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之后,她为了向布鲁斯.韦恩道谢,亲自开车去了哥谭市,结果车刚开到哥谭市就遭遇了暴徒抢劫,而也是这一次遭遇抢劫,她除了被迫经历了一次脑/浆洗车之外,还认识了哥谭著名的极端英雄,红头罩。 “所以,她是……”罗茜开口,还未等她说完,杰森便缓缓站直了身,又看向墓碑上女人的照片,说道:“她是我的母亲。” 罗茜的眼睛微微睁大。 “那条项链,曾经是我的母亲娜塔莉亚.海伍德的物品,她在年轻的时候将这条项链以及她其他的一些首饰卖掉,只是为了换取足够的钱让我活下去。我从小跟父母分离,在好不容易与她团聚之后,也给她带来了一场灭顶之灾,她在一场爆/炸中灰飞烟灭,而原来的杰森.托德也不复存在。”杰森说。 他在说着自己与父母的经历时,语气平淡,像是在用第三人称的视角描述着其他人的故事一般,但是他眼中的那一丝丝戾气却又像是一枚投入湖心的石子,打破了他平静的伪装,窥见了他心中层层叠叠、无休无止的波澜。 “带来这一场灾难的人,我一个都不会饶恕。”杰森捏紧了拳头,说。 罗茜缓缓低下了头,沉默了半晌,才说:“所以,在那天的拍卖会上,你是在场的吧?” 杰森捏紧的拳头稍稍松了松,他没有说话,基本上等于一个确定的回答。 “你知道托马斯.埃利奥特会在拍卖会当天将你母亲的物品拿出来拍卖,为此你乔装打扮,混入那一群哥谭上流人群中,你或许是想看看曾经属于母亲的东西,又或者是想将它拍下来,但事实上是,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条项链成为两位哥谭富豪相互攀比的工具,而后又被富豪送给了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你本想把它抢回来,却又发现这个小姑娘跟害死你母亲的其中一个人关系匪浅,所以你决定按兵不动,暗中寻求机会。”罗茜闭了闭眼,想起了初见杰森时,看见他隔着玻璃,望向布鲁斯.韦恩的眼神,然后说,“那个人……就是布鲁斯.韦恩,或者说,是蝙蝠侠,对吗?” 杰森静静地看着她,等她将这一段长长的话说完时,他才轻轻说了一句:“对。” 知道哥谭市著名花花公子布鲁斯.韦恩在夜晚还会扮演义警蝙蝠侠的人不多,杰森要么从一开始就是他的死对头,要么就是曾与他关系十分亲密。而联想到他假扮游艇侍应生时优雅的举止以及常人无法企及的阅读审美不太像一个在贫民窟街头长大的少年,那么一切疑惑也都有了解释。 “我曾经听说,好几年前,蝙蝠侠有一个年轻的助手……”罗茜喃喃道。 杰森的唇角微微勾起,然而眼中却带着几分轻蔑与嘲弄:“罗宾。” 蝙蝠侠从成名没多久之后,身边就有了一位名为“罗宾”的少年作为助手,而“罗宾”长大成人之后,便成为了哥谭市又一名义警“夜翼”。过了几年,蝙蝠侠身边又多了一名少年,人称“第二任罗宾”,只不过第二任罗宾并没有在他身边长到成年,便因为一起由小丑谋划的爆/炸案丧生。 此后,蝙蝠侠身边再也没有这样的少年助手了。 杰森低头点燃了一根香烟,再抬起眼来的时候,眼睛里已经没有其他多余的感情了,他深深吸了一口烟,从肺中游走一圈,又从鼻腔喷薄而出,消融在漫天飞雪之中。 “我的母亲在那场爆/炸之中尸骨无存,什么东西都没留下来,我唯一记得的,也就是那条早早卖掉的项链,只不过那条项链却也成为了一个看上去什么也不懂的小姑娘的玩物,她知道什么,这条劣质的钻石项链不仅仅是我母亲最珍贵的首饰,也换来了我的一条命,在这样一个小姑娘手上,还真的是亵渎了它。我是真的想把它从你手中夺回来,想法强烈的时候,甚至想过把你的脖子给锯掉,因为你不配带着它。” “可是你又有什么错呢,我杀掉那些罪犯,是因为他们罪有应得,可是你没有错,我如果真的杀掉你,又跟炸死我母亲的小丑有什么区别。” 杰森抖了抖烟灰,又说:“我唯一能恨的,也就只有蝙蝠侠了。是他的优柔寡断,使得小丑能有一条命捉住我和我的母亲,把我们绑在仓库里,眼睁睁看着计时炸弹上的倒计时变成了零;是他,没有杀掉小丑给我和我母亲报仇;最后,也是他,拍下了我母亲的遗物,送给了一陌生人。” 他说完这句,顿了顿,一粒雪花降落在他明明灭灭的烟头处,不知道是哪家的窗户传来了圣诞歌曲,音乐热闹欢腾,却也显得这处雪中的墓地越发的冷清寂寥。 他跟曾经的罗茜一样,也是一个在阖家欢乐的时候,只能孤身一人的人。 “那次小丑现身哥谭贫民窟,你杀掉他了吗?”罗茜问。 杰森呼出一口烟圈,然后摇了摇头:“没有,他很狡猾,想要杀掉他并不容易。不过也是这一场战斗,让我多知道了一些东西。”他顿了顿,又说,“我曾经以为我是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只知道复仇的恶鬼,但没想到我离那个疯子还是有一些距离的。” 他将剩下的烟头弹在了雪地里,然后将手揣进了裤兜,低下头看向罗茜,说:“我也本以为你这样一个从小衣食无忧的女孩子,是不会了解这么多事情的,但很奇怪,你了解贫民窟,了解流浪,甚至还非常了解我。” 罗茜笑了笑,说:“与其说是非常了解你,不如说是我更了解我自己罢了。” 杰森勾了勾唇角,似乎是笑了笑,他朝罗茜摆摆手,然后拍了拍肩头的雪花,转过身去,似乎是打算冒雪离开这片墓地,罗茜站在娜塔莉亚.海伍德的墓碑前,想了想,抬头看向他已经走远好几步的背影,忽然开口说:“娜塔莉亚喜欢蓝紫色的风信子吗?” 杰森的背影一顿,他微微侧过头来,与罗茜隔着纷纷雪片对望着,然后说:“我不知道,但我们短暂相聚的那几天,她确实买了一束,放在了餐桌的透明玻璃瓶里。” 他话音刚落,就看见一个闪着银光的东西远远朝自己抛了过来,他下意识伸手接住,等再摊开手掌时,却发现是一条熟悉而陌生的银杏叶形状的钻石项链。 “回答正确,这个东西就还给你了。”对面的罗茜笑着说。 “还?”杰森捏住这条项链,愣了愣。 “对,还。”罗茜点点头,“还给你,也算是……还给娜塔莉亚吧。”
第84章 84 罗茜在离开娜塔莉亚.海伍德的墓碑后, 还顺道去看了看同样葬在这一片墓地的佩姬,与冷清的娜塔莉亚.海伍德不同,佩姬的墓前已经摆上了好几束鲜花,在一片白菊和百合之间,放着一个小小的八音盒, 从八音盒木质外壳上的斑驳痕迹,可以看出这只八音盒已经有些年头了, 八音盒内的芭蕾舞女已经停止了舞动, 姿态优美而又僵硬地站立在纷纷扬扬的小雪之中。 她突然就想起了,佩姬在临终之际跟自己说过的话。 “玛瑟斯小姐是否有挂在心上的人?” “是那种,一听见一首歌,便想牵着他一起跳舞的人。” 佩姬这样问着她的时候,正微微笑着, 浑浊的眼睛内又生出几丝光亮来,那些光亮填平了她脸上的沟壑,让她像是瞬间回到了年华最好的时候,灿烂而又明媚。 后来, 在佩姬的葬礼上, 罗茜才真正看到了佩姬年轻时候的样子,只不过年轻的佩姬被定格在了一张泛黄的旧相片里,然后又被贴在了大理石墓碑上。她是一个美艳而又英气勃勃的女人, 或者说, 已经无法用相貌来定义她的魅力, 她出生在富裕家庭, 而后投身抵抗纳粹的运动,最后成为神盾局创始人之一,以及第一位13号特工。 这样一位令人尊崇的女性,在最后的时间里,拉着罗茜,坐在医院中庭的长椅上,看着满天飘舞的银杏叶片,笑着问她有没有想要一起跳舞的人。 那时候的罗茜就想着,与史蒂夫的一支舞的约定,不仅仅是佩姬这一辈子的遗憾,很有可能也是她这惊心动魄、坎坷崎岖的一生中,所遇到过的美好的事情。 所以,她离开的时候,是笑着的。 罗茜扭过头,这一片被雪所覆盖的白茫茫的墓地中已经看不见杰森的身影。 她将手伸进衣领内,脖颈处空空如也。 在布鲁斯.韦恩将那条钻石项链送给她之后,她便郑重地戴在了脖子上。这条项链与其说是纪念娜塔莉亚,倒不如说是给自己留一个从前生活的念想以及证据。 浑浑噩噩过了一年多,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来到了一个陌生而熟悉的世界,还是自己真的已经在那场车祸中丧生,做着一个长长的、永远也不会醒来的梦。 直到…… 那个平时在她面前就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的人朝她说:“不是,比较皮卡丘,我还是更喜欢玛瑟斯秘书。” “当然,你不会知道我每天都在家里看你虎着个脸,把腿搭在我的书桌上抽烟的监控录像,也不会知道我能时常看见你抱着扫帚偷偷摸摸地从你家阁楼天窗上爬出来,更不会知道当我得知你受伤失踪后往你那个已经关机的手机里打了几百通电话……” …… 如果这是梦…… 不,这不是梦,是真实。 罗茜呼出一口气,那口白气飘散在雪花飞舞之间,她低下头,看着照片中微笑的佩姬:“平安夜快乐,卡特女士。” “我有了挂在心上的人了,卡特女士。”罗茜低声说道,“虽然我以前没听说过小约翰.施特劳斯,也不懂什么是维也纳华尔兹,更不会像那些返校节舞会的舞会皇后们一样步履行云,但是如果……我说如果,如果他微微弓着腰,向我伸出手来,我还是会愿意,把自己的手搭在他的手上,跟他跳上一支舞的。”
“我说的是真的。” 墓地的那一番剖白所导致的最直接的后果,便是玛瑟斯先生在会议办公楼的大厅里叫了一份星巴克的咖啡外卖,喝完咖啡后又坐了一个多小时,才等到了姗姗来迟的罗茜。 本来以为是凯拉妮驱车前来的玛瑟斯先生正准备发一通火,在看见驾驶位缓缓降落的窗户后面女儿那张饱含歉意的脸后,火气又憋了回去,最后只得抱着公文包,坐在了副驾上,哼了一声:“今年的圣诞礼物没有了。” 虽然玛瑟斯先生口头上说着要取消掉罗茜今年的圣诞礼物,但是在吃完晚饭之后,正准备到客厅去看电视的罗茜,还是看见了那棵由凯拉妮布置好的圣诞树下,堆满了各种颜色的礼盒。 这一年的圣诞惊喜并没有像去年那样吓着她,她先是扭头看向还坐在餐桌前的玛瑟斯先生,玛瑟斯先生哼了一声侧过头去,但微微扬起的嘴角还是暴露了他此时的心情;坐在他身边的玛瑟斯太太用勺子敲了敲盛了玉米汤的盘子,笑着说:“宝贝罗茜,你可得等你爸爸睡着了才能拆礼物,他害羞。”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0 首页 上一页 7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