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水简直是要操碎了一颗小小少年的心。 按西水·钱的认知,农业一旦发展上去了,铁投入手工业后期发展进入社会初步分工,紧接着就是商品生产,也就是俗称的商业的萌芽!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他姓啥,钱啊!华夏民族是啥,表面上世界都在读“犹太人的经商智慧”,暗地里炎黄子民才是真·大佬!不管他们服不服,华人经商遍布全世界,靠的除了一个勤字,还有啥?传统几千年下来的商术!他不敢说自己很擅长或者得其真传,但是在从商这块,他反正不觉得能够在西台吃到什么亏就是了。 嘿嘿嘿,老爹还老当益壮轮不到他继承,凯鲁那小气包,天天把他捆在身边夹带除了吃穿不愁也没见点儿实的,什么封赏之类完全没有! 其实人家伊尔他们也都啥也没有,但是经不住别人都是大贵族和皇室子弟……在现实物质面前,西水完全就选择了无视这一点了…… 西水现在也没别的想法,就是希望通过他这颗小蝉蛹的余光余热,能够小小地推动西台的进程,然后可以实现他那一丝小点的宅男抱负的同时,走向经商暴富的理想。 最好是能够将西台帝国消失的进程无限推后就更好了。 尽管不知道到底使西台走向消亡的原因是什么,但是尽可能地发展强大总没有错。 磨磨唧唧的会议终于以西水丢下一枚跨世纪概念的炸弹为终止。 就在众人服侍刚从议事宫殿中回到寝宫的凯鲁更衣时,伊尔突然快步从门口走来,鞠躬说道:“陛下,艾基尔大人谒见,您看这个时间?” 凯鲁奇道:“这么晚了……而且如果有事情的话,刚才他也在大殿中,为什么还要特地这个时候过来见我?” 闻言,伊尔赶紧又弯了弯腰,确实这个时间过来有些失礼:“臣这就去打发——” 凯鲁放下正在拆卸耳环的手,讲道:“罢了,让他进来吧!” 入了殿内,头已谢顶的艾基尔长老蓄着一把山羊须,公正不阿的老脸一派严肃,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朝着凯鲁鞠躬行礼之后,一时间似乎也踌躇着如何开口:“陛下,在休息时间叨扰您,实在是非常抱歉!” 凯鲁摆摆手,将刚才已经让人脱下的披肩重新挽上肩头:“不用多礼,艾基尔。想必你是遇到了什么难事,快说吧!” 艾基尔的腰躬得更低了些:“臣惶恐!陛下……还记得小女吗?” 凯鲁一愣,似乎是完全没想到艾基尔会突然替起这茬:“当然……我记得。裘蔷尔小姐吗?” “臣有罪……本当尽早告知陛下您的,但是臣下却犹豫不决,”对于此事,一向以正直出名的艾基尔也很是难以启齿:“没有收到宠爱的女孩,不被陛下挂心是自然的事,但是,裘蔷尔在一年前生下了一名男孩——陛下,那是您的孩子啊!” 就在众人被这个消息给炸得外焦里嫩时,裘蔷尔带着既害羞又喜悦的表情走了进来说道:“两年前的夏天,陛下每天晚上都会光临寒舍,而且对我宠爱有加,这孩子就是当时怀有的。” 这…… 裘蔷尔的性格凯鲁再清楚不过了,她是一位正直谨慎的女性,所以才会一度被他纳入正妃人选进行考量,但这话也是实打实的假,毕竟……裘蔷尔是在他宠幸之后过了整整一年才生下了孩子,但凡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这不可能。 而艾基尔……他是个诚实的长老,也不可能撒谎,所以这里面人为操作的痕迹简直不要太明显。 心下虽是这么思量着,凯鲁并没有发现自己居然会下意识朝西水看去,西水面色不算太好看,但也颇为正常,在这个点上,凯鲁也不知道自己内心复杂的情绪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从对方的表现里得到些什么。 至于西水呢……心境有点复杂。他知道剧情的,裘蔷尔是被黑水控制了嘛,孩子就不是凯鲁的嘛,那还有什么问题嘛。可是,当他听到裘蔷尔一脸害羞地说出那句“两年前的夏天,陛下每天晚上都会光临寒舍,而且对我宠爱有加”的话,心脏还是不由自主地紧了紧,成年人都懂这句话里的意思,但是,他怔怔的摸了摸心脏的位置……这似乎,不是自己该过问的事情呀…… 这一体验既新奇,又令他极其不安,好像……犯了忌讳。到底是什么忌讳,是属于外界的忌讳,还是西水内心一直阻止自己去思考的禁忌,他自己也傻傻分辨不清楚。 甩甩头,西水试图用嘲讽掩去心中怪异的不适,勾勾唇角,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斜睇了眼凯鲁,如果没有风流债,也就没有今天的债主上门催。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毕竟……曾经作为帝国最出色的王子陛下,与其同样出名的就是他的风流史。原著里也说过,在夕梨认识凯鲁之前,他可是有过很多的爱人,但西水心知这并不是自己该过问的事。
所以他沉默地掩去眼角那一抹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苦涩神色,谁也不去看,只低着头,一副万事不过问的置身事外状。 “……特,帝特!” 西水猛回过神发现不知何时艾基尔长老和裘蔷尔小姐都已经离开了,只剩下站好队列一致向他行注目礼的众人。 作者有话要说: 2020.3.21六 希望所有人一切顺利 平安
第89章 第八十九节 他有点不在状态,双眸有一丝若隐若现的水雾,眨眨眼,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懵懂气:“怎么了?” “陛下问你话呢!”哈娣紧张地拍拍他手臂:“这孩子……是不是困了?”他今天的努力有目共睹,要说累了也是情有可原。 “困了?”凯鲁抬起头,双眼定定地看着他。 “……也还好,”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西水抿抿唇,下意识避开了凯鲁的直视:“按照我们对艾基尔长老和裘蔷尔小姐的了解,到底是谁在搞鬼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嗯?”凯鲁挑眉,突然坐直身,满含兴味地笑了起来:“我……可不记得有说过裘蔷尔说的不是事实哦?” 这…… 陷阱! 绝对是陷阱呢吧?! 西水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在场各人更是面面相觑,脸上表情也是精彩纷呈。知情的比如伊尔几位是惊讶的瞪眼,不知情的脑子不太好转的则是觉得莫名其妙,脑子好使的则像是嗅到什么与众不同的气息,默默做出置身事外的态度。 神仙打架,神仙打架。 巡视了一周,发现根本没有用得上的盟友,西水决定硬着头皮硬钢。 “那陛下的意思是孩子确实是你的对吗?”恭喜您喜提草原一片,获得喜当爹成就。 凯鲁并不接腔,双手抱胸:“……又在转移话题。算了,伊尔,这件事你怎么看?” 被点名的伊尔上前一步:“陛下,裘蔷尔小姐也好,艾基尔长老也罢,时间未免也太凑巧了……” “可不是吗……”凯鲁垂下眼睑,颀长的睫毛像小羽毛一样,挠得人心里痒痒的:“毕竟,孩子都一岁了。” 当然,再正直的人都是有私心的。比如艾基尔长老不会拒绝女儿成为王妃的荣耀,裘蔷尔小姐则是因为爱情而无法抗拒成为凯鲁妻子这一愿望。 可惜的是,西水并非夕梨,他是知道点事情的:“陛下,你有没有考虑过黑水?” 西水肯定且镇定的语气说出的话投到众人耳中不啻于惊雷,就连伊尔都惊讶地后退一步瞪着他张嘴说不出话来。 “黑水?!” “帝特,”凯鲁语气倒是沉稳得很:“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陛下,我的意思是,就你们对他们二位的了解来说,就算具有再大的私欲,也不可能会再这种事情上撒谎,加上孩子都已经一岁多了,这个时候再来认父亲,是不是有点儿晚?这样下来,就只有一种可能性,裘蔷尔小姐被控制了,且被人控制着向家人——也就是艾基尔长老等人撒了谎。” “皇兄,我觉得帝特分析的有道理。”开口的是这几日情绪低落,沉默得令人琢磨不透的赛那沙:“现在的问题是,该怎么让太后承认这件事,总不能让这件事继续酝酿下去。” “太后……”凯鲁哼哼冷笑了声:“再等等,还不到时候。” 西水有些好奇,如此说来凯鲁心中是有了章程的,但是看周遭也是一圈懵逼的状态,八成就只有赛那沙和伊尔这两位核心中的核心知晓具体内情了。 “怎么,想知道?”凯鲁笑眯眯,一副我很好说话很仁慈体恤下属的表情。 “不,陛下,我总觉得还是跟奇克力他们一样,什么都不知道比较好。”西水也笑眯眯,一副小狐狸的样子。 “这样啊。那万一,我说……我想要让你知道呢?”凯鲁状似不经心的玩笑话,说得整个大厅顿时就陷入了尴尬的静默。 众人琢磨不透他的意思……这、这话没法接啊。 没人敢抬头看向他,也没人能猜到他此刻的心思。 但是随便三言两语就让全体人员哑口的人,对现场的沉默却丝毫不以为意,目光转也不转地盯着西水,像是盯准猎物的雄狮,继而忽又露出属于王者的,深不可测的笑容来:“不想知道就算了。” 众人…… 陛下,时间不早了,别闹了。 第二天每个人都还有那么多事情要处理,凯鲁也并不是那种苛待下属的人,所以像是在逗猫似的欣赏一番西水那憋得内伤上不上下不下的表情后,便让众人下去休息了。 “帝特。” 西水止住了脚步,疑惑地转过身看向坐在王座上的人。在众人皆离去的此刻,那个位置看起来既遥远又孤独,他从未见过座位上这人表现出不符合身份的作为,也从未见过他惊慌失措的时候。无论何时,他都是他们的灯塔,是他们的主心骨,是所有人的支柱……那么他自己呢?至高孤独的王位上,只有一心为帝王为国家的伊尔,影子一般的奇克力和迟早要回封地的赛那沙……夕梨已回,谁……又是他的灯塔? 这么想着,西水眼中不禁露出几分叹息和内疚的神色来。总归是自己的过错,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消失。人都是有血肉的,除了精神有问题的,再冷漠的人,都有软肋,何况西水是个具有正常情感的普通人,他的心也是肉长的,相处这么久,大家对他的关心,凯鲁本人对他的多次帮助和宽容乃至于纵容,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又不是瞎的,贵族们对民众的态度他在华夏的历史里见得多了,别人对他的好他又什么不明白的,如果不是记挂着这份好,他又怎么会三番两次出谋划策——尽管是占了上帝视角的便宜谋划…… 有些惊讶于西水眼中不自觉透露出的情绪,凯鲁很是珍惜西水此刻的情感外露,多看了会儿方才笑着用那一向来都不紧不慢的稳重语气说道:“我等着你想‘知道’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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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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