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钟情,啊。”他露出了一个相当恐怖的笑容,眼里带着杀意,“先来跟我练练手如何?” 他绝对会,一拳就把这家伙揍趴下的。 最好揍到再也来不了这里!
在炼狱杏寿郎欣然应邀后,场景再次转换了。 这次的场景是在和泉铃的房间,她正坐在案前,面前是写了一半的书信。 就像寻常人家相亲一般,二人以书信交谈,时不时会约出来见上一面。 约会内容也只是逛一逛集市,买些生活用品,或是街边的小吃。走累了就到茶屋坐上一坐,点两杯热茶和一碟羊羹,并排坐在茶屋外头的位置,看着来往的行人,聊着一些日常的趣事。炼狱杏寿郎较为健谈,大多时候都是他在说,和泉铃在听。 这个相处模式,倒是真的有些像老夫老妻了。 而靖枝得知二人发展良好,面上常带着慈祥的微笑,在心底越发期待着给女儿煮红豆饭的那天。诚一郎虽然心有不满,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也渐渐对炼狱杏寿郎有了改观,算是勉强认同了这个男人。
一杯热茶饮完,带着热气的茶水便从壶嘴中哗哗落下。未完全过滤的茶梗坠入其中,在茶汤中上下沉浮,最后维持住直立的状态。 “唔姆,看来今天会发生好事!” 炼狱杏寿郎注视着身边的银发女性,眼里带着不自知的温情。念起母亲交代的事,他语锋一转,相当坦诚地将自己净如白纸的情史告知对方,沉浸在剑道中的他根本无心情爱,直至今日,才知晓自己当初的想法有多愚笨。
和泉铃笑着应和,心下却不像面上那般轻松。 因为场景的骤然切换,她上回屠尽已死之人的心境未能及时转换,导致身上的那抹杀意没能隐藏。而炼狱杏寿郎在最初的诧异后,也只是拍了拍她的脑袋,若无其事地牵着她去逛其他摊子。那双金色的眼瞳里的光,有一刹无端消失了,就像是被什么强行控制了一般,诡异得让和泉铃心发慌。
……冷静下来。 无论发生什么,她都要保持冷静。
在无法联系到9527的情况下,和泉铃被困在了梦境里,过着时间跳跃异常快速的平常日子。这里没有鬼,自然也就没了鬼杀队。梦中的炼狱杏寿郎是个极具天赋的剑士,父母健在,千寿郎被送去了学堂。 在和泉铃或委婉或直接的暗示下,炼狱杏寿郎并不觉得如今的生活有什么奇怪。相反,他却觉得和泉铃所说的话是异想天开,担心她染上风寒才神志不清,干脆径直伸掌贴到她的额上,试探温度。 和泉铃双手交叠在一起,藏于袖中的短刀冰冷地紧贴在手臂内侧。 接连两次的杀死同类,哪怕知道这是在梦境当中,她也感到了强烈的不适。和泉铃原本以为只要重新杀死所有现实中已经死亡的人,就能从梦中醒来,但这些行为全都是徒劳,除了转换到新的场景外,不能给她提供任何帮助。 眼下的关键人物只剩下了炼狱杏寿郎和自己,看着这张脸,和泉铃怎么也下不去手。 就连将短刀拿出的勇气也无。
不想对这个人下手。 想永远跟这个人在一起。 她得离开这里。 好像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 但,好像留在这里也不错……
每当和泉铃有想要离开的强烈欲.望时,脑中便会有一股陌生的强劲力量试图阻止,一来二去,她心中反倒升起一种「反正现在如此美好,不如就留在这里吧」的想法。一旦这种想法涌现,属于现实的记忆便如同用颜料涂抹了似的,一笔又一笔的,被逐渐遮盖上。 身边的男人好奇地侧身,似乎不明白为何适才还活力满满的人,此时为何如此困倦。
炼狱杏寿郎:“铃?”
就留在这里吧。 哪也不去。
--------------------
作者有话要说: 看谁再说好虐,我甜不死你们(半恼 首先,关于梦里杀人的事。铃清楚知道自己在梦境里,也清楚知道靖枝早就死了,所以下手才这么干脆。而大哥还活着,她反倒没法下手了,因为不知道梦里杀了生者,会不会影响到现实。当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真的喜欢上了 还有一章结束梦境!
第58章 58 ===================
冰冷的刀刃猛然刺入肌肤,疼痛使和泉铃清醒。 她把喉咙深处的那声痛呼压碎,气息沉重的同时霍然站起身,表情冰冷地怒视虚空的某处。 和泉铃听见了,深入脑内影响意识的声音,哪怕只有一瞬,也足够让她记住所有。那是个听起来有些轻浮,宛如踩在棉花上一般轻飘飘的声音。 微妙的让人喜欢不起来。 “铃?”身旁传来了炼狱杏寿郎的声音,和泉铃却提不起兴致给予他回应。 手腕微动,染血的短刀顷刻便落入手中。 她在这里呆得时间太久,以至于意识都被梦境所影响。外面是什么情况她尚且不知,再在这里呆下去,意识大概会被梦境完全吞噬掉。 既然舍不得对恋人刀剑相向。 那么便自戕吧。 若是在梦境中死去,她本人应当也能醒来。 和泉铃握着短刀的手正微微颤抖着,红润的唇也不禁抿紧了一些。 要是醒不过来呢? 万一这就是敌人的目的呢?编造一堆莫须有的「美好」梦境,使她沉浸其中,迷失自我。又在她想要离开之时,故意暴露自身,引她自戕离梦,实则放弃抵抗? 和泉铃忽然有些不敢确定了。
“唔姆!发生什么事了?”那人跟了上来,仔细端详了女性的面色后,拉起她的手腕准备离开,“你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你的手?” 和服的衣摆被液体洇湿了一小块,那抹暗色爬过小臂的肌肤,在其手掌流得到处都是。炼狱杏寿郎只觉掌下潮湿,鼻尖也灵敏地闻到一抹不寻常的铁锈味。 脑中空白了一瞬,他忽地将对方的衣摆撩了起来,入目便是一道足有一指长的刀痕,以及对方握在手中的短刀。那柄短刀上沾染着刺目的红,液体正从刃尖缓缓滑落,滴答一下落到地上。 和泉铃猛然挥开他的手,迅速将刀收入袖中。 他的眼神从震惊到茫然。 脑中迅速划过一系列近来的事件,以及自己最近有没有做过让对方生气的事,以至于连跟他出来约会都要带上短刀。这个想法刚冒出个头来,便被炼狱杏寿郎否决了。 相处了几个月,对方的性格也不似这般刚烈,应当是别的原因才是。 为何今日忽然带刀出门?还是无鞘短刀?为何忽然心神不宁,好似魔怔一般? 这些,都需要他小心试探。
炼狱杏寿郎定了定神,决定先把人的情绪稳住。 “不管发生了什么,都要先把血止住才是。”这边二人的动静引起了他人的注意,他带着歉意朝他人示意,牵着和泉铃重新坐下,“铃是累了吗?那待会到我背上来吧,我背你回去。” 一边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卷绷带来。 此时的炼狱杏寿郎尚在心中庆幸着,自己平时外出时有些危险,常常会受伤,次数一旦多了,他便习惯性地在身上带些止血的玩意。 涂抹药膏的动作一顿,炼狱杏寿郎的视线空茫起来。 只是普通的外出历练罢了,区区擦伤,他又是为何要在身上带如此多的药品呢? 好像有什么事,被他忘记了……
绷带上的最后一个结被系好,和泉铃沉默着将手抽回。 “真遗憾,在这种地方认识这样的你。” 在这样一个没有鬼的虚幻世界。 脑中响起熟悉的电流声,属于9527的机械音正焦急地提醒她必须及时醒来,外来者盯上了她的「核」。 「下弦一在驾驶室,操纵着整条列车!车上还有三个醒着的人类,有一个手持凶器的人类在往这边走!」 虚假的身份,虚假的人。 逝者起死回生,病者身体安康。 「脱出梦境的最好方式是自戕!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这样啊。”他安静地坐在那儿,只是侧首看了过来,“要走了吗?” 街上嘈杂的人声消失了,他们如同木偶般站立着,脑袋以一种异于常人的角度转了过来,眼白被诡异的血色占据。青天白日的,街上竟隐隐弥漫着一股死气。 坐在长椅上的二人却浑然不觉,和泉铃甚至还有闲心忍着痛意替对方倒茶。 “铃不能留在这里吗?我原本打算在三日后上门下聘礼。”炼狱杏寿郎说着,伸指在她胸前虚点两下,“你分明也是喜欢我的。” 梦境的一切都是出于对方的希望所构成,也免去了她现实的一身病痛,不必成日浸在了无尽头的汤药里。 幸福的家庭,康健的身体,相爱的恋人。 究竟是哪一点让她不满呢? “是啊。” 和泉铃神情温柔,毫不避讳地拿出那把短刀,对准了喉口。 “但现实中的你还在外面等我。”
……
喉管破裂带来的窒息感让和泉铃摔倒在地,因氧气的不足使得她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只是机械地掐着喉咙不断地大口呼吸。耳边的声音像是沉入海底般,咕嘟咕嘟地响着,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声音。 活了二十多年,这还是和泉铃第一次有幸在梦境尝试破喉,这已经可以列入她这辈子做过最大胆的事了。 自嘲地想着,有谁把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那是一个黑发黑眼的男生,看起来才十六七岁的样子。 「——?————。」 他似乎不耐地咂舌了一下,伸手捧住了和泉铃的脸,缓慢地说道。 还不等和泉铃挣扎,少年的声音出现在她的脑内。 「青色彼岸花是存在的,但只在白天盛开。你这副身体遇上上弦三时不要硬抗,用引导性的话语搅乱他的思维。」 属于上弦三生前的情报被精简后,一字不落的被少年告知,那些因时间流逝而模糊不清的计划,也被少年挨个细细填补上。末了,他盯着和泉铃有些涣散的眼眸,在她的脸上掐了一把。 「听着,现在的玩家只剩下你一个了,产屋敷的身体只够再撑你在这里待半年。无论成败与否,你本人才是最重要的。」别等击败无惨后,这姑娘的意识回归后却变成了疯子。
在最初答应和泉雪枝之前,他还对他们的效率嗤之以鼻,两三年能搞定的事情却要拖这么久。但是真当他遇见本人了才发现,人身上挂着一大堆乱七八糟的debuff,还是神仙来了都难救的那种。 就连他被随机到产屋敷旁支时挂的debuff,都没有这姑娘身上的多。 能撑这么久属实不容易。 「坚持不住了就回来,没有必要逼着自己做这些。」少年顿了顿,「你妈妈很担心你。」 说句难听的,产屋敷他们对于他来说,其实也就是真实一点的纸片人。和泉铃会遭这一遭,也只是无妄之灾,毕竟没有哪个人玩游戏想真把自己玩进去的。 最重要的是,就连产屋敷耀哉本人在见过了和泉铃的惨状后,隐约也有了些让她放弃的想法。
“前辈有听过这样一句台词吗?人生就是一场糟糕的狗屎游戏啊。” 此时此刻,饶是和泉铃也没忍住笑出声来。 想象中大佬的成年男性形象全被面前的人打破,果然世上的人才到处都有。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1 首页 上一页 4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