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男人没回答他问题，只是居高临下地瞅着他指指楼下的人，“他刚才也这么问了。”
这赤裸裸地挑衅惹得韩文清不快，但当他在看清被男人击倒的那个贩毒者摔在证据上以至于它们全毁了之后，他顿时青筋暴起。
男人似乎意识到对方在生什么气，于是他瞅了瞅楼下，扬起了一个不太真诚的笑容，“看在我救你命的份上别告诉别人是我破坏的证据呗？”
……
“我不用你救。”韩文清强压着怒火，抱臂看着面前的男人，周围赶到的同伴一边处理着一片狼藉，一边看着自家队长和那个陌生男人对峙。
“别害羞啊韩队，我知道你被我救了不好意思，你不用承认，我们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那人真诚又不要脸地说着，然后伸出手拍了拍韩文清的肩膀，顿时惹得周围队员们一阵倒吸气，都在心里给那人点蜡。
韩文清很久没想这么揍死一个人了。
对方没待多久就离开了，韩文清忍着怒火问张佳乐那人是谁，后者挠挠脑袋，“哦对，队长你在外面监视太久了不知道，他就是我们这次剿毒行动特地请的外援，咱们能这么快将他们一网打尽基本都是你和他的功劳。”
“就是他啊，那个叶修，队长你不是一直说想认识认识他吗？”
叶修。
如果人生命的轨迹可以像下载好的电影一样随意拨动时间条码，那么此时此刻韩文清脑海里便只是叶修坏笑离开的侧脸然后他唯一的念头就是打飞对方。但要是将时间轴不断往后拨动拨到十多年后，当他能看见自己捧着那张欠揍的脸吻得火热时，饶是他也会感慨命运的难以捉摸……和孽缘的自我生长。
“我当时就想，我怎么一直想和这种人较量一下。”回忆完毕的韩文清发出一声冷哼，“瞎了眼了。”
“……然后那个人不仅陪了你十多年现在还是你爱人，而且你还特别爱他爱的欲罢不能那种，谢谢。”
“闭嘴。”韩文清那扇子不重地拍了下叶修的头。
“咦老韩。”叶修眨眨眼，突然一脸嘲讽笑意地半坐起来，“你这是不是害羞——”
“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干死你你信吗？”
……
韩文清和叶修关系难以琢磨，已经是全警局和嘉世上下都知道的事情了。
按理说两人是竞争关系而且的确每到“友情对战”就打的犹如秋风扫落叶，但谁也不能反驳两人私下交情不好，你可以看见韩文清有时追着说垃圾话的叶修打，也能看见叶修对韩文清勾肩搭背唠着嗑但后者丝毫不介意，而且明明按道理嘉世那么多任务天天应该很忙才对，但男人总能像溜达大街一样天天出现在警局一趟，尤其是最近次数越来越多，每次韩文清出完任务回来基本就能看见男人翘着长腿姿势不雅地躺在属于他的位置上和他手下队友们胡侃，然后局里的人因此也分成两类，喜欢他的人能天天围着他对一些不算秘密的任务问东问西，讨厌他的看见他出现就烦。
“你怎么又来了？！”张佳乐堵在叶修面前：“这是警局不是超市！你能别乱转悠了吗？！”
“我哪里乱转悠了。”叶修问。
“你跟我身后快一天了！信不信我以妨碍公务逮捕你？！”张佳乐炸毛。
“哦。”叶修低头想了想，然后认真地说，“那来抓我啊。”
然后叶修就笑着跑走了，张佳乐在后面气急败坏地追，“叶修你大爷！！”
“究竟怎么回事？”韩文清在拦住张佳乐又把叶修提溜走后，冷着脸问他。
“什么怎么回事。”叶修回。
“你知道我在问你什么。”韩文清语气没别，带着隐隐的怒火，“你最近一直待在警局里，嘉世那边怎么回事，是要架空你吗？”
叶修没说话，只是懒洋洋地靠着墙壁，看着面前高大的男人，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老韩我们比赛吧。”
“比什么？”和对方比赛他从来不会拒绝，也想看看对方究竟耍什么花样。
“你们后面不是有打靶场吗？”叶修说，“比射击吧，谁十环多谁赢。”
“输了怎么办？”韩文清问道，然后就感觉叶修微笑的表情有些不对劲。
“我输了，你随意。”叶修抬着下巴直视着韩文清，笑容没变地一字一顿，“你输了，陪我上床。”
……
“不是吧你真答应？”叶修接住韩文清扔过来的枪，有些懵逼，“你是gay？你是不是早期待和我来一发了？”
“你是不是找揍？”韩文清瞪了男人一眼，“我是知道我不会输。”
“好好打，专心点把别的都忘了。”但忍不住补了一句，“都发泄出来。”
叶修看着男人背影扬了扬嘴角，挺温柔的嘛韩文清警官。
当天两人比赛再次吸引了一堆警察围观，叶修抬手举枪就射中了满山坡的靶子，靶靶十环。
然后韩文清就带叶修离开了，但去的不是旅馆，而是酒吧。
“老韩没想到你是这样不守信用的人。”叶修拿着酒瓶蔫蔫地说。
“闭嘴。”韩文清将一打酒推到对方身边，“喝，喝好了我送你回去。”
“回去。”叶修听闻笑了笑，“回哪儿去。”
韩文清沉默了，他知道叶修养虎为患也警告过对方，奈何那人太温柔愣是不忍心，终还是害了自己。他不会安慰人，而且现在比起安慰更想揍对方一顿，但看着男人在酒精作用下渐渐开始透露着淡粉的白皙肌肤，还有那温润下来的眼睛，不免心里有些东西融化了。
算了。韩文清揉揉自己眉心，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是头一次这样无限地纵容一个人。
叶修默默喝了好一会儿，买的酒下了快一半后才突然抬头问对面的男人，“你有没有考虑过你活着的价值？”
“价值？”韩文清眉头一皱，“自然是做正确的事情，做对的人，然后尽可能的帮助别人。”
“但你如何知道你做的一切是不是正确的呢？”叶修认真的问，“假如所有人都说你是错的可你觉得你做的对，那么怎么办？”
“我会去弄明白究竟谁对谁错。”
“那这事倘若没有对错呢？”
“那就跟着自己的感觉走。”韩文清一脸平静，“只管往前。”
“果然是正牌韩警官。”叶修下巴放在酒瓶上，笑的模糊。
“那么你呢？”韩文清看着暧昧灯光下面容变得柔和的对方，问道：“你会怎么样？”
“不知道，大概努力想要一个对谁都好的结果吧。”叶修歪歪头，“但如果我追求的正确会让我失去一些东西，那我可能就放弃了。”
“失去什么？”
“任何我在乎的，比如我的生命，我在乎的人的生命。”叶修终是支撑不住，趴倒在桌子上，声音越来越微弱，“那是比起正确我更珍惜的。”
“我有时就想我很过分，因为假如有500人的船和1000人的船我只能救一艘，大概我在乎的人在哪边我就救哪边，即使那船只有他一人而他旁边船上是全世界。”男人低语，“我终是放弃不了。”
“你不过分，这是人之常情。”韩文清默默听完后开口：“你只是有无论如何都不想放弃的人，这其实很好。”
“……你真温柔啊老韩。”叶修笑了，“我都要爱上你了。”
韩文清垂眸看着趴在桌子上的叶修，缓缓开口，“那你为何不爱呢？”
“恩？”对方似乎有些愣住了，有些湿润的眸子睁大，倒显得挺可爱。
“我记得你下午问我，我是不是gay，是不是早想和你来一发。”韩文清站起来，身躯遮住叶修，“我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所以觉得，还是亲自试验一下的好。”
于是当晚宿敌们就滚上了床，其中一个哭了一晚上。
“你他……啊啊——呜轻点、点……会不会操啊——”叶修被脸朝下按在床上，觉得自己简直是在和野兽交媾，身后有强壮的身躯压制着不断猛烈冲撞着自己，那人狠狠攥着他手将他钉在床上，逃都逃不掉。
“而且……明明是唔、唔哈——我赢了……啊啊——”男人火热的胸膛压着他的后背，叶修感觉自己全身都湿透了无论是前面还是后面都是一团糟，而那人还不在不断挺进，火热的性器毫不客气的插入冲撞捣得一片汁水四溅，让他连哭都哭不利索。
“那又如何。”韩文清霸气十足地扔下一句话，舔舐着叶修肩膀上然后小口啃咬，像是在留下记号，听着对方难耐的呜咽感觉心情很好，“来抓我啊。”
叶修当时才意识到，韩文清是个度量很小的男人，看不惯他调戏张佳乐而且比赛输了还不愿意承认，这看似疯狂的性爱说不定就是对方闹着别扭要整死他。
然后那晚他差点被做死在床上。再然后……
友谊的小船说沉就沉，好好的直男说弯就弯，爱情的巨轮说开就开。
最终韩文清还是拗不过叶修开了空调，但却揪着男人跑到阳台上，开着门吹空调。
“这还能吹到什么。”叶修抱怨，“浪费电。”
“你可以暗示自己吹到了。”韩文清冷冷地说。
“你逗我？”叶修抬脚嚣张地蹬上韩文清胸口，对方一把抓住男人赤裸的脚腕扯开，然后摸着对方光滑的皮肤，突然蹦出一句，“我爱你。”
叶修立马打了寒颤，“老韩你吃什么了？”
“凉快不？”韩文清平静地说，“凉快就闭嘴。”
叶修愣了愣，意识到对方在干嘛之后扑哧笑了。
“笑什么？”韩文清目光危险地扫过去。
“没事没事。”叶修捂着嘴眯起眼睛，“就是开心。”
知了还在鸣叫。
……
“叶修是叛徒！！他背叛了嘉世还潜逃！这是重罪！”嘉世对外负责人拒绝给予韩文清透露任何叶修消失前的相关信息，挥舞着纸张丝毫瞧不起他，吐沫横飞，“我早看出来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看看？这不是干不出好事嘛，信任危机亏他还是一把手！真是丢我们的脸！”
“而且你一小警察他怎么样管你啥事？你们什么关系你就敢跑过来挑事不想干了是吗？我警告你——啊啊！”
什么人被瞬间拽离了桌子，然后砰的被甩到墙上，鼻血横流。
“他是我兄弟，还他妈是我的命。”韩文清掷地有声，眼神冰冷可怕，“你再胡说八道四处造谣，我让你后悔生下来！”
身为警察却没有点警察样子，像暴徒一样不顾一切规矩地闯入组织，还随意动手伤人。但怎么办，叶修是他的命，是他也可能舍弃全世界也要救的那孤零零船上的那一个人！是他无论如何都不想放弃的人！谁敢侮辱他就是侮辱自己，谁动他也是动自己！他就是看上他了这辈子就那人一个！
从那男人站在二楼栏杆边抽烟冲他笑开始，那人就是他的了。
【凉秋】
蓝河最近心塞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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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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