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柏麟冁然:“计都兄没尝过,怎知我嘴巴甜” 这波情话撩得罗喉计都气灼耳热,他不懂柏麟是怎么做到顶着最纯的脸,好整以暇的说出最欲的话。 “君以后不准对旁的男子说这种话” “这话,我只对计都兄说” 说到以后,柏麟不由沮丧,想起在地牢中与元朗的对话,终是命运使然,造化弄人。须臾的时光即逝,他不想浪费分秒。 情动时分,柏麟头脑一热,扑进了罗喉计都的怀里。 罗喉计都受宠若惊,打翻了盛葡萄的盘子,葡萄粒从梗茎上摔落,滚了一地。他心猿意马的举起双手,根本不敢触碰怀里的人,吞了吞口水,问道:“你是柏麟吗?” 柏麟赧然,把脸埋进罗喉计都的肩膀,双手抱紧了宽厚的背,声音沉闷,夹杂着愧疚。 “对不起” 罗喉计都眼中浸满柔情,轻抚着柏麟后脑的发。 我早就原谅你了。 夜深,两人合衣而卧,柏麟枕着手臂,目不转睛的盯着修罗英俊的侧脸。 直直的目光让罗喉计都浑身不自在,抬手遮住那双肆意纵火的眼眸,道:“不许看了,睡觉” 柏麟扒开他的手,握在手中:“好久没这样看过计都兄了,记得上次还是在凡间时,我们也如这般同榻而眠” “魔域枯燥无味,明日便带君入凡界,好生散散心” 躲在寝宫后窗下的腾蛇和紫狐,鬼鬼祟祟的头对着头,发挥动物最灵敏的听觉,窃听里头的动静。 腾蛇不甘心的换了一边耳朵,还是什么都没听到,不解的问道:“我们到底在听什么啊?” 紫狐转了转一双机灵的狐眼,确实没听到什么声音,她看着单纯的腾蛇,举起双手,两个拇指对着勾了勾。 腾蛇恍然大悟,拉着紫狐火速撤离,还不停念叨着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紫狐甩开袖子道:“你难道就不关心魔尊和帝君有没有和好吗?” “他俩!”腾蛇一激动差点喊出来,立马压低声音道:“他俩都睡一屋了,这还不算和好?你说你一个姑娘家,偷听墙角也不害臊” “这有什么好害臊的,人之常情嘛” 不知为什么,腾蛇觉得紫狐说的很有道理,他竟无言以对,沉吟半晌,又一脸正经的问道:“所以我会有个妹妹吗?” 紫狐没憋住,差点笑喷出来,不敢笑太大声的她隐忍的捂着肚子,肩膀不停的抽搐。 “哎呦,你这蠢蛇,真是笑死我了” “嘶,你笑什么?帝君体质特殊,我可是很认真的!” “体质特殊?说来听听” …… 晨起对镜梳理,柏麟看着苍白的头发,心中促郁。他这副样子临凡,定会被世人当做怪物,如何能受得了异样的目光。 而他所忧心的问题罗喉计都早在前夜就想到解决的法子,一大早便差人去准备了乌草膏。 见罗喉计都端着一大碗黑坨坨的粘稠物,柏麟指着问是何物,虽然看着有点恶心,但闻起来有股别样的清香。 罗喉计都站在他身后,用梳子为他梳理,动作轻柔到生怕折他一根头发。“此乃乌草膏,君把它涂在发上,可变暂时变成黑发,只要不遇水,便不会褪色” “甚好,那就有劳计都兄了” 经罗喉计都巧手回春,柏麟重新拥有了一头黑亮的秀发,束好头发,再系上白色的飘带。罗喉计都撑着柏麟的肩膀,弯腰凑到他脸旁,看着镜中飘飘欲仙的白衣俏公子,满意的点点头:“嗯,我的柏麟不愧是天界第一美人,与之相比,连广寒宫的嫦娥仙子都要逊色几分” “计都兄就知打趣我”柏麟忍不住笑意,可爱的酒窝近在眼前,罗喉计都将唇覆上去,这一次他不似之前仓惶偷亲,而是光明正大,名正言顺的。 百年过后,凡间巨变,连朝号都更替换代了,曾经他们走过的那条集市更是大变模样。罗喉计都好似要把之前错过的时光统统补回来,一路牵着柏麟的手不放,诚然是一对游山玩水的小情侣。 一大群人从他们身侧呼啸而过,口中还喊着钟家大小姐抛绣球选新婿了。钟家小姐是城里出了名的美人,家世显赫,若能做钟家女婿,就能平步青云,后半生过上好日子。得到消息的青壮年蜂拥而至,都盼能得到美人的青睐。 抛球选婿,比武招亲,这些只在话本中出现的有趣情节,就连神仙也忍不住想亲睹卓彩,柏麟与罗喉计都默契对望,跟着人流找到了那间抛绣球的阁楼。 柏麟站在人群的最外围,望着阁楼上的钟家小姐,一身凤冠霞帔,豆蔻年华,如花似玉,确实是个美人。 前面的男人们挤成一团,拼命伸着手想夺下这份幸运。罗喉计都同柏麟二人是与之形成鲜明的对比,钟家小姐偏偏就看中了这股与众不同,她羞着脸,目光在罗喉计都身上流连,十分的中意,最后铆足了力气将绣球抛过去。 七彩绣球朝罗喉计都砸来,他抬袖一挡,绣球落在了地上。随即就听到媒婆公鸡打鸣似的高喊:“速迎新婿入喜堂——” 两名如小山高的壮汉拨开人群,一左一右架住罗喉计都的手臂,气势汹汹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抢亲。 柏麟看了看落在脚边的绣球,待明白过来发生什么时,罗喉计都已经被拖进喜堂了,他愤然的追上去,倒要问问钟家小姐是否吃了熊心豹胆,敢同他抢人? 罗喉计都一进喜堂,厅内两旁站的都是钟家亲戚,他们高声欢呼,对这个新婿甚是满意。媒婆憨态可掬的招呼换喜服,三个丫鬟冲上来就拉扯他衣裳。 罗喉计都用力将她们甩倒在地。 “放肆!”这一声,是冲进来的柏麟喊的。他抬袖拦在罗喉计都身前,黛眉一横,声音凛冽:“我看谁敢动他!” 看着自家打翻的陈年老醋坛,罗喉计都内心得意,享受这种被保护的感觉。 坐在喜堂中央的老太君,猫着腰看着罗喉计都,老眼昏花的她显然已经看不太清了,她叫丫鬟搀扶着,拄着拐杖走到罗喉计都跟前,把他和柏麟细细看了个透彻,然后激动的抖了抖嘴,提着衣摆跪了下来。 “老朽拜见天神大人!” 屋里的亲客见老祖宗给人下跪,均是吓得不轻,也纷纷跟着跪下来。 身份暴露,柏麟问道:“你是何人?” “是我啊,天神大人,一百多年前的农家庄,那个拿青团的女童,没想到在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天神大人” “原来是你”罗喉计都诧异,伏身将她搀起来,没想到当年那个小女孩也已经变成白发苍苍的老者了,看样子她余生过得很幸福,能活过百岁也实属不易。 老太君即便年岁大了,还是中气十足的震了震手中的拐杖,凿的地板铿铿直响,命令道:“此二人乃是天神临凡,尔等凡夫俗子不可直视!” “谨遵老祖宗之命”在人间能活过百岁的人都被当成老祖宗供奉着,小辈们和下人们乖乖跪在地上,是头也不敢抬。钟小姐觉得像是在做梦,太祖奶奶见多识广定不会骗人,只是没想到今日她选夫竟选了个神仙,即是神仙,那这桩婚事自然是不作数了,这么好的郎君,委实可惜了。 老太君喜极而泣,感叹岁月如梭,一眨眼她都是快进坟墓的人了,而两位大哥哥一如当年风度翩翩,英姿夺人。 儿时看不清他们微妙的关系,现在再一看真是十分般配,令人羡慕,神仙寿元漫长,早已跳出格局之外,相爱自是不分性别的。她一介凡人自知不配,可想起大哥哥对待儿时的她是那么的亲切温柔,老太君就忍不住想做个主。 “恰逢大喜,钟府福泽不浅,又幸得二位天神降临。老朽便想厚脸做媒,这一切都是现成的,不如趁着时节您二位就在此拜堂吧” 钟小姐:??? 众亲客:老祖宗可真是任性啊。 “天界的婚礼是何等盛况,老朽愚钝想象不出。可人间的婚礼只要拜了天地,上有碧落,下至黄泉,从此夫妇一体永不分离” 这条路已经走到了尽头,柏麟尽可能想给罗喉计都最好的,若非赶巧,他们哪里还能有机会拜堂成亲。 他勾住罗喉计都的小指,温和的目光如一束暖阳投在罗喉计都的身上。 “计都兄,意下如何?” 柏麟的目光冰冷时仿佛可以冻结一切,夺去万物的性命。温暖时又能消融冰雪,融化人心的胆怯给予前进的力量,让人义无反顾。罗喉计都握紧了掌心的玉指,眼中亮起星河。 “都听君的” 他们共同换上新郎官的喜服,一拢红衣,金绣繁丽。罗喉计都身躯昂藏,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柏麟清冷卓然,仙骨玉姿,叫人多看一眼都是亵渎。 老太君整理番仪容做起了证婚人,声情并茂的高呼道:“新人,一拜苍穹” “二拜大地” 罗喉计都与柏麟转过身,两抹艳红的身影面朝厅门,对着万里苍穹和九州大地,虔诚的深鞠下两躬。 老太君满脸褶皱也挡不住飞扬的神色,她慈祥的笑着:“新人对拜” 他们相处千年,一直以兄弟相称,真到了结为夫夫这一步,彼此还都有些不好意思。 就算罗喉计都看不见颜色,他也能想象出披上喜装的柏麟此刻有多动人。 “君请” “计都兄,请” 客客气气的打过招呼,他二人端起袖子,额头对着额头,亲密的贴在一起。 “礼成——送入洞房,鸣爆竹,奏响乐!” 今日是钟小姐大喜,洞房里都是按照一男一女的习俗来布置,屋子里红光映辉,大大的囍字贴在墙上,桌子上摆着龙凤蜡烛,和挑盖头用的喜秤,还有四盘高高堆起的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寓意早生贵子。 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怯生生的:“天神大人,奴婢特来转告,老祖宗说了,饮下合欢酒后,需将您二位的头发系在一处,寓为结发,永不分离。”原本这些流程应该是下人们帮助完成的,可新人是天神,又岂是凡人能掺和的。 “今日本是旁人大婚,我与君这般,委实不厚道”罗喉计都强行找个话题,想缓解这份尴尬,他本来就没把洞房当真,想来柏麟也不过是陪他做戏。 这话柏麟就不爱听了。“绣球砸中的是计都兄,理应是计都兄与那钟小姐成婚才是” 罗喉计都逗趣道:“君可是醋了?” 柏麟转过头,不理会。 “趁着月黑,不如君与我离开此地,寻一处酒楼,再把酒言欢” 气氛已经烘托到这种地步,柏麟不解罗喉计都对他痴情,却为何不肯碰他,他伸手指了指罗喉计都的胸口,问道:“罗喉计都,你可是不想抱我?” 罗喉计都以为自己还没喝就醉了,他认识的柏麟帝君,一直都是个对情爱迟钝的木头。 他揽过柏麟的腰肢,禁锢在怀里,呼吸愈加变得沉重:“君可是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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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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