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皇兄,刚才那是……” 顺着他所指的放向望去,凯鲁眼神一闪,转而便笑道:“离开太久了,连帝特也认不出来了吗?”听他这么一说,赛那沙不由自主又朝着西水离去的方向瞥了一眼,帝特他不是不记得,可是今天的人,完全不像之前印象中的小男孩。之前他印象中的帝特是个弱小的孩子,细心而敏捷,可刚才看到的他,一头黑发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浅褐色的皮肤,柔弱中带着韧劲的四肢,配合着一双黑眸,分外的……有趣。倒不是如何的好看,只不过在一时间,自己居然就这么给他眼神中透露出的那种无奈和坚定吸引住,以至于忘了身在何处。 瞅着又陷入自己的思绪的赛那沙,凯鲁偏了偏头,奇克力立马便靠了过来聆听吩咐,凯鲁指了指刚才那片湿漉漉的土地:“你们平时就都是这么洗澡的吗?”奇克力一愣,他对凯鲁的问题完全没有任何头绪,只好诚实地回答:“是的,天气热的时候大家一般都直接就在外头冲凉,也有出去到井边……” 凯鲁不再说什么,不过在安置好赛那沙之后,低声对奇克力道:“明天找工匠来,在这附近建几间供淋浴的浴室。”“是!”对于凯鲁这突如其来的吩咐,奇克力虽然感到摸不着头脑,但他仍选择坚定地去执行。 入夜,冰凉的夜风拂过西台大地,三王子凯鲁宫殿内,灯火通明。 中庭置酒。二位皇子均随意地穿着居家服饰,凯鲁的衣服露出半边胳膊,赛那沙则袒了整个精壮的上半身。或许是夜风喜人,大家在这样凉爽的夜气中都显得分外惬意。不知话题是如何绕到帝特家族的制铁一术来的,只见赛那沙举杯祝道:“有了制铁术,米坦尼之战,我们赢定了!”言语之间所透露出来的,正是雄者方才具有的桀骜之气。 伊尔邦尼今天的服装较之往常有所不同,大约是出于弹奏需要,他左手揉弦右手抚琴,低垂的眼帘让人看不出他的想法:“只能赢……否则就麻烦了。米坦尼一战,也是凯鲁殿下扬名近东的大好时机。” 奇克力接口道:“放心吧!没有其他武将像凯鲁殿下这么厉害!” 凯鲁从刚才到现在,一直就没有看向他们,他凝目远眺,望着遥遥的星空说:“万一战败,西台便会灭亡。所以此次决不可大意!”西水名义上虽是来服侍的,但事实上也没尽到多少仆人的责任,甜酒倒是喝了不少。这时听凯鲁这么一说,他原先醉醺醺的脑袋顿时便清醒了八分,心中暗暗冷笑,说到底,你凯鲁想要的也不过就是近东霸权么?只不过话到他嘴边,则变成了:“殿下,这世间,是不可能没有战争的。即便是再如何的盛世繁华,也不能避免战争。” “满招损,谦受益,太平是由战争夺得的,然后呢?”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富则招损,贫则遭劫,天理自然。所以西水在看漫画的时候,见凯鲁说他想建造一个太平盛世,心里甚是不以为然:“太平之后便迎来各国的虎视眈眈,而后,又是藉着各式借口展开的劫掠与侵犯。殿下难道真的以为,自己可以创造出一个完全没有战争的太平盛世吗?” “满招损,谦受益……”吟咀着这几句话,座上几人的神色都十分的复杂。西水知道自己不该这么莽撞,可话既已出口,便再没有收回的可能。更何况,有些话实在是不吐不快。 一个人的天下,势必是踩踏着千百人的天下,那么试问,又有何人甘愿如此一直屈居下位?这么直观简单的事理,所谓的帝王将相,未尝不见懂得,只不过是……受到权、钱利惑,又或者说……人在江湖,仅此而已。 “帝特,”伊尔邦尼素来冷漠的表情带上了丝不苟同:“请注意你的身份。” 凯鲁笑笑不接话,赛那沙则转脸向着西水嬉笑道:“伊尔邦尼总是这么一板一眼的,别在意!”话音乍落,就连一向来不喜在王子们谈话时插嘴的奇克力也开了口:“帝特,虽然我不太明白你刚才的话,可是你要知道,二位王子可被人称作帝国双壁的人哪!你怎么能怀疑他们的能力呢!?” “我不是……算了!”西水翻了个白眼,他总算知道什么叫做——群众很生气,后果很严重。眼下他已然犯了众怒。这叫什么,是不是就是所谓的秀才遇到兵啊? 叮!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响起,手持鹿仗的贵妇人脸色阴沉得可怕:“号称西台双雄的赛那沙与凯鲁会合了,他们身边还有一个麻烦伊尔邦尼,现在又加上……不!!我绝不允许事态就此发展下去!!!”妇人美艳的双眸凝起,诡异的光芒顿时便溢满了眉眼之间,至于她原先那怪得可以的表情上,更是露出抹让人心神不宁的笑容来。 作者有话要说: 越来越狗血了。。扶不稳墙的可以考虑默默点叉了= =话说,我是不是个很没自信的人啊。。。面壁中 有个很囧的错误米被发现,偷偷修改之。。。
第12章 第十二节 “宴会?”西水想了想,这王妃打的到底是什么个主意……夕梨已经回去了不是吗?那么,她到底还想利用此次的宴会掀起什么风浪?不着痕迹地瞥了眼并称西台双雄的二人,西水不自觉又搓起下巴来:除了最重要的女主外,人物可都是到齐了呀……话说,西水皱眉,为什么别人遇到的王妃就那么好对付呢?而轮到自己的时候,人物居然都变了模样。 突然抓到他们谈话重点的西水不得不插嘴道:“殿下?为什么让我也过去?明明不是……”不是不允许仆人们参加的么?虽然帝特跟在场的众人多少都够上贵族的边了,但那毕竟是国宴不是吗?为什么…… 凯鲁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没什么,殿下。”西水眼珠子一绕,管他呢!别人让去就去呗,反正自己也没啥损失,要在这时问出什么不合宜的话,那才叫糟糕。 所以说,西水很后悔自己刚才没问清楚接下来的话了。 咬咬牙,他知道为什么自己能参加这场宴会了。看着走来走去的贵族姐姐们,他也终于明白自己到底是来干嘛的——服侍。说到底还是要被凯鲁那厮压榨个透底嘛!就说丫怎么会那么好心,还带自己来参、加、宴、会!别人那叫参加,他只是“参与”好伐。历史的经验告诉他,所有带着“重在参与”字样的活动,基本上都代表着免费劳动力+任劳任怨的内涵在里头。 暗叹口气,西水认命的抱着一个托盘,“施施然”的穿梭于一堆轻飘飘的衣裳宝饰之间。真的是用抱的,因为那个盘子本身并不轻,而盘子上的瓶子更是……呃,瓷实,没错,瓷实。 “帝特!”对角的一个窗口旁,赛那沙一个人躲在偏僻处,正有一句没一句地跟大臣的女儿们调着不知所谓的情,见帝特走过,猛然间像是他乡遇故知一样,激动地朝着他招手呼唤:“过来呀!” 西水翻个白眼,鞠了个躬,便抱着沉重无比的托盘走了过去,心里还一边想,真不知道那些美女到底哪里来的体力,抱着这一盆东西还健步如飞。 待他走近,赛那沙一手取过他手中托盘放到窗台上后,便笑嘻嘻地跟众美女们介绍起西水来:“这位可不就是我刚才所说的人么……” 美女们瞪圆了上了妆的眼:“什么……这么小的孩子?!” 这时候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赛那沙说的什么事情,西水觉得刚才还是装作听不见他的叫唤还比较好……先是被他一手接过托盘的举动狠狠地挫伤了自尊,接着,自认为最窘的事情又被别人这么大大方方肆无忌惮的当作美事四处宣扬……但他依旧很绅士的对女士们行了个礼。 “呀……真是个好孩子呢,呵呵~”不知是哪位出声的,接下来便引得一连串的附和之声,西水再度黑了半只稚嫩的小脸蛋。 是,他知道形势比人强,咱现在也就十二三岁的少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可是,能不能不要一提再提啊?!还“好孩子”,我咧!!!某水正在努力修补残损的男人自尊ING……也因此没瞧见赛那沙那带着奇特微笑的神情。不过如果他真看到了,估计只会更郁闷。 而另一头的凯鲁,绕过一层层的热带鱼,似乎在找寻着什么,不过由于他的动作太过娴熟优雅,所以在他人看来,完全就是一副游刃有余的交际草模样。找到了。正在凯鲁要朝着目标走去的时候,热带鱼中最大最骄傲的一条挺身而出道:“凯鲁王子,近来可好?”“很好,多谢您的关心。”“那就好。”例行公事地问完话后,娜姬雅王妃便昂首挺胸地转身朝着王座走去。 不远处的西水又发挥了宅男的天性默默在心里八卦:这么沉重的首饰,难得她头那么用力的旋转都没有任何坍塌的现象,果然……这里的女人都有特异功能…… 赛那沙看着西水的神情掺了某些复杂的情绪在,不过也愣神也仅只一小会儿的功夫,接着只见他笑笑地将西水的身子旋了个圈,绕到窗口,晒月亮。 “帝特很关心王兄?”赛那沙这话问得很是漫不经心。 不知道是环境的原因还是怎么的,西水这个时候突然觉得人一下就松懈了下来:“是……” 没想到西水会回答得这么直接而简洁,赛那沙愣了一下后像是自嘲般地呵呵两声:“我有时候很羡慕王兄,有你们在他身旁辅佐,真好。” 西水撇撇嘴,有人做牛做马地“辅佐”,当然好……“难道赛那沙殿下不是这样吗?”别以为他不知道赛那沙对凯鲁有多么死心塌地,那才叫真正的“辅佐”好吧。 眼神闪了闪:“说得也是……没什么羡慕不羡慕的,呵呵……” “殿下见过夕梨小姐吗?”西水突然间像是想到什么的问了一句。 赛那沙转回看着月亮的脸道:“没有,不过听说她很美丽。” “噗,咳咳、咳咳咳……” “怎么了?”赛那沙边拍着西水的背边想,什么都不喝还能呛到? 西水尴尬地抬起头:“说、说得也是……夕梨小姐的确是个美丽的人……咳、咳咳~” 赛那沙微笑了一下,接着说:“你……” “赛那沙殿下,要来点葡萄酒吗?”一旁不知什么时候走了上来的侍女打断了赛那沙接下来要说出口的话。 西水皱眉,这画面,怎么这么熟悉啊……脑袋里突然闪过某些个画面,西水的脸唰一下白了。他笑笑地按住赛那沙接过杯子的手,给了他一个暗示的眼神,而后转身对刚才那个侍女道:“好香的葡萄酒哪……姐姐,能不能也给我一杯~?”侍女有些为难地看着西水孩子气的脸,想了想后便笑着说:“好,不过,你不可以告诉别人哦~”“谢谢姐姐~!”西水的笑容那叫一个甜美啊。 待到打发走那个侍女之后,西水一转身就看到赛那沙那张要笑不笑的脸:“姐姐?” “叫姐姐有什么不对吗?”西水淡定的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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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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