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每个月的这一天,他就会开始动摇。 “你真的不去?” “不去。”弗雷德躺在自己的四柱床上,望着深红色的帷幕。 乔治带着哨子离开了,关上了宿舍的门。 十分钟后,弗雷德狼狈地晃悠到约定的楼层。挂毯后头是一扇门,他轻车熟路地推门进去,蕾西吓了一跳,从乔治怀里挣脱出来。 “可以了吧?”蕾西低下头去整理自己的衣服,“你只说亲吻,可没有说亲吻多久。” “来得真是时候,弗雷德。”乔治被打断了,有点不爽,但他更乐意看到弗雷德狼狈的样子。 “你最近在和那个拉文克劳的家伙约会?”弗雷德忍不住问。 蕾西捕捉话语间细微情绪的敏捷程度,不亚于一只林间逃避旅人的松鼠。 “这么关心他?”蕾西笑了笑,走过来离他很近很近,听似随意的话语间铆足了劲要把他气死——“你现在亲吻我,没准还能尝到他的味道。” 弗雷德把她揽进怀里,用力地亲吻她。他试图通过亲吻来驯服她,让她的眼睛不要在他们之间漫不经心地流转,她的嘴不要再对着别的男孩说那些情话,他学会像乔治那样咬她的舌头来作为惩罚,他也很快意识到亲吻是不够的,要想驯服她,需要做进一步的事情。 一旦有了那样的想法,便很难退回最初简单的,始于亲吻的欲望。 亲吻从贴上她柔软的嘴唇之始,到他喘息着松开她为终。蕾西容忍了接吻的长度,但只要两个人分开一点点,她就会一下子把他推开,这月份的施舍就结束了。 所以他和乔治想着法延长一个吻的长度和界限,从嘴唇吻到下巴,沿着她光滑的下颚吻到脖颈间,他忍不住推着她倒在那张旧沙发上,等待蕾西像抓紧乔治那样抓紧自己的衣服。 蕾西在他咬开自己衬衣扣子的一瞬间推开他。 “不……”她颤抖着叫他的名字,“弗雷德,够了。” 他明明感觉到了蕾西的心跳,她那么慌乱,在结束后才敢微微张小嘴开喘气,可是她什么都不会说。从她嘴里得到一句关于接吻的反馈,比让她把兜里的钱全部吐出来还难——哦,应该说难度不相上下。可她越是沉默,弗雷德和乔治就越是想尽各种方法打开她的牙关,就算是为了追逐那个问题的答案,可惜找不到。 他也彻夜忘不掉蕾西被他和乔治困在两人之间时的愤怒和眼泪,夜里发生的一切像做梦一样,为此在太阳升起的时候,他装着更若无其事的样子,直到那一次魁地奇半决赛,格兰芬多输在一场大雨里。 他和乔治淋成了落汤鸡,还要把跪在泥地里的伍德拖回去。斯莱特林的弗林特一行人远远朝他们发出嘘声,无数人从他们身边走过,蕾西也是,一个男孩为她撑着伞,他们依偎着走进城堡里去。 弗雷德忽然想起他和蕾西间的一个秘密。 她头上还戴着那棵傻乎乎的绿芽时,他照常来付清货款,那天乔治有事走不开。 “蕾西,你喜欢我吗?”他笑嘻嘻地盯着那棵芽。 “不。”她答得飞快。她头上那棵绿芽也飞快地垂下来,把嫩嫩的叶片对准了她的头顶。 蕾西根本没有照镜子,也没有抬眼去看那棵芽,直接伸出手去,把它扶正了。 “乔治呢?” “也不。”蕾西说着又抬起手,这次她干脆把会测谎的绿芽从脑袋上拔下来了。 这就是蕾西为什么不再戴它的原因,只有弗雷德知道。 那场雨把他们隔得很远,或者说,他终于意识到他们和蕾西有多远。如果没有哨子游戏,他们不过是城堡里擦肩而过的陌生人。 可他们明明这么亲密过。 格兰芬多队输了这场比赛,连罗恩的朋友赫敏都会来安慰几句,蕾西却能像个没事人一样,偎着另一个男孩子走远。从前她也是会因为他们赢了比赛就抱着他们大呼小叫的人,现在可能比陌生人还生分一点吧。 弗雷德甚至天真地想过,如果他们之间没有这些嫌隙,蕾西会如何安慰他们。或许是伏在他胸口说着悄悄话,或许是抬手去解开她自己的衬衣扣子,让他们—— 他命令自己不许再想下去,这已经进入了妄想的范畴。 在那之后又过了一阵子,才到每月深刻的七号。 蕾西坐在有求必应屋脏兮兮的窗台上清点着货款,两盆颜色妖异,会咬人的曼陀罗花就在她脚边。这次她有点心不在焉,也没有急着离开。 “什么时候决赛?”她问。 乔治握着魔杖对付这两棵危险的植物,一愣神,差点被咬到。 “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听说你们进了决赛。”她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说,“怎么了……不能问吗?” “我以为你已经忘了我们也在球队里呢。”乔治讽刺地说,“你的新男友是个追球手,你怎么不问问他?” “我为什么要在意格兰芬多队的事?”蕾西的语气也没那么软了,“输了就不让问吗?你们的那些女朋友是怎么问的?哦——我知道了,她们得小心翼翼地照顾着你们脆弱的小心脏,于是对这事闭口不提吧?” 弗雷德被她没头没脑的回怼逗笑了,他看了一眼乔治,乔治绷着脸,看上去在极力忍着嘴角的抽搐。 他们等了快一年,这句话终于从蕾西的嘴巴里说出来了,虽然它和接吻一点关系都没有,虽然只是极为细微的一点蛛丝马迹,可是在过去的一年里,他们一共也没抓到过几次蕾西暴露真心的时候。 曼陀罗花还在乔治手边威胁性地展示着它们的牙齿,乔治干脆从旧物堆里找出一个空鸟笼,把它们罩在里面。 乔治重新抬起头来时,已经成功把笑憋回去了。 “你很在意那些姑娘们。” “就像你们在意埃里克一样。”蕾西说。 乔治神气活现地扯出哨子含在嘴里,双手支在她身子两侧沾满灰尘的窗台上。 他盯着蕾西的眼睛,吹响了哨子。悦耳的轻鸣声里,弗雷德抱着胳膊靠在一边注视着他们。 蕾西没有往后缩,甚至她抬手就可以抱住他,但她没有动,不甘示弱地瞪着乔治,三个人都沉默。 乔治吐掉哨子。 “如实回答我们,为什么你那么在意那些姑娘?” “我——” “好好回答。”乔治说,“说谎同样接受惩罚。” 作者有话要说: 当你看我的瞬间/我甘愿搁浅/没有抱怨—— 苏打绿·漂浮
第39章 番外 弦月
月色在云后隐去。 “因为不忠。”她平静地说,“看着你们背叛那些姑娘来吻我,这让我痛快得要死。” “这就是你的答案?”乔治直起身子,这下是俯视她了。 “没错。” 乔治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蕾西从窗台上跳下来,似乎因为她的话起了反作用而懊恼不已。 “我们也想看你白天挽着那些男孩,晚上和我们抱在一起。”弗雷德笑眯眯地看她拍打着裙褶。 蕾西一下子抬起头来。 “去你的。”她脱口而出,接着她意识到这么说很粗鲁,但说出来的话可收不回去。她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只能无措地站在那里,等待这阵沉默过去就逃离。 弗雷德和乔治都有些惊讶。 “这是谁教你的?”乔治问。 她沉默半晌,吐出这样一个单词作为答案,声调像唱歌一样。 “男孩子。” 蕾西又在挑战他们的容忍度。说完之后,她准备离开,把他们和那两盆自己好不容易搬过来的会咬人的妖怪花留在那儿。 弗雷德本能地去拦住她,却看到她脸上淡淡的笑意。——是的,或许她认为自己又赢了一次。 有求必应屋的杂物堆成大小起伏的山丘,她险些被地上横七竖八的旧扫帚绊倒,但还是被弗雷德扶住了。蕾西站稳了些,笑着打量他的神情。 “怎么啦,弗雷德?你也想学吗?” 弗雷德低头吻她,这好像是哨子游戏之外少有的几次亲吻之一。蕾西踩在扫帚棍组成的小小废墟上,稍微动一动都会摔下来,为此她只能抓紧弗雷德了,但她的恩人也没有给予她足够的温柔。 没过多久,她呜咽着在他怀里挣扎起来。 乔治抱着她的腰把她从弗雷德的怀里带出来,为此她还气愤地踹了弗雷德一脚。 “你咬我舌头干什么!” “作为你说脏话的惩罚。”弗雷德说。 乔治抱着她坐到那张旧沙发上。不知道是哪一届的学生把这个沙发藏进这里来的,它总是在第一个坐上去的人心里抱怨不够大的时候自动延展,是个会讨好人的旧沙发。 “去你的!弗雷德!去你的!”蕾西恼火地重复了两遍,甚至还想说更过分的话,但是她被乔治抱在怀里,施展不开拳头,不然她一定会冲上去揍他。 “为什么要骂我?”弗雷德笑得更开心了,“嘿,你一开始不是还在关心我们的决赛时间吗?” “也是。”乔治歪头看着怀里还在挣扎的蕾西,“别动——别动,蕾西!不是要关心我们吗?现在是想诅咒我们了,是吗?” “活该你们输给拉文克劳。”蕾西咬牙切齿地说着,挣开乔治的怀抱站起身来,这次她真的要离开了。 每到这个时候弗雷德都会在心里默默感谢乔治,他的天才——孪生——兄弟。 他们两个总是惹人生气的行家,从小到大,爸爸妈妈,弟弟妹妹,哪个没有被他们的恶作剧气到过。蕾西被他们气到,这根本不算什么,可是弗雷德发现自己既想引起她的注意,又怕她真的生气。 于是弗雷德一边在心里说“谢谢乔治”,一边吹响了属于他的哨子。蕾西果然停下了步子。 “刚才乔治的游戏还没有兑现呢。”蕾西说,“你吹响之后,你们就欠我两次机会了。” “两次就两次。”乔治说。 弗雷德也在心里想,反正以后会一直一直答应她的,两次就两次。 “你很庆幸我们输给了拉文克劳,是吗?” “不是庆幸,”蕾西说,“是高兴,高兴得不得了。” “哦。”弗雷德爽快地说出他的条件,“蕾西,安慰我们两个,用你的方式。” 他又补上一句:“就现在。”
蕾西张了张嘴,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你们这样像是需要安慰的吗?”她甚至有点口不择言,又提起了——“怎么不让那些姑娘来?你们那些该死的约会对象?” 弗雷德知道她不会拒绝了,这一次。 乔治笑得眯起了眼,进一步激怒她。 “她们安慰过了,不够。” 蕾西看上去要被气哭了。 “输了比赛以后我们低沉得要命,”弗雷德用一种编故事的口吻把真话说给她听,反正蕾西也不会当真的。“因为你一直没有来安慰我们。决赛之后你可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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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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