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饱了,多谢款待。” “多谢款待!”
炼狱杏寿郎中途去换下了身上的浴衣,和泉铃注意到他换上了之前她买回来的护腿套。 还挺合适。
二人的炼刀师不是同一个,这边出去离炼狱杏寿郎的比较近,便先去取了他的刀。 新换上的刀锷闪闪发亮,炼刀师似乎还帮他做了刀的日常保养,刃面有丁子油的气味。 和泉铃来得比较晚,刀才送修没多久,加上她还要换新的刀鞘,这会儿松平和辉也腾不出时间来帮忙更换刀锷。 “忙着呢,你的刀锷放在那边了。”男人手里握着遍体通黑的刀鞘,正细细雕刻着纹路。
那片火焰纹样的刀锷被小心安放在案几上,划痕的部分都被松平和辉拭去了,缺色的部分也被填上,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这片刀锷已经有二十多年的历史了。 炼狱杏寿郎对手中的刀十分熟悉,拆解后再一一组装,行云流水,就没卡过壳。 “给刀做保养这种事,我很擅长。”炼狱杏寿郎说,“平时休息的时候我也会给它抹上上好丁子油,闪闪发亮的,很漂亮。” 的确。 炼狱杏寿郎的刀身是红色的,栋区上刻着「恶鬼灭杀」四个汉字。经过打理,这把刀像是餍足的饕餮客,饮过敌人的鲜血,也受过细心的照顾。
屋内焰火熏天,热气惹人生汗。 为了不打扰在工作的松平和辉,二人来到屋外。 “不过,你怎么会忽然想到要换刀鞘?是父亲的刀鞘有什么问题吗?” 被换下的刀鞘跟刀锷放在了一起,他刚才粗略看了一眼,那只暗红色的刀鞘似乎也没有出现大面积的损坏。 “……” 这要让她怎么说呢。 总不能把对着松平和辉说的话再跟他重复一遍吧。第一次都被强行打断了,第二次……她不觉得她能说完。
说实在的,若不是再打造一把刀对她来说是多此一举的行为,很可能就真这么干了。前代炎柱的刀,怎么看都很贵重,可炼狱槙寿郎就这么随便的把刀扔给了她。 和泉铃认为,哪怕这把刀谁也不给,就放在家里收藏,那也比给她要好得多。 这把刀……无论是作为武器,还是收藏品,都很有价值。 刀刃不能换,那就把刀鞘和刀锷拆下来当收藏品放着。 免得哪天她跟鬼厮杀时弄坏了,心也会跟着坏掉。
有问题的不是刀鞘,而是她。
“这把刀对我来说,意义特殊。”和泉铃与他错开视线,有几分心虚,“是长辈对我的寄托,也是需要传承下去的精神。”
早在遇上不死川实弥之前,她就有试图将刀还给炼狱槙寿郎。时隔多日的登门拜访,却险些让酒气熏得呕出心肺。 炼狱槙寿郎喝得烂醉,迷蒙着眼把她带来的刀掷了出去。那把被精心打理过的刀,打着旋飞了一段距离,落在满是尘土的地上,一如和泉铃当时的内心,宛如被人狠踩一脚。 「无用之刀与平庸之材,我便是起了这样的心思,将它赠予你。」 男人往嘴里大口灌着酒,哈哈大笑。 「没用的,不管是你,还是杏寿郎。可笑的、荒唐!什么都保不住!」 笑着,他又哽咽起来。 「成为了剑士,成为了柱又如何。他人眼中的强者,实际上只是个什么都保护不了的垃圾。」 「没有用——呜啊!」
那是和泉铃第一次下狠手揍长辈。
没有用刀,也没有用武器。 单纯的用拳头对殴。
事实证明,即便是醉酒状态的炼狱槙寿郎也不可小觑,男人压倒性的力量让她有些难以招架,但并非无法取胜。先前的那一拳大概是让人醒了半分酒,他像是被人侵.犯了领地的雄狮,半眯着眼瞧她,气势暴涨。 这一场对殴的动静很大,成功引来了炼狱家的仆人,她听见有几个小姑娘在尖叫。两人从室内打到了室外,和泉铃还一拳砸断了他们家院子里的树。 「这、小丫头你是真的想杀了我吧!?」 这棵树可是长了有近百年啊!! 男人的酒彻底醒了,看着脚边轰然倒塌的树,惊出满身冷汗。 「哈、哈……」 少女擦去鼻间淌下的血。 「自信一点,师父。您可以把不确定的措辞去掉。」 看着炼狱杏寿郎沉下的面色,她笑了一声。用力擤出鼻腔内的积血,腿部发力再次冲了上去。 「开玩笑的。只是在您说出那番话时,我真的很难抑制住我的——怒火。」
和泉铃没有错过炼狱槙寿郎眼里的愧疚,察觉到他心生退意,挥拳的力道便更是加重了几分。
「人的生老病死,本就是种不可抗力。若是将这种事归结到自己头上、那您未免也太过狂妄了些!」 炼狱夫人的逝去并非没有征兆。 只是它来得太快,也太突然了。 一拳破开男人的防御,她转攻对方下盘,一脚将人铲倒在地!举起的拳头狠狠砸在男人脑侧,轰隆作响,激起的尘土迷了他的眼。 「大家都同样难过,可,人不能一直沉浸在过去。」 「不要变成自己痛恨的模样啊,师父。」
两滴液体落在炼狱槙寿郎的下巴上。 有话事权的仆人遏止了乱成一锅粥的场面,院中被二人闹得满地狼藉,到处都是深坑(她捶的),中间还躺着一棵断掉的大树(她砸的),地上还有一滩不知道是谁的血迹。 不得不说。 ……他已经开始担心当家的身体了。
「真是……败给你了。」 男人扯开被拳风撕裂的唇角,浑身上下宛如散架一般的痛楚,难得让他有了畅快的感觉。 居然需要个小丫头片子来提醒自己。 未免也太逊了。 「让我看看吧,铃。你能拿着它做到何种程度。」
“正因如此,我才想将它收藏起来。只有刀鞘也好,我不想看见它受到一丝的毁坏。”和泉铃说道。 当然,她绝对不会把她在炼狱家跟对方父亲互殴的事说出来的!当时目击到的仆人也全都封口了,没有人会自讨麻烦,多嘴多舌地到处宣扬炼狱当家的糗事。 事后想起来,和泉铃也觉得有些尴尬。 毕竟背着人儿子揍了老子什么的…… 是大不敬啊! 但她并不后悔。 一场架下来她也升了一级,打到就是赚到!
“唔姆,那之后我们可以找炼刀师要个刀架!”炼狱杏寿郎若有所思,“你之后有什么安排吗?不方便的话我可以替你带回去。” 和泉铃摇摇头,又点了点头。 安排倒是没有,她这次会来炼刀师之村也只是为了量产暗器,炼制新刀鞘反而是顺带的那个。 “这个给你。” 那是一个泛着金属色泽的奇怪器械,环状金属很轻,拿在手里仿佛没有重量一般。切面看起来有些粗糙,但仍依稀可见制作者的用心。 两支指节大小的短箭也被一同交给了炼狱杏寿郎。 “这是我自己做的,箭头上抹了高浓度的紫藤花。”和泉铃指了指环状下方的凸起,“摁这里可以发射。”
因为属性的限制,她浪费了大量的材料也才做出两只袖箭。短箭倒是好做,就是磨尖箭头是个费时间的活儿。 或许剑道中不齿这种暗算人的行为。 但,需要斩杀的对象都已经不是人类了。那么也就无需将其当作人来看,适用于普通人的那些规矩也用不到他们身上。 无论用什么手段,手段是否肮脏,只要能成功将其斩杀,那就是好用的手段。 至于被注射了高浓度紫藤花的高级鬼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她倒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这种东西对身为柱级剑士的炼狱杏寿郎来说,可能是有些鸡肋。和泉铃认为,若是能使对方有一瞬的停滞,多少露出些破绽来也是好的。 “只是试验品,希望能帮上你的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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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袖箭其实是补偿哈哈哈哈哈铃妹心虚了
第33章 33 ===================
告别了炼狱杏寿郎,和泉铃回到了房子里。 在二人谈话的期间,松平和辉已经将刀鞘雕刻完毕。通体漆黑的刀鞘,如棉絮般的白点自上而下,似是要与那股黑色交融。刀鞘的材料是和泉铃提供的,她偶然在市面上看见了白坚木。这种木材堪称是世界上最硬的木材,就算是用火烧,也很难完全烧着,若是想往里面打钉,更是一件特别麻烦的事情。 正是因为知道这点,和泉铃才让松平和辉只是涂抹染料就好,雕刻的事能不做就不做。 “你的刀鞘。”松平和辉揉捏着酸痛的手,不出意外,他这两天都难以进行工作了。 不愧是最硬的木头,光是勾勒出一小朵倒吊的铃兰花,都让他吃尽了苦头。
“谢谢。”和泉铃说,“我这里还有一件事要麻烦你。” 袖箭和短箭被一起交给了松平和辉,还有一个装有高浓度紫藤花液体的罐子。 “这是我自己做的,还在试验当中。”她替松平和辉装好袖箭,对准了墙上四处飞着的昆虫,“主要是给普通人用,能争取到一分的逃跑时间也好。” ——唰! 那只昆虫瞬间被射出的短箭击中,穿透了躯体,死死钉在墙壁上。 “我的能力有限,只能做到这种程度。” 松平和辉看了眼墙上的昆虫,又将视线移到装在手腕的袖箭上。他忽地笑了一声,拉过和泉铃到内间,同她一起席地而坐。 “你还真是……怎么就成了鬼杀队的剑士呢。” 男人极为惋惜地看了一眼和泉铃。 若是能在她加入鬼杀队之前,就收她当自己的弟子,恐怕如今的成就会超过自己。 “说说吧,需要的数量和需要改进的地方。”
……
敲定了第一批袖箭的数量,和泉铃包下了提纯紫藤花液和收集特殊材料的工作,而松平和辉和其他两位炼刀师则是负责制作袖箭和箭头。 三个炼刀师的速度比和泉铃一个人琢磨要快很多,不出半个月的时间,第一批袖箭就完成了。四人用简陋的材料做了个靶子,用来测试袖箭的射程、力道等。为了使效果更加直观,和泉铃特地到村外十里地的地方去逮了一只鬼回来。 因为怕这家伙能够分享视觉给其他同伴,和泉铃在捉到他时就把紫藤花液从眼睛里注入进去了。对鬼来说具有强烈毒性的紫藤花液,此时就像是硫酸一般,彻底腐蚀掉了整颗眼睛。 “嘘……”她拎着那只装有脑袋的笼子,伸指压在唇上,“小声一点,你会吓到孩子们的。” 少女弯了弯眼睛,随手将黑布盖在了笼子上方。
——恶魔!这家伙简直比恶魔还可怕!! 笼中的鬼心中充满了恐惧。 他会被带到哪里去? 这个女人要拿他做什么? ……他会死吗?
“和泉小姐,你回来啦!”红面具的炼刀师从地上站起来,“你手里的是什么?山鸡吗?” 之前和泉铃就说要带个活靶子来试试,目测了她手里提着的器物大小,感觉也装不下一只山鸡的样子。 松平和辉盯着被黑布遮住的笼子,望向和泉铃的视线有些一言难尽。 和泉铃:“不是山鸡,但比山鸡要好用多了。” 她眼神示意屋内,竖起手指抵在唇前,嘘了一声。 另一位炼刀师因为长时间的锻造,导致精神过于疲惫,直接一睡不起了。考虑到笼子里的东西可能会给二人造成巨大的惊吓,她决定把人带到空旷的林子里会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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