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有一颗巨大的烟花在德拉科心里绽开,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颤抖。 去他妈的规矩吧。德拉科心想。 他跨近一步,双手捧起佐伊的脸,凝视着她。那是最坚定、不掺杂质的凝视,冰一般的灰眸几乎要炽烈地灼烧起来。纯净的灰蓝眼瞳中只有一句话——我可以吻你吗? 顷刻,似乎一切难以预料之事一扫而空,规则身份的界限全然消失,世界只是一片混沌,什么都不再重要。目光相触,电光火石,他们知道彼此已经跨越了障碍。 这个问题,他们都等了太久了。 佐伊没回答他,也没点头,只是伸手抓住了身前人的衣襟,小心避开淤伤,踮起脚尖将唇凑到男孩嘴边。 温软的唇吻了上来,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击中了德拉科。他浑身一颤,喉咙一紧,收紧了圈住佐伊的手臂,用力将女孩拥进自己怀中,笨拙但认真地吻她。 两人牙齿磕在一起时,佐伊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他也不肯放开她。 气息交融,身影交织。这世上再没有什么能将我们分开,死亡也不行。
无论多少年过去,那一刻怀中人的味道、笑起来的气息、颤抖的睫毛、眨了几下连忙紧紧阖起的黑眸和不知不觉环住他脖子的双手,那挂在他身上的重量,都已深深刻进德拉科的记忆。 每每回忆起,都有金色的阳光落在身上。
第45章 四年级 - 第二个项目与危险 ==========================================
德拉科这一次做到了,他确实将丽塔·斯基特带来的风波平息了。 他与潘西一起写信告诉了父亲退婚的事。在这种关头,卢修斯最在乎的只是挽回马尔福声誉的燃眉之急,已非德拉科究竟能否与戴蒙德斯在一起。
不久后,预言家日报就刊登了一则澄清,卢修斯声称圣诞舞会时德拉科已与帕金森秘密退婚,只是低调行事未曾公开。这样一来,德拉科与佐伊见面就算不上丑闻。舆论总是很好引导。 一时,有人开始赞许德拉科·马尔福对那个戴蒙德斯家女孩的深情,也有些纯血家族的人唾弃戴蒙德斯作为血统的背叛者高攀了马尔福。再过个几天,等新的八卦新闻被报导出来,这件事就彻底被遗忘了。
冬季进入尾声,似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就像黑湖上渐渐融化的冰层。 一切平息,尘埃落定,德拉科彻底没了后顾之忧,开始放肆黏着佐伊,孩子般高调地炫耀着自己新得的糖果似的。 除了晚上不得不回各自学院的休息室,他们总是出双入对,早餐后挽着手在庭院散步,一起上课,一起泡图书馆,一起笑得发自内心,目无旁人地对视。两个人在一起时,似乎四周空气都是甜丝丝的。 偶尔在图书馆碰上罗恩、哈利和赫敏时,罗恩满脸嫌弃地说:“佐伊,你现在一点都不酷了!整天和马尔福腻在一起,恶心死了!” 佐伊也乐得逗他,一句“我才不管你恶不恶心”,气得罗恩瞪大眼睛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他一副吃瘪的表情反倒逗得一旁装作学习样子的赫敏偷偷嗤笑。 圣诞后,赫敏和罗恩就约好了似的,闭口不提舞会的争吵,彼此礼貌有加、客客气气,十分别扭。哈利也愈发愁眉苦脸,或许是因为比赛日临近,他却还没有掌握水下呼吸的办法。生活一筹莫展,三人的气氛都很尴尬。 年轻人啊。
2月24日,第二场比赛如期进行,天气并不好,阴沉沉,压抑得很。 过程比想象中无聊,大家迎着风在看台上干等一个小时,除了开场四位勇士纵身入水,湖底发生的事压根儿看不见。 整场比赛无聊倒也愉快。德拉科难得顾不上开口对哈利冷嘲热讽,而是一口一个“冷”,非要将佐伊圈在自己身前,双臂在她两侧撑着栏杆,下巴抵住女孩毛茸茸的后脑说这样才暖和,吓得克拉布和高尔远远站在后面不敢吭声,不敢打扰他。 直到比赛结束的钟声敲响,哈利才在最后一秒跃出水面,把所有人都吓坏了。 德拉科在看到哈利狼狈的样子后,才恢复了灵魂似的兴冲冲讽刺起来。 佐伊只管轻笑,也不应和他——她一直观察得仔细,看到冲出水面的哈利那一刻,德拉科分明松了一口气,才重新拾起往日针对哈利那副傲慢刻薄的嘴脸。 或许德拉科真的没有表现出的那么讨厌哈利,只是一时放不下这么多年心中的偏执吧。 台下一众裁判乱成一团争论着名次安排,佐伊瞧着德拉科跟那群斯莱特林的男生说得眉飞色舞无暇顾及她,便跑去看望刚从湖中回来的赫敏、罗恩和哈利。 半路上,佐伊跟同样赶过去的纳威撞了个满怀。 纳威很少这么激动,话都说得颠三倒四,佐伊仔细听了半天才明白他的意思。纳威对自己帮了哈利感到十分骄傲,他说自己给了哈利能使人在水下呼吸的鱼鳃草,巧的是,那还是从穆迪教授给他的那本古怪的书上看到的。 佐伊也笑眯了眼直夸他——没有什么比看到这个总是迷糊的男孩渐渐建立起自信更美好的了。 正跟纳威聊着,阿历克西挤开人群过来,一把钩住佐伊的脖子笑闹起来,佐伊吓了一跳,佯装愠色地叫阿历克西放开她。 阿历克西笑了,嘴上虽调侃着“马尔福对你连这点儿信任都没有吗——” 却也听话地松开了手,顺势揉乱了佐伊的头发。 观众纷纷从看台退散,邓布利多宣布的最终名次中,哈利虽最后一个出水,却因救了芙蓉的妹妹而位列第二,维克多克鲁姆因此顺位第三,不少德姆斯特朗学生有了极大不满,阿历克西不得不告别佐伊回去安抚他的同学。 佐伊才忽然意识到自己闹了半天也没见着哈利他们,只好费劲挤过躁动的人群去寻找德拉科。
谁知,刚刚在湖边的树林外找到德拉科,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数落。 他冷冷地抱着胳膊,全然不顾克拉布高尔就在身后,气得脖子都泛红:你又跑去找那个古斯塔夫了,你以为我在看台上面看不见吗,戴蒙德斯,你和他有什么好说的。 “我不是去找他的,我想去看看哈利,碰巧遇到他了,”佐伊有条不紊地解释道,忽然一歪头,狡黠地笑了,“德拉科,你是不信任我,还是对自己没信心呢——” 德拉科哼了一声,赌气地别开头,脸上仿佛写着几个大字:我生气了,你得哄我。 佐伊无奈地笑着摇摇头,伸出手,指腹按在德拉科皱起的眉心上,长袍宽大的袖子拂过他鼻尖,留下女孩身上的清香,“不要再皱眉啦。” 德拉科愣了一下,耳尖腾一下就红了。 好在此刻傍晚的禁林雾气弥漫,周围学生已经散去了大半,德拉科极力控制住上扬的嘴角,等了好一会儿,才握住佐伊的手腕将她的手拿下来,看向她时立刻做回怒气冲冲的神情:“你答应我,再也不许不去找那个古斯塔夫了。” 幼稚,佐伊在心里叹气。“德拉科,我认为这个要求有些过分。我与阿历克西说话,因为我们是很要好的朋友,他永远和你不一样的。对我来说,你和其他所有人都不一样,懂了吗?” 德拉科似乎对这个答复不满意,灰眸一黯:“你是自由惯了,戴蒙德斯。你不能永远这样。” 说罢,他气呼呼地转身,迈开大步头也不回地冲进禁林的浓雾,克拉布和高尔互相交换了个迷茫的眼神,立刻跟了上去。 他的话让佐伊在原地愣了一下。为什么必须要丢弃自由?可我想帮你把它找回来、保护起来。你总说没有能力改变环境,可若站在另一面,在已无法改变的现实中尽力去做自己爱的事,这就是我心中的自由啊。 你也是我自由的一部分,德拉科。 怎样让你明白呢? 可当她回过神来,才发觉德拉科走得飞快,只一会儿没跟上,目光所及之处已没了那个金色的影子。 眼看天色渐暗,雾气笼罩的禁林已是人影稀疏,佐伊冷静地调整了一下呼吸,也走进了能见度只有几英尺的森林。 得先找到他呀。
树干参天,流动的浓雾隐隐蔓延着不安,佐伊警觉地抽出魔杖握在手心,脚步放得很轻,留意着周围一丝一毫的响动。多亏地上的枯枝落叶,脚步声会更清晰。 不知走了多远,忽然有一道绿光穿透雾气闪了过来,跟着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 佐伊停住脚步,下意识抬起魔杖对准前方,双眼因用力观察微眯起来。如果不是她敏感过了头,那道绿光,应该是索命咒,而那声闷响,是有人中咒倒地的声音。 什么人敢在霍格沃茨施不可饶恕咒杀人?被杀的又是谁?一阵冰冷的痉挛席卷佐伊全身。对面传来木棒杵地声,接着,一个高大的人影冲破雾气挡在面前,佐伊被整个笼罩进他的影子。佐伊立刻架起魔杖做出施咒姿势,却在看清来人时僵住了—— 穆迪。 他喘着粗气,那只魔眼死死盯着佐伊,粗糙的大手按在袖口魔杖的位置,不时飞快地伸出舌尖舔动嘴角,似乎是紧张时下意识的表现。什么事能让穆迪教授这般紧张? 像有电流嗞一声穿过大脑,佐伊攥紧自己的魔杖——除非,刚才的索命咒,就是他施的。 禁林此刻静得不闻一丝声响,浓雾凝结一般。 直觉告诉佐伊,穆迪会袭击她。大脑中将自己和穆迪的能力对比之后,佐伊更加确信,一旦对方出手,自己抗衡的可能性极小。只有不让穆迪察觉出她目睹了刚才的一切才能保住性命。 “你在这儿干什么,戴蒙德斯?” 穆迪哑着嗓子开口,言语中杀气清晰可辨。看来他也没把眼前的小姑娘放在眼里,“你都看到什么了?” “穆迪教授,能遇上您真是太好了,回城堡该往哪边走呢?我和同学走散了,”佐伊露出困惑而真挚的笑,心中祈祷有人恰巧经过,“雾太大了,什么都看不见——” 穆迪显然并不信她,逼近一步,“最好老实交代,别耍小聪明,你看到了什么?”袖口的魔杖已拔出一半。 就在缴械咒已经滑到佐伊嘴边的那一刹那,身后响起熟悉的吼声。 “佐伊!” 被来人突然打断,穆迪的魔杖立刻收了回去。 佐伊努力做出镇定自若的样子转身不紧不慢地迎过去。可事实上,双手触到男孩的校袍时,她几乎是跌进德拉科怀里的。 额角撞在德拉科毛衣下的锁骨上,被德拉科稳稳接住,搂进怀中。 “你在这儿啊!我正到处找你呢,正巧遇到穆迪教授,想问他是否曾见过你,”佐伊保持冷静自然的语气,仰头盯住德拉科使眼色,提高声音:“希望你没有像以往似的一点儿小事就通通报告斯内普教授,他已经对我有意见了!” 上次?哪一次?德拉科愣了一下,皱起眉疑惑地望着怀中脸色煞白的女孩。 佐伊一把抓住他的衣襟,看到黑眸中的警示时,德拉科立刻反应过来,高声顺着佐伊的话说下去:“来不及了!我已经告诉斯内普教授你违反校规跑到禁林里来了,他就在赛场,很快就过来,你等着挨罚吧!” 佐伊用余光观察穆迪的反应,他听到斯内普时下意识向后方的浓雾看了一眼,随后直起身,收起了攻击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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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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