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果然被西水这番话给威吓住了,没敢再进一步纠缠,乖乖等待分配。见此,西水不由得感慨,糖衣炮弹,还是不如用好棍棒。取来这些人的餐具,西水将水煮沸,趁热烫了,好歹跑了几趟,病人这才有水得喝。分发完后,眼尖瞅见送饭给儿子的某位大婶来到门前,西水一把拉住,不由分说便开始交待任务。起先那位大婶还愣愣的手足无措,而后很快就明白过来,也不多说什么,挽起袖子就帮西水搭架子洗枕席被子烧水打扫,本就是贫苦人家,干起这一类平常的家务活,利索程度自然不在话下。 环境卫生的问题暂时解决之后,接下来便是个人卫生。看看变化速度越来越快的天色,耙耙额头汗湿的刘海,今天是完成不了了,呼……算了,明天再来吧:“我明天再来。”也不算是特地的交待,反像是让别人不要破坏自己劳动成果似的,西水没有波动的语气中带了点儿叮嘱的味道。 “呵~” 两耳一竖,西水分明听到那声无论从客观情感还是主观思考上来看,都不该属于此地的轻笑。脚步停下,思索再三,西水并没有回头,反倒是若有所思地自语:“人活着,总该有个盼头不是?”没头没尾的话听起来颇为费解,但听在有心人耳中,倒也并非全然的没有意义。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隔几天西水便来给这些人换个枕被什么的,平时的话则跟那些有孩子在这里工作的大婶们商量好具体的工作事宜,大婶们都很有爱心,对西水利用免费劳动力的行为丝毫不介意,因为她们心里也知道,保不准下一个病倒送到这里的就是自己孩子呢。大婶们热心,西水也就乐得清闲,只要将一些基础的护理方式以及卫生常识交待给她们即可,工作量减弱后,思考谋划的时间便多出来了,这对西水来说绝对是大好事一件。 “哦?西台军内竟有这样的人物?”哈提瓦扎微微的笑了,衬着那副冰冷的长相,怎么看怎么让人发毛。 “是的,不过……还是个孩子。”手下人回答得有几分犹疑,消息来源绝对可靠,但那毕竟是个不过十来岁的孩子,能本事到哪里去?他还是有些不相信。 “……孩子?”脑海中似乎飞快地闪过什么,哈提瓦扎一时间抓不住这一闪而过的念头,揉揉太阳穴:“可别小看西台的男性。” 下边人点头喏喏。一说及西台,谁不知黑太子上一次吃的大亏呢。 “西台军那边有什么动静没有?” “暂时还没有!” “这就奇怪了……”哈提瓦扎托腮沉吟:“继续留意西台军的动向,尤其是他们的统帅,一举一动都要向我报告!” “遵命!” 又简单地交待了些防守的事宜后,哈提瓦扎颔首挥退众人,头一仰,任如瀑般的黑色发丝垂落一地:“孩子……吗?”似乎想起了若干年前那名拦下婚车的少年,手指轻触着额上浅细的痕迹……少女的低泣,那一声缠绕在耳边的“弟弟”,犹自不绝,如同魔咒,将他一生紧紧地捆绑住,无法脱身。当时的耳饰尚在自己额上晶莹璀璨……可彼时的少年呢?呵……你我,皆已是名震天下的人物,许多人的命运,都掌握在我们的手上,可——我们却再也回不到那些个耳鬓厮磨的夏夜。 “……”西水漠然地看着眼前这名自称是联络者的伪病号:“我不明白你的话。” 那人冷笑:“不明白?那要我怎么证明你才能够‘明白’?” 西水不说话,转身便走。当他傻的啊,随便来个人告诉他说“哎,我是西台负责联系的探子”,然后他就必须泪扑认亲么?未免也太……纯真少女系了点吧!? “帝特……”一道好似叹息的声音自角落里逸出。 西水脚步一顿,是了,这道方才是那夜轻笑的调儿。回头,锁定目标:“你是?”“忘了吗?我们在哈图萨斯还有过一面之缘。”男子俊俏的容貌上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忘了。” 西水挑眉:“一面之缘?”一面之缘谁还记得住。 “呵呵,怎么才转眼间,模样没多大变化,性格倒这么……凌厉起来了?”那人低低地笑着:“既然忘了,那我不介意再自我介绍一次:弓兵队队长,鲁沙法。” “你……”西水晃神,这个人……不就是后来对夕梨死心塌地到让人纠结的那位吗……似乎是在战队里见过……不过没什么印象就是了,反正自己又不是什么大人物,哪有机会接触到这些小首领,更别提刻意的介绍了,加上后来战况所迫,所以西水几乎是没有接触到西台军里真正作战的几位领袖级人物。仔细观察着眼前黑发及肩,额上绑着布条的高挑男子,是了,应该正是那名痴情种子不错。既然鲁沙法在,那赛那沙……“赛那沙殿下也来了吗?”鲁沙法不说话了。不一会儿,就在西水打算开口继续问下去的时候,鲁沙法突然抬头,目光炯炯:“为什么是赛那沙殿下?”
“什么?”西水一愣。 “你怎么知道殿下在瓦苏甘尼?”鲁沙法盯着他,眼眨都不眨的。 “……因为你在这儿,不是吗?”西水笑笑。 拇指划过唇下,鲁沙法若有所思道:“只是这样?” “不然队长以为呢?” 鲁沙法不说话了,殿下的直觉果然是对的,帝特变了,分明是熟识的人,却要装作未曾见过,到底是为什么? 左右打量了一番后,西水突然再度开口:“这不是说话的地方,留下联络方式,过两天我再具体联系你!” “……好。” 作者有话要说: 于是,元旦结束了……?唉唉,假期神马的,果真是浮云。还是学生好,心情好不好,天天都是假日。
第26章 第二十六节 绕身回到那间“临时宿舍”,脚都没贴近席子,便已叫人握住踝部,一时之间,惊得西水差点儿没呼出声来,硬生生吞下一股子冷气,西水冷面冷眼低斥:“神官大人,请、问、有、事、吗?!” “去哪儿了?”不曾想,乌鲁西许久不见的冰冷眼神也挑了起来。 “管天管地不管老子吃喝拉撒,神官大人这管得未免也太宽了点儿吧?”适才跟鲁沙法一见面,西水对自己如今的状况猛然之间,有种如梦初醒的感觉,他们是敌人啊,在这儿扮劳什子难兄难弟作甚!? 眸带寒意地瞥了西水一眼,乌鲁西不声不响地松了手,漫不经心地说:“或许你还不知道,在这种地方,像你这样的小个子,其实是很受‘欢迎’的。” 欢迎……小个子——呃?小个子?!小个子!!!西水溜圆双目一瞪,咬牙切齿道:“你说谁小个子,谁小个子了!?” 见此,乌鲁西似乎被取悦了,勾起唇角挑衅着:“我说错了吗?” “你——你他妈才小个子!你全家小个子!!!”一激之下,西水也顾不得身在何处了,怒而吼之。“碰”!“啪”!西水闪过不知哪儿飞来的一只臭鞋,撇撇嘴:想暗算老子,还嫩了些。 乌鲁西咧嘴一笑,也不再多说什么,翻身便睡。西水不干了,凭啥你挑起老子这一身怒火之后自己就能睡得那么心安理得啊?!想也不想,压上乌鲁西的侧身就闹:“警告你,收回刚才那句话!” “如果我说不呢?”薄唇扯起一个很挑衅的弧度,乌鲁西扭过头看西水。 “……”西水以行动表示自己的决心,随手抓过一把稻草就往乌鲁西头上捂。乌鲁西根本没料到他这么无赖,直接就给扑得满头满脸的灰尘和稻灰,手握成拳咳了几声后,乌鲁西一翻身,反压住西水,勾起西水略尖的下巴,眯着眼语带警告地丢了句:“没有下次了。”完后便径自睡去,再也没理会身后冷不防一哆嗦的西水。 这个时候的西水并不是给他的警告吓到了,而是突然想到自己的处境,以及猛然醒悟过来自己所面对的到底是什么样一个敌人。怎么就这么疏忽大意呢……这分明不是个轻易招惹得起的家伙啊!在没有完全准备之前,不都决定好绝不引起对方的注意么?居然经不起对方小小的一点挑衅,便如此冲动,也不去想想,当初这个人,在实现自己目标的时候,是个多么不择手段的强银。 真愚蠢,西水对自己刚才不经大脑的举动感到十分懊恼。但此刻更令西水不安的是鲁沙法的到来。作为新贵的弓兵队队长,鲁沙法大可不必亲自出动到这种地方当卧底,既然来了,那必然有什么事情要发生,真令人不安呢。再则,鲁沙法的态度也很微妙,似乎某些正在进行的事宜,对自己而言比较尴尬,正处于那种不能让他知道,又不一定能够完全避免被发现的状态。到底是什么事呢……西水不自觉又以拇指按压起下唇,除此以外,乌鲁西跟娜娣雅的交易也很令他介意啊,这跟原著虽不至于完全脱离,但多少还是有了些许的出入。唯一可确定的就是赛那沙将会如期而至,这一点也正是他从鲁沙法的话中总结出来的。 其实当时西水也只是随便问问罢了,不想赛那沙居然是跟原著里头一般要到采石场来,按理说,夕梨不在,他过来的理由也就不存在了啊?又是为什么……太多不合常理的问题搅在西水的脑里,他几乎觉得自己跟小燕子的浆糊脑袋般,乱成一团,没法整理。 转了个身,瞪了一眼乌鲁西,乍然间,有个念头从西水脑海里闪过,却快得令他抓不住,只好慢慢摸索过去。他怎么忘了呢,乌鲁西也在这儿啊。看来,这个采石场大有问题。 偏离原著的东西实在太多了,但依按时间轴来算,该是凯鲁用铁制的三人战车击败黑太子强悍的马车战队的最佳时机。虽然还不太会算这个世界的时间,根据事情的发展来判断,应该是快到所谓的风的季节了,而风的季节,照当时凯鲁等人的说法,正是炼铁的最佳时机。 炼铁术,战车,乌鲁西,娜娣雅,鲁沙法,龙之眼……几个关键字在西水嘴里不住来回辗转,不管怎么推算,西水都没有办法将这几人关联起来……又或许,根本是没有关联的呢?如果说,他们虽然是为了同一目标而来,却彼此不知晓,直至……碰撞到一块儿来?这个可能性不是没有。 算了,多想无益,一切还是等赛那沙来,探探他的口风后再做打算。 一切正如西水所料想般很快便从一线传来战报,米坦尼第一道防线失守。这场一面倒的战事,本应至少花费上半年方能击破,然而却让凯鲁·姆鲁西利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彻底攻陷。西台军到底是使了什么魔法,居然让近东最强的战车军团显得如此不堪一击?这是 是铁。 西水很清楚这一点,不单因为他看过这部漫画,更由于他晓得,这段时间,应该是整个近东开始从二人战车转型向三人驾车的时期。除了历史所记载最早使用二人战车的西克索斯人之外,能够灵活地将制铁与战车此二者技术上完美结合的,除西台无他。二人战车的出现,相当于大规模战事的开端,而握有制铁术这一利器的西台,不啻于所有当权者们的眼中钉心头肉,容不得,咽不下,尤其是当三人战车的出现,突破了战车支撑的强度,这下,更使得这些掌权者们寝食难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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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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