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这是要哭还是怎么了……”叶修难以置信地抬起身子，性器刚从他身体里滑出一点就被身后人牢牢制住不让出来，随后青年也将脸埋入他的后脖颈，火热的喘息喷在肌肤上。
“不许离开我。”青年闷声开口，执拗不已，“一点也不行。”
随后不等叶修再说什么，周泽楷便将男人重新按在身下，灼热的性器深深地顶了进去，全部插入对方的身体，直到囊袋顶在穴口将其塞得满满当当。
“我做不到。”周泽楷突然说，“我做不到，叶修。”
青年将男人翻转过来面对他，然后抓着对方的手抚摸上心口的位置，憋出一句话：“它在痛。”
“它很少会痛，但每次疼痛都是因为你。”周泽楷执拗地盯着叶修，近乎无理取闹，“看你受伤，被你忽略，它总会疼。”
但叶修说不出一个字。
“我没法看着你对别人笑，我没法看你选的不是我。”没有恼怒，没有委屈，就是这样的平白直叙却让叶修张着嘴说不出一句话。也许周泽楷不是最早和叶修相识的，但作为被他一手带大的后辈，对方和自己的相处时间最长，没有人能比叶修更懂青年是什么样的人，对方可能不善言语，一直表现得冷静而强大，但内心最深处最稚嫩的地方却是柔软而单纯，即便骨子里凿刻着强势与不服输，以至于对方能在那种吃人的组织里混出地位，但归根结底依旧是害羞与青涩的，或者说是因为在自己心里对方总像长不大的孩子，所以即便对方一直追随着他，甚至滚上了床，他都好像没意识到对方对自己的感情变化。
他在吃醋。叶修怔住了，就像是一直疯癫的精神病人突然清醒地看清了摆放在眼前的事实。周泽楷对他一直有很强烈的占有欲，他早已习惯，甚至从未考虑过原因，只是觉得那是对身为前辈与引领者的依赖，要不是今天对方如此直接而汹涌地袒露出来，他能继续误解下去，误解这种不同寻常的执着。
喻文州曾说过，叶修对感情很迟钝所以有时显得冷漠狠心，这不算错，因为他的确很少去考虑感情问题，但作为一个生理正常的男人，他没理由去拒绝或是压抑自己的欲望，尤其是在别人也对他有好感的情况下。于是在这方面他便显得有些不在意的放纵，结果不知不觉就和一些人走到了如今这个局面。他从未想过会和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有未来与结果，一直都觉得总有一天这些人都会离开他去追求自己的幸福，而作为他们曾经的情人与一生的朋友，他会笑着送走他们，尊重并纵容对方的选择，这样皆大欢喜的结果不是很好吗？
可真的是这样吗？叶修心底有个声音在发问，真的是这样吗？
“呜！”双腿被拉开，突然的冲撞让叶修的思绪被扯回现实，青年在他久久不语的僵硬中失去耐心，变得暴躁急切，肉棒惩罚性地在对方体内冲撞，每一下都连根抽出再连根插入，将男人顶得前后摇晃，最后不得已双手垫在冰凉的玻璃上以防自己脑袋撞上去。
“等……小周！住、住手……啊啊——”
“那你说你喜欢我。”周泽楷抱着男人，下身猛烈地进犯着，用顶端研磨敏感点，似乎就是为了不让对方思考，“说！”
不去考虑感情的理由真的只是觉得麻烦吗？真的不是你自己选择逃避，害怕会生根发芽吗？
“一次就好……说啊。”发狠地插弄几下，看着怀里人被逼出眼泪，心疼地搂紧对方，却还在不依不饶，眼神冰凉，“说啊叶修。”
“你喜欢我好不好，一小点就够，因为剩下的我能全补足。”终是沮丧地将脸埋入男人的肩膀，身子颤抖，“我那么喜欢你，你为什么不要。”
你真的没有一点点开心，或是奢求更多吗？
周泽楷目光灼灼地抬起头，因为哭喘中的叶修突然抓住他的胳膊，哭泣的双眼很亮，透露着他看不懂的复杂。于是他毫不犹豫地上前咬住对方的唇，就像是困兽一般暴虐地攫取着叶修的气息，鼻尖抵着鼻尖，额头对着额头，一切言语被瞬间淹没。
就在周泽楷吻完离开之时，叶修突然伸出双臂搂住对方的脖子再次凑近，后者吃惊不已却压根没想躲闪，便看见那微微睁大的眼睛瞳孔瞬间放大，璀璨不已。
“别笑了，我认真的，阿修！当你真心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对方的突然靠近会让你肾上腺激素暴增，然后你的瞳孔就会放大！”
“才不是阳光照射或者是有病呢！你真不浪漫，我怎么就看上你了，咳咳阿修……啊啊啊啊哇——！”
“哈哈哈，好了好了别生气，不是故意吓你的，快看我眼睛。”
…………
“是不是瞳孔放大了？”
第九章 夜莺颂歌】
【1】
“当你身处危险时，两样东西可以救你的命。”
“其中之一是你的枪，要把你的枪当成爱人一样爱护和拥有，不要让它在危险时离开你的身边。”男人嘴里咬着烟含糊不清地说着，低垂的眉眼带着令人沉醉的慵懒。他朝周泽楷摊开手微微翻转，枪械零件从他白净的掌心滑落，掉在桌子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之后的一切发生得很快，在掉落声中男人的双手以看不清的速度动了起来，十指在零件中灵活穿梭，就像是在水中游走的银鱼般柔软又迅速。
“抚摸它，记住它身体每一寸的模样，就像是摸你爱的人的五官一样细致。”
周泽楷的目光聚焦在那一双漂亮到几乎毫无瑕疵的手上——那样的骨节分明、莹白修长，在零件上舞动的样子就像是在弹奏绚烂的钢琴曲。零件仿佛有了生命，像音符般随着演奏者的指挥跳跃，陪对方舞动一曲危险的探戈。
弹簧压入弹匣侧孔……拇指压下击发阻铁……装入保险簧和顶头……男人的手就像是一台高速运转的超精细作业机，将无数的细小零件归位组装，一时间内只能听见连成一片的“咔咔”声。
“咔嚓。”伴随着最后一个音节的谢幕，一把77手枪完整地跃入周泽楷的视野，男人食指勾着扳机护圈潇洒一转，将枪柄直接递到他眼前。
“爱它，了解它，珍惜它。”男人往桌子上一靠，指间夹起烟头深吸了一大口后将烟碾灭在烟灰缸里，“现在把它分解给我看。”
周泽楷拿着枪眼神专注地转动了一圈，然后没过多久，桌子上出现了一堆拆解零件。
“干得漂亮。”男人赞赏地一笑，抬手摸了摸周泽楷的头发，“明天这些零件都会藏在餐车里，你有15秒的时间找到并组装它们，然后你只需要做到把枪稳稳地拿在手里，剩下的就都交给我。”
周泽楷点点头，看着散落一桌的零件好像陷入了沉思。
“怎么，紧张了？”男人有些好笑地问。
“不是。”周泽楷摇摇头，“前辈一开始说两样东西，那么另一样呢？”
“是你的搭档。”男人回答，“要说枪是爱人，那搭档就是亲人。”
末了对方又想了想，勾唇一笑：“情人也行，随你。”
周泽楷眼睛睁大了点，有些开心地凑近对方，双手似乎要环上对方的腰。
“阿修。”突然门口传来低沉的男声，周泽楷缩回手抬头，就看见一俊秀男子正靠在门边笑容满面地看着他们。
“你怎么来了？”叶修似乎没发现周泽楷的小动作，语气平常地和来人打招呼。
“苏先生。”周泽楷收起心中的一丝遗憾和心虚，客气地打招呼。
“小周好啊。今天实验很顺利，所以早结束了来找你吃饭。”男人同时回答了两人，走近就看见特工组最帅小鲜肉的头发被一旁的前辈揉得乱七八糟，忍不住挑眉，“别小周听你话你就随便欺负人家，嫉妒人家长得比你帅也不是这么个方法吧，‘前辈’？”
“前辈没欺负我。”不等叶修开口周泽楷赶紧站出来解释。
“小周你对这小子也太好了，难怪他总有恃无恐。”苏沐秋啧啧着瞥了一眼靠在一边满脸闲适表情的叶修，又转回脑袋，“长得这么俊还听话的优秀后辈，我也好想要啊……”
“闪边，这我家的。”叶修状似嫌弃地推了对方一把，下巴冲在一旁发愣的周泽楷抬了抬后便转身去拿衣服，“小周今天就到这里吧，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准备准备。”
迟迟听不到回应，叶修疑惑地转回头就看见自家后辈直愣愣地杵在原地：“小周？”
“好？”周泽楷迷茫地看着叶修吐出一个字，而且还是疑问语气。
“？？？”叶修也懵了。
周泽楷身体动了动，突然嘀咕了句“前辈再见”便扭头噌噌噌冲进换衣室，“嘭”地关住了门。
“这是怎么了？”叶修诧异地看向苏沐秋，后者耸耸肩把玩着弹夹，完全没打算告诉对方周泽楷耳垂红得几乎滴血的原因。
我家的我家的我家的……苏沐秋和隔壁靠在门上的周泽楷同时在心里挠，这能随便说吗？！
等周泽楷洗完脸冷静完再出来时叶修已经不在屋中。苏沐秋独自一人坐在桌子上将子弹一颗颗按回弹夹里，看见他后立马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但却没再说之前的事而是聊起了其他。
“明天第一次出任务害怕吗？”苏沐秋问着，手上弹夹“咔嚓”一声。
周泽楷想了想，摇了摇头。
“想也是，我知道你没撒谎。”苏沐秋笑道，“你用枪很有一套，操作和意识都是你这届最强的，甚至比一些前辈还棒。”
不等周泽楷说什么苏沐秋便又说：“更何况你的指导老师还是阿修，要是不优秀也说不过去。”
“前辈是很厉害。”周泽楷乖巧地点点头，又补了一句，“当然苏先生也是。”苏沐秋是他们这行近几年唯一一个从端枪成功转型成拿笔的研究人员，但这并不代表别人会小瞧他，反而像周泽楷他们这些后辈都是听着对方和叶修的事迹“长大”的。
“沐秋——干什么呢要走了！”门外传出叶修的叫喊，苏沐秋扬声应了一声后将手里的东西随意扔在桌子，然后抬眼看向周泽楷突然说：“你很喜欢叶修对吗？”
周泽楷一愣。
“像他这么强大的人，即使要配谁也一定是最好的不是吗？”苏沐秋从桌子上跳下来，说了句有些莫名其妙的话便和周泽楷打招呼离开了。后者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好一会儿，才把目光移向了桌子。刚才满桌的枪械零件全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把漆黑的手枪。它安静地躺在桌子上散发着危险的光芒，而周泽楷敢肯定在他和苏沐秋说话前那些零件还留在原地，可他完全没注意到它是何时被组装好的。
“即使要配谁也一定是最好的……”周泽楷在冰凉的房间里重复着苏沐秋的话，眼神变得阴郁。
…………
“沐秋？”叶修闻言挑眉，“怎么突然问起他来了？”
“嗯……”周泽楷支支吾吾半天，才意识到自己昨夜辗转反侧想了半天却连个借口都忘了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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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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