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之后的很长时间里,大家就是坐在树荫下闲聊,随意起来。有的脱了长袍,有的解开领带,还有人只穿着衬衫,都在等待哈利和巴克比克飞回来,这也使海格略显局促地独自等在一边,不知该让剩下的人做些什么。 佐伊跟其他几个拉文克劳站在一起,听他们讨论这学期要学的咒语,泰瑞和艾萨克正在争辩快乐咒存在的意义是什么,这时,罗恩往这边看了看,咬住嘴唇,慢吞吞地离开跟其他格兰芬多聊天的赫敏,向佐伊挪动过来,“什么事儿,罗恩?” 罗恩抬眼看向佐伊,欲言又止,一个劲儿抬手去搡他的头发,然后就抠起衬衫衣角,支吾了半天,硬是吐不出一个字儿,看到佐伊不耐烦地张开嘴,他才连忙飞快地说,“赫敏牵我的手。” “什么?”佐伊往前倾了倾,她是真的没听清,罗恩说得太快了。 罗恩绝望地瞪着佐伊,吃了鼻涕虫一样的表情,只好附在佐伊耳边小声又说了一边,“刚才,巴克比克想咬哈利的时候,赫敏牵我的手。”像是被占走了便宜似的。佐伊被这样的罗恩逗笑了。 “别笑,”罗恩皱起鼻子指责佐伊,声音有些慌乱,“这是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别紧张,她在担心哈利,你难道不是吗?”佐伊轻声安稳吓到了似的罗恩。 “我担心哈利,可我为什么没想去抓她的手呢?” 罗恩的问题让佐伊认真思考起来,突然,有个东西不轻不重地砸在佐伊的后脑勺上,她低头,在地上看到了一个被啃得干干净净的青苹果核。“什么东西!”一旁正神经紧张的罗恩倒是被吓了一跳。 还能有谁会这么无聊呢? 佐伊转身,德拉科正坐在大石头上,幸灾乐祸地跟那群斯莱特林笑在一起,潘西帕金森笑得几乎要趴在他后背上。 看到佐伊看过去,德拉科得意地挑了一下眉,“跟韦瑟比聊什么,戴蒙德斯?请教如何才能以微薄的生活费养活一大家子人吗?” “又是马尔福。”罗恩咬牙切齿,伸手就要去捡那个苹果核砸回去,佐伊拦住了他,淡淡冲德拉科笑了,顺势从长袍里抽出魔杖,杖尖一挑,地上的苹果核直直飞向笑得放肆的金发少年,德拉科眼见苹果核砸向自己,立马从石头上跳起来要往一旁躲开,却被身形壮硕的高尔挡住去路,就在快要砸上德拉科的鼻尖的时候,佐伊及时挥动魔杖,苹果核在德拉科面前刹住了,随后陡然掉落在德拉科脚尖前。 “酷——”罗恩由衷感叹起来,似乎比佐伊还要畅快。 对面那群斯莱特林的笑容还尴尬地挂在嘴角,德拉科回过神来,灰蓝眸子愤怒地瞪向佐伊,苍白的脸颊因羞愤而染上淡淡红晕。 佐伊也注视着德拉科,做出并非有意的神情耸了耸肩。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这么做,她心里不痛快,但似乎又不是因为德拉科拿苹果核砸了自己,那个苹果甚至还是从她这儿抢去的,可这没什么,佐伊早就见怪不怪了。或许,她今天就是想治一治没完没了惹事生非的德拉科吧, 可是,为什么这样做了,也不见心中痛快起来呢? 树林上方传来鹰马欢快的叫声,人群又活跃起来,大家纷纷起身迎接哈利回来,罗恩也跑回去找赫敏了,同学们追着扇动翅膀降落的巴克比克,鼓掌欢呼,称赞哈利的勇敢。 海格将哈利从巴克比克身上抱下来,俯身亲密地说起话来。这时,本就因佐伊满腹怒火的德拉科更看不惯人人都吹捧起波特来,“要命了——”他低吼了一声,恶狠狠地站起身,等佐伊意识到时,德拉科已经推开前面的两个人从人群中冲了出去。 “嘿,你一点儿也不可怕不是吗!你这只愚蠢的丑八怪!”德拉科高声挑衅着,迈开大步子向巴克比克气势汹汹地冲过去,宽大的校袍在身后飞扬摆动。 巴克比克不悦地叫了一声,用后肢高高站立起来,巨大的翅膀扇动着。 佐伊意识到德拉科要遭殃,手又不自觉握住魔杖。 德拉科愣住了,仰起头看着这只被激怒的怪兽,灰蓝眼瞳瞬间溢满惊恐。 “马尔福,不!”海格紧张地大喊,话音未落,巴克比克锋利的前爪就用力朝德拉科挥了过去,佐伊在那一瞬间向德拉科甩去一道防护咒,以她的能力还无法形成保护障,只能钝化攻击的威力。 至少别让他断了胳膊,佐伊在心中暗求。 一声闷响,瘦削的身影倒在了地上,尘土飞扬起来,德拉科痛苦的□□声传了过来。 学生们惊叫着四处逃窜,寻找躲避的地方。 海格也急忙冲上前,将发狂的巴克比克从德拉科身上赶走,佐伊皱着眉紧盯在地上打滚的德拉科,估计着他的伤势。 “它杀了我了,它杀了我了!”尘土渐渐落下,德拉科痛苦地抱住受伤的手臂叫喊。 佐伊这才隐约觉得,如果德拉科嚷得这样大声,那想必不会伤得特别严重。 海格惊慌失措地站在德拉科身前,“冷静,只是点擦伤……”可他颤抖的声音显得一点儿也不冷静。 “海格,得把他送去医院。”赫敏也吓坏了,赶忙提醒海格。 海格这才反应过来似的,小心翼翼将不停□□的德拉科拦腰横抱起来,快步向城堡走去。 德拉科软绵绵地吊在海格粗壮的双臂间,金发都乱了,头发上和长袍上沾满尘土和地上的碎枝叶,他的右臂有一道长而深的伤口,鲜血浸染衬衫和校袍,顺着手臂滴落在土地上。 “你会付出代价的……”海格很快就抱着德拉科走远了,德拉科委屈又痛苦的声音还在断断续续飘过来,说得咬牙切齿,“你和你那只该死的野鸡……” 佐伊叹了口气:德拉科啊,这个时候了也要丢下一句狠话才行,看来你是问题不大。 课堂不欢而散,大家只好也各自回城堡去了,哈利,赫敏和罗恩小声担心着德拉科会不会害海格被开除,而潘西帕金森和其他斯莱特林快步路过时则高声扬言海格一定会被开除,佐伊看到她眼眶里似乎有泪花。
第26章 三年级 - 德拉科负伤 ====================================
佐伊有满满一天的课,等下午最后一节天文课结束,她告别了去礼堂的曼蒂独自往校医院去了。 不知为什么,她一路上都觉得哪里很忐忑,走到门口,竟突发奇想躲在门外向里偷看起来。 医疗室里很安静,只有德拉科和庞弗雷夫人两人,德拉科右臂已经用布吊起来了,意外地没有哼哼唧唧,而是老老实实靠在床头接过庞弗雷夫人递来的药剂。他喝了一口,似乎太苦了,皱起眉咂着嘴,不满地瞥向庞弗雷夫人。 “请把它喝完,马尔福先生,你指望它有多好喝?”庞弗雷夫人没好气儿地喝令道,俯身查看德拉科手臂上包扎的绷带,她在这时看到了门口探出头的佐伊:“哦,戴蒙德斯小姐?” 德拉科立马转头看过来,灰眸子里闪过一丝欣喜,却又很快阴沉下来,赌气似的移开了视线,仰头将杯中药水一饮而尽,把空杯子递还给庞弗雷夫人。 “喝完这杯药就可以走了,马尔福先生。” 佐伊走进来,德拉科却一直赖在床上,左手抱着受伤的右臂,不说话,也不动。 “没有大碍了,只是胳膊得吊上一阵子,他算幸运了,被鹰马攻击却只是皮肉伤,我曾医治过半条胳膊快要掉下来的……”庞弗雷夫人拿他没办法,只好先小声对佐伊说,“你来得正好,戴蒙德斯小姐,先前帕金森小姐来过一回,但我忘了叫她把马尔福先生带回去,现在只好麻烦你带他回去了,一直在我这儿赖下去也不是办法。”
佐伊眼中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失落。帕金森也来过了?那是不是,如果庞弗雷夫人没忘,她此刻过来,德拉科就已经跟着帕金森离开了?她是不是,其实不用来的。 说话间,庞弗雷夫人收拾了一下床头柜上换下来的染血的绷带,端起托盘向佐伊点了点头,快步离开了,医疗室里只剩下了佐伊和德拉科。 佐伊瞥向德拉科,他还不知在跟谁闹别扭,阴沉着脸不看她。 佐伊只好缓缓踱步到他床边坐了下来,看了他一会儿,也不说话,想帮他整理折起来的绷带,伸出的手却在触碰到德拉科的小臂前被他啪一下儿打开了。 她收回手,挑眉看向闹起脾气的德拉科,“好吧,那你说说看,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去挑衅巴克比克,总不会是故意弄伤自己吧?” 德拉科愤懑地皱起鼻子,正要张开嘴说话,佐伊抢先一步打断了他,“别说是因为看不惯哈利出风头,你没说腻,我都要听腻了。” 德拉科的嘴张了张,又合上了,脸色像一口吞下了个炮仗糖一样难看,看样子正想说这个。他于是拉下脸瞪着她,“你用苹果核砸我。” “没砸到你,德拉科。更何况,是你先砸我的。”佐伊哭笑不得。 “谁让你跟那个红毛鼹鼠说话?” “为什么不能跟罗恩说话。难道我只准跟你说话吗,德拉科?你不是,也在和潘西帕金森一起取笑我吗?”佐伊歪头,傍晚的阳光透过玻璃窗落进她的眼睛,光影流转下,仍然黑得看不出瞳孔。 德拉科盯着这双深邃的黑眸子,愣住了。 对啊,自己为什么试图用那样愚蠢幼稚的方式打断他们交谈呢?因为那个韦斯莱对她耳语时挨得太近了?还是因为那个韦斯莱低头看她的目光太认真?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心里为什么不高兴?马尔福会为了这么一件比梅林的头发丝儿还细小的事赌气将自己置于危险之地?他此刻吊着胳膊躺在这儿难道是为了等这个戴蒙德斯来看自己吗? 开玩笑。 他一时语塞,只好顾左右而言他。 德拉科缩在靠枕里,抬眼瞥她,“是你咒我,你说那只蠢鸡会咬我。” 今天德拉科像个不懂事的孩子般的无理取闹以及不停出现的帕金森令佐伊脑子里疲惫又有些烦乱,她下意识抬头望向天花板,深吸了一口气,心中的话不禁又脱口而出:“你明知我并不是在诅咒你,为什么还要故意这样说呢?你也许该学着对自己的行为负点儿责,德拉科,如果不是用了防护咒,你今天可能要跟你的胳膊说再见了……” 她忽然意识到将自己救他的事也一股脑说了出来,连忙止住,有点儿懊恼地皱了皱鼻子从病床边站起身,背过身去不再面对他。 医疗室里又安静下来,佐伊有些尴尬地盯着窗外的落日余晖,远处禁林黑黢黢的树在晚风中摇摆。 过了好一会儿,佐伊感觉到有一小股力量在轻轻拽她的长袍一角,她低头看过去,正对上德拉科凑过来的清亮眼眸,灰蓝色变得温柔起来,好像也能读懂她的心似的。 佐伊叹了口气,顺着他的力量转回身来。 “你救我了。”靠在床上的男孩这才松开拽着她长袍的左手,淡淡说了一个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 这回轮到佐伊说不出话了,她只是佯装镇定地看着德拉科,表情波澜不惊。父亲说过,当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不要试图嘴硬,沉默就是最有力的回应。 “我听见庞弗雷夫人的话了,”德拉科挑起一边的眉毛,“我胳膊本该断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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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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