念伸出手,许念轻轻的把手放入他掌心,福临握住了她的手,用尽他全部的力气,紧紧的握着,可也只是虚虚的握住,他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 泪水顺着她的脸庞滑落,她握紧的他的手,轻声叫道:“福临。” 一声毕,福临的一双眸子亮的惊人,他想撑着坐起身来,突然发现自己全身充满了力量,他坐起身,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许念,希冀道:“星儿,再叫一声好吗?” “福临!”看着他这样,许念知道这是回光返照,她笑着喊他的名字,眼泪却不由自主的大颗大颗落下,“福临,福临,福临……” “别哭!”福临给她擦擦眼泪,他的手指轻抚过她的脸颊。 这么多年了,他第一次离她这么近,第一次抱她,将她拥入怀中,他将头埋在她颈窝,撒娇般的轻轻蹭蹭,闻着她身上的味道,“真好。我此生无憾了,星儿,我爱…你…” 感受着她身上的温度,他笑了,搂着她肩膀的手却慢慢滑落,砸在明黄的锦被上,那个你被他咬在舌尖,舍不得吐出。
两个人拥抱着,久久也未分开,直到殿外传来繁多的脚步声和玄烨的说话声,“星儿姑姑?” 许念帮福临换好衣衫,整理好遗容,她俯身,在他眉心印上一吻,“福临,愿你来世福泽绵长,身体康健,幸福美满!”
第392章 花姑子+三生三世十里桃花 许念刚一来到,就察觉到自己放在山洞中的元丹被别的妖偷了,她又被个年轻俊秀的书生纠缠着,她便立即知晓此刻的时间节点了。 因为她的原身是条黑色毒蛇,所以不得不过一段时间就将元丹吐出来,用月华洗净元丹内的毒素。 这是个人妖并存的世界,原主水三娘一直住在崂山县外的崂山上修行,是条修行了三百多年的蛇妖,因为被一只獐子精花姑子偷了元丹,元丹就相当于修士的内丹,妖失了元丹,便无法聚神修炼,使出的术法毫无威力,她修为大退,无法自保,为了快速提升修为,开始走上歧路,吸食人类的精气,犯下恶业,最后落得个身死命殒的下场。 獐子精名叫花姑子,是个长相貌美,性格活泼的小女妖。 水三娘本来本本分分的待在崂山上修炼,不曾主动害人,虽然蛇性阴毒,可她最多只是食荤罢了,却从来没有伤害过一条人命,被花姑子偷取元丹,简直就是无妄之灾。 后来她才明白,原来那花姑子被一个叫安幼舆的书生救过两次,就对他暗生情愫,芳心暗许,整日思念于他,可是她灵力低微,白日里无法化为人形,无法去见他。而她又想时时见到那书生,不思修炼,反跑去来偷水三娘的元丹,以图修为速成,真是无耻之极。 就好比人家种了一年桃子,辛辛苦苦施肥浇水,剪叶修枝,精心伺候着,结果到了收获的季节,你屁事没干,直接把桃子摘走了,这谁受的了? 现在,她正被那安幼舆纠缠着,安幼舆刚刚一定是看到化作獐子精的花姑子了,才会死死的拉着自己不让走,“放开我!” “姑娘,你冷静点儿,不能杀生,千万不能杀生啊!”安幼舆死死抓着许念的胳膊不放,为花姑子争取时间逃跑。 “安幼舆!你在干什么?”就在两人纠缠之际,一个愤怒的女声质问道,钟素秋一副抓女干在床的表情看着两人。 许念看去,原来是钟素秋和她的丫鬟巧燕,身后还跟着几个钟府家丁。 这钟家是崂山县里的首富,家主钟云山是个深藏不漏之人。 “钟姑娘?”安幼舆惊诧的看着钟素秋。 不难看出,钟素秋此时对安幼舆有种朦胧的好感,而安幼舆如此紧张她的态度,定是对人家有想法。 巧燕给自家小姐抱不平,看着安幼舆讽刺道:“你好大的福气啊,我家小姐知道你在山里失踪了,担心你担心的要死,特地来找你,你可倒好,在这里调戏良家妇女!” “巧燕姑娘,你们误会了,我……”安幼舆解释的时候,依然死死的抓着许念。 许念手上灵力运转,轻轻一挥,安幼舆就已被她震开,后退了五六步才站稳身形。 她看也未看几人一眼,直接飞身寻着元丹的气息朝花姑子追去。 身后传来几人的交谈声。 “钟姑娘,事情不是你们想到那样,你听我解释?” “不必了,你是我家的园丁,关心你的安危是应该的,巧燕,我们走!” “钟姑娘……” “孽畜站住,快把元丹还我!”许念说着右手挥出,一道灵力波朝花姑子袭射而去,这一下要是打中了,没个三五个月,她是别想下床。 眼见灵力就要击中花姑子,就在此时,一道绿色的灵气波打散了许念挥出去的灵力 来人一袭白衣,外罩青衫,踏着翠竹而来,手持玉笛,翩然而至。 此人就是竹子精陶醉。他虽原身为竹子,可神魂却是人类,所以可以修习人类术法,修行速度比这些纯妖精快许多,所以修为不低。 许念和陶醉在空中对了一掌,气浪犹如呼啸而过的水波般朝四周荡去,周围十几米内的树木被拦腰震断,发出一阵噼里啪啦撞击声。 许念可不是水三娘,对于灵力的使用那是信手拈来,陶醉被击的倒飞出去,直到撞到了一棵成人腰一般粗的树干才停下,唇角溢出血迹,他捂着胸口闷咳一声,“咳…” 花姑子急忙跑去陶醉身边,可是一只獐子,她什么都做不了,关切的喊道:“陶哥哥,你没事吧?你受伤了?这个臭蛇妖把你打伤了?” 许念身形翩然的落地,她朝两人缓步走去,墨发如瀑,一袭烟紫色长衫,上面绣着透白的杜若花枝,外罩同色轻纱,气场强大,她眼神冰冷的看着花姑子,朝她伸出手来,素手芊芊,美如柔夷,“你偷我元丹,就是坏我修行,你可知,我今日便是杀了你,也不会有业报?把元丹还我?” 花姑子瑟缩着四蹄朝后退去,却始终不肯交出水三娘的元丹,陶醉给她输了些灵力,助她暂时化为人形,他将她护在身后,“水三娘,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你们配吗?”许念见花姑子还不肯交出元丹,右手一握,一柄闪着寒芒的利剑出现在她手中,剑尖直指花姑子的腹部,“不交?刨出来也是一样的。” 引战之言一出,三人瞬间战成一团,花姑子根本不是许念的对手,只是陶醉颇为难对付,这里靠近一片竹林,主场作战,陶醉稍占便宜,加上水三娘的身体又失了元丹,长时间交手,于她不利。 就在此时,那个种在花姑子家的葵花精也来了,二话不说就朝许念出手,“陶公子,花姑子,我来帮你们!” 许念被三人打烦了,她本来不想伤人性命,可这几人偷了她的东西,拒不交出就罢了,还朝她大打出手。 三朵红莲业火弹出,直直朝三人飞去,小葵花灵力低微,瞬间被烧回了原形,躺在地上,叶子和花瓣耷拉着,奄奄一息;花姑子绕着周围的大树左右闪避着,狼狈应付;陶醉本体是竹子,又是鬼魂附身在竹子上而生,这红莲业火对他的伤害最大。 “花姑子,元丹还我?否则你的陶哥哥就要灰飞烟灭了。”许念收回红莲业火,飞身掐住了陶醉的脖子,他此时面色苍白,嘴角溢出鲜血,发丝凌乱,一身狼狈。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334 首页 上一页 32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