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德,虽然拉文克劳的球队没有过来,可我看到秋了。”我撺掇他,“就现在,从我这里买上整整一打送过去!” 其他同学听到我的话,纷纷看向对面看台那个黑头发的姑娘,然后和我一起催促塞德里克。 “快给她带过去啊,塞德!你忍心一个漂亮姑娘在寒风中看你比赛,手上却没有甜甜的小蛋糕吗?” “没错,要不要我现在飞回学校食堂给你们打杯咖啡?”我们学院的追球手更加起劲。 “谢谢你,米迦,她会不好意思的。”塞德里克说着,自己的脸红的比谁都快。“是我邀请她来的,就现在——蕾西,有没有草莓味儿的?” “要多少有多少。”我说。 塞德里克哈哈大笑,接过我递来的一整条纸盒朝秋的方向飞过去了。 “一会回休息室再把钱付给你!” 他刚刚飞走,一个游走球就朝我们这儿冲了过来。冲撞和失误是魁地奇比赛中常见的事,好吧,即使观众的脑袋被打出一个大包也很常见。 不过很快,红色队服的击球手也飞过来了,一个急刹车转弯当在我们前头,把游走球打回去了。扫帚摆尾的时候,塔沙赶紧抱着我的肩膀蹲下来。 离我们不远处,德姆斯特朗的观众们上蹿下跳地开始欢呼。 “弗雷德,看着点!”格兰芬多的安吉丽娜朝我面前的击球手怒吼道,“你的右边!防守!” 弗雷德看了我一眼,俯身冲回球场中央去了。 “他们学院和德姆斯特朗的打球风格真是太匹配了。”塔沙赞叹道,“都很……” “都很野蛮。”我说。 我看到不远处的艾尔维斯,他正和自己的同学坐在一起。我和他打了个招呼,远远地问他需不需要小蛋糕。 他和那些保加利亚的朋友高兴得不得了,我也很高兴,因为钱像水一样哗哗地流进我口袋里。 我穿梭在看台之间,把一打海盐味和朗姆酒味混装的小蛋糕带过去给他。要知道,平时这些蛋糕还没出赫奇帕奇的休息室就已经被抢购一空。 他从观众席的台阶上走下来接我,背后是他喜出望外的同学们。 “上上个周末吃了一次以后,我可太想念它们的味道了。”他笑着接过去。我还没弄懂怎么回事,下一秒他忽然抱住我的头转过身去,周围是观众们的惊呼—— 德姆斯特朗的球员及时飞过来,替我们挡掉了一个球。 没错,又是一个游走球!今天的游走球怎么回事,难道就单单追着我跑? 我不用多想都知道这次是谁干的。我越过艾尔维斯的肩头,看见远处骑着扫帚停在半空的乔治,塞德里克和秋正靠在栏杆上,也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望着这里。 我回到赫奇帕奇的观众之间,不知道是谁又把糖罐子拿过来了。 塔沙看出我心情不太好,顺手剥了一颗糖果喂给我,真是莫名其妙,为什么糖果的味道也那么淡,赫奇帕奇不允许有不够甜的糖果出现! 我把装蛋糕的包装纸揉在一起,没几秒钟就觉得不太对劲。 “你给我喂了什么……”我想吐掉,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这颗糖融化得飞快,这是所有恶作剧糖果的特征。 塔沙看了一眼糖纸,打了个哆嗦。 “糟糕!是韦斯莱的发烧糖。” “解药糖果应该也在吧?”我烦躁地拿过糖罐,这时候我的脑袋已经开始晕乎了,背后不断地冒出冷汗。 “应该在!呃……”塔沙慌乱极了,她和我把糖罐里的糖都倒出来,也没找到另一颗同样包装纸的糖。 “糟了,这肯定是从休息室那个糖果盆里装的。”塔沙二话不说架着我站起来,“我们回去,吃了解药就没事了。” “……上午的时候,我把韦斯莱的糖果都挑出来扔了。”我的头开始变得很沉很沉,真没想到在这时候他们还能克我。 “有了!他们两个不就在这吗?”塔沙急中生智,在我晕倒的边缘直接站了起来,朝球场上空的弗雷德和乔治大声呼喊起来。“韦斯莱!弗雷德·韦斯莱,能过来一下吗?” 发烧糖的效果很迅速,我耳朵里一阵蜂鸣,两眼看是发黑。强烈的呕吐感从胃里升上来,我倒下去,跌进一个怀抱里。 “乔治,快找找身上有没有带发烧糖的解药。”弗雷德冷静地说。 接着我听到我们学院的其他人也冲过来了,但他们的声音涌进我的耳朵,我只会更想吐。 “没有,你找了吗,弗雷德?”乔治的扫帚丢在一旁,他开始问有没有人买了发烧糖果的解药。 我脑袋里像是有一股岩浆,就在弗雷德扶着我站起来的时候,我终于没忍住想吐的欲望。 “现在带蕾西去校医院吧。呃……” 他的话音刚落,我已经吐在他胳膊上了。 他扶着我坐在扫帚上,在我呕吐完获得短暂清净的片刻,我终于能听见弗雷德说话了。 “飞回城堡的时候,你可能会更想吐。”他说,“给你我的手,实在忍不住可以——” “不——吐在你手上?”我不会接受这种情况发生。 “好吧。” 他没再说什么,带着我朝城堡的回廊上飞过去,乔治就跟在我们身后。冷风吹得我头疼欲裂,如果不是因为他们这颗该死的糖果—— 想到这里,我恼火地打了一下弗雷德揽在我胸前的手。没想到他带了球队的护腕,这一拳打在坚硬的护腕上,吃痛的竟然是我自己。 我就说他们两个在克我。 “都这样了还想着揍我?”他忽然笑了。 我们落在二楼走廊上,他把扫帚扔到一边,直接把我抱了起来。 “如果不是我烧成……这样,我一定会杀了你……弗雷德。” 乔治挥动魔杖,用飞来咒把解药从他们的休息室叫了过来。等我们都快到校医院的大门口,他才拿着药追上来。 “你可真有闲心啊,蕾西。”弗雷德说。 “现在吃吧。”乔治气喘吁吁地挡在我们前面。 “刚刚……在球场,你怎么没想到?”我咬牙切齿地质问他,下一波要呕吐的感觉又袭来了。 “即使吃了解药,你也要来校医院。”乔治说,“这个版本的发烧糖解药不能让人一下子恢复如初。” * 庞弗雷夫人很不满意,因为我们在周末增加了她的工作量。 她训斥弗雷德和乔治,让他们不要卖这类危险的糖果,如果再有学生因此被送到校医院,她一定会去找麦格教授和校长。 乔治坐到我床前,弗雷德去换掉被我弄脏的球服。 “你好幼稚,乔治。”我整个人裹进被子里,只剩下一双眼睛瞪着他。 他乖顺地靠过来,和我的脑袋靠的那么近。 “你在说什么,蕾西?” “你。”我轻声说,“你用游走球打我和艾尔维斯。” 他垂下眼。 “可是你已经一个礼拜没有理我了,蕾西。自从情人节之后——” “所以我没有说错。”我打了个哈欠,“你擅长吃醋,乔治。” 他支起下巴看着我。 “我说过我爱你,蕾西,为什么你还在折磨我?” 为什么要让脑子烧成一团浆糊的我来处理这个问题?我瞪了乔治一会,他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看着我,到最后他仿佛知道自己要胜利了,嘴角轻轻地扬起来。 而我也在同一时间,转过身去背对着他,眼不见心不烦。 “蕾西?”他站起来凑到我耳边,不放弃隔着被子和我说话。“如果你没听清的话,我就再说一遍。如果你觉得我很幼稚,抱歉,那可能是因为我太爱你了。” 说完,他轻声笑起来。 “在说什么呢?”弗雷德掀开隔断的帘子走进来,但我没有理他。 “蕾西被我气得说不出话了。”乔治笑嘻嘻地说。 应该是我困得说不出话才对。庞弗雷夫人的药剂让我从直打哈欠到睡意沉沉,发热带来的不适感正在我身体里快速消退。他们两个还在说着什么,只是声音越来越低,我的眼皮也越来越沉。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蒙在被子里出了一身汗,再睁开眼时,我条件反射地翻了身,一个红红的脑袋就趴在我床边。 二月竟然有粉紫色的傍晚。窗外浓重的粉色,屋里是暗沉的昏黑,没有点灯。乔治坐在床尾的一张扶手椅里打盹,我脸侧就是弗雷德,只要靠过去一点点,我就能吻到他的头发。 于是我也这么做了,他头发里是一股男孩子才有的汗味。我嫌弃地皱起鼻子,但还是忍不住伸手去摸他的头发。 这一摸把他弄醒了。 似乎天际某一片浮云被拨开了,夕阳柔和且微弱的光线重新投进屋子里,他的嗓子有点哑。 “蕾西。” 他伸手来贴我的额头,这时我已经感觉好多了。 “我很抱歉,关于今天的小意外。”弗雷德的声音很轻,怕吵到床尾的乔治。 我离他这么近,他只要一低头就可以吻到我。我没有说话,等待着他下一次的开口。 “你做的小蛋糕看起来美味极了,没有我和乔治的份吗?” “嗯,没有。”我在被子下的手又悄悄地握紧了,我怕多一点迟疑,就会又回到那段和他们牵扯不清的日子。 告别爱情,或是某种习惯的生活,都会产生不同程度的戒断反应。 哪怕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彻底和他们脱离,哪怕我还沉醉于和他们拥抱在一起时,他们身上的味道。 在几年寻找爱与不爱的答案的过程中,至少现在的我是精疲力尽的。 我这么绝情地想着,弗雷德忽然握住我的手。昏暗的房间里我看不清他的脸,他好像在喃喃自语,又好像在对我说话。 “嗯,什么时候才会有呢。我要等多久,或者说,早就错过了?” “我想,早就错过了吧。”我说。 隔断的白色帘子又被掀开了,塔沙和埃迪站在那愣住了。刚才我和弗雷德在说话,竟然没有听见他们的脚步声。 我忽然想起几年前塔沙在校医院里,她在我耳边告诉我—— “听说,你可以亲吻你喜欢的人。” 我爱的人一个在我手边,一个在床尾的扶手椅里,但关于时间与爱的度量,我们三个人把它拉的好长,好远。 就在刚才,塔沙知道了我多年的秘密。只是谁都没有想到,‘喜欢’这件事会如此曲折。
第16章 回溯1994 谎话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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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1995 私欲之眼
“我和埃迪走进来,看到你们的手握在一起。蕾西,不要骗我,你们看上去比谁都亲密,这是我从未设想过的。还有我在球场上叫他们过来,几乎是同一时间他们就冲过来了,就好像——一直在关注着你。”塔沙叹了口气。 “对不起,塔沙……” “不,你没有对不起我。”塔沙打断我的话,“我要说的是……蕾西,如果你真的和他在一起很开心,你早就会和我分享了,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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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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