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波罗愣住了,反应过来后便是勃然大怒:“伊诺克,你再说一遍?!” “阿波罗,听好了,我要的爱情,是你能给的全部,如果被别人分走了,那我就不要了,连你也一起不要了。再说多少遍也是这样的。”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在对谁说这样的话吗?!”阿波罗克制着怒气,他不明白!他不明白,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要了?!什么叫“我不要了,我不要你了,连带着你的爱情,我也一起全部都不要了”?!这是伊诺克说出来的话吗?这是他说出来的吗? 阿波罗甚至都怀疑起是不是今天的天气太过炎热都让他出现幻觉出现幻听了。 “伊诺克,你现在的脑子是清醒的吗?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短暂的愤怒过后,阿波罗冷静了下来,蓝眼睛里的风暴好似又平息了下来,但不管是阿波罗还是伊诺克都知道,这只是更大的暴风雨来临前让人心.悸的错觉罢了。 伊诺克没再说刺.激阿波罗的话,掌心细细在阿波罗的脸上摩挲着,他轻轻叹了一口气:“阿波罗,我们分开各自冷静一下吧。” 阿波罗甩开他的手,冷笑:“伊诺克,你可想好了,我的爱情就只有这么一次。” 阿波罗是在威胁,伊诺克听清了,但他很清楚自己现在在干什么。 我需要冷静,只要给我冷静一下。伊诺克想。 阿波罗太有存在感了,就像他拒绝不了他一样,只要阿波罗在他的旁边,他就不能客观地去思考他们的关系,不能去好好地捋清以后的路。 “先冷静一下吧。”伊诺克还是这个态度。 两人最后不欢而散。 等阿波罗怒气冲冲离去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伊诺克泄了气的身体飘在了溪水里,半张脸在水中,只剩鼻子和眼睛在水上。 其实伊诺克知道的,他知道的。 只要不去想,只要不去问,他和阿波罗就能继续过着甜蜜又腻歪的生活。 但这样是不行的,眼睛遮起来,虽然看不见了,但东西就在那里,并不会消失不见。耳朵堵起来,虽然听不见了,但声音就在那里,并不会因为你的拒绝而停下。嘴巴闭起来,虽然说不出话了,但疑虑就在那里,并不会因为你的克制而停止冲动。 除非把大脑砸了,把心挖了,不去想不去思考不去怀疑不去假设,但那样可能吗? 伊诺克装聋作哑视而不见太久太久了,久到身体已经积累到了质变的点,再不去释放一点,身体就要爆炸了。 阿波罗现在一定很摸不着头脑,一定很暴怒,他不明白伊诺克在矫情什么,不晓得伊诺克再发什么神经,也不理解伊诺克为什么要提起这个话题,更不能认同伊诺克为什么一定要去为一个说不定不存在的未来而费尽心力。 阿波罗不理解伊诺克,就像伊诺克知道阿波罗但也不理解他一样。 双方都有绝不让步,绝不屈服于对方的思想那样,总有一方是迟早要受伤的。 伊诺克也知道,以阿波罗的高傲和自尊,说不定冷静的结果就是阿波罗不要他了。 但即便是这样,伊诺克还是希望自己能够有一段冷静的时光。 伊诺克泡在水里凉快了一下,然后起来穿好衣服扛上锄头,拿上那条已经死去的蛇。 还带着些许水汽的指头在蛇的三角脑袋上点了点:“今天要不是你,我和阿波罗就不会到这里来凉快,不过来就不会闹起来,所以关键还是在你,把你吃了当做是对我的补偿吧。” 走了两步,伊诺克又想了想,然后说:“不过也因为你,我犹豫了这么久的话终于能说出口了,还是给你一点奖励,不烤你了,炖了做汤好了。” 最后,伊诺克还自我夸耀了一下:“啊,我真的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啊~” 死去的蛇不能说话,也无法对伊诺克无耻的行为进行鄙视和唾弃,只能是安静地被伊诺克剥皮、砍段、吃肉,以此来藉慰他饥饿的肚子。 伊诺克看着没有一点脾气,对待大多数的事情都很很随意,但其实这样的性格才是最麻烦的。 他并不是真的一点脾气都没有,只是不将多余的脾气浪费到他觉得无所谓的事情上,而是集中于他在意的某件事、某几件事,随意又固执,随意得让人觉得他没原则,固执得又让人觉得头疼。
三口之家,总会有一方在人数上占据优势上位,要么是爸爸和孩子,要么是妈妈和孩子,反正孩子永远是双方要努力争取的“中立势力”,伊诺克的父母战争激烈且战线极长,他早就习惯了每天几十几百次明里暗里的“我和爸爸(妈妈),你更喜欢哪个”。 一次两次是纠结和害怕,一百次两百次,那是焦虑难过,一千次两千次,那就是麻木和不耐。 伊诺克在一万次两万次的麻木中已经彻底变成了愤怒和烦躁。 谁都不要,我谁都不要了! 三口之家又维持住了微妙的平衡,父亲一方,母亲一方,孩子一方,三国鼎立,谁也不加入谁,谁也不依附谁。 抛弃是一种尝试,一种让人极度上.瘾的尝试,不用去考虑太多,只不过就是——我不要你了,你带来的烦恼和我无关了,开心也好,难过也罢,我都不要了。 和阿波罗也是这样。 累了,难受了,疲惫了,痛苦了…… 那就放弃掉好了。 只是……这样放弃的决定不好做,放弃的过程有些难。 作者有话要说: 阿波罗太过骄傲,伊诺克太过悲观,两个人都有问题,遮住眼睛的爱情很美好,但是眼睛遮住并不代表问题就不会存在了,把遮住眼睛的布解开,认真地看清楚,想清楚,这样才能看见爱情真正的样子……我是这么想的。 12点还有一更。
第83章 那个叫伊诺克的神祗喜欢他,阿波罗从一开始就知道。 伊诺克的情绪隐藏得很好,内敛且克制,但不管是内敛,还是炽热,本质上那都是爱意,那样的眼神他见过太多太多了,所以一眼就能全部看穿。 知道归知道,阿波罗并不打算哪怕多给一秒的留意,爱慕他的人太多了,哪怕只是每人分一点,那他也不用干别的事情了。 他没兴趣管,也不在意他的爱。对伊诺克来说,这可能是最重要的心意,但是他见得太多,早已习以为常,也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他更没有义务要去回应什么。 ……他本来是这么想的。 “伊诺克,这是阿波罗,你们还没见过吧?”勒托拉着阿波罗向伊诺克介绍道,温婉的脸上满是骄傲和自豪。 伊诺克却是有些尴尬。 他和勒托是几百年的好朋友了,勒托这人性子软,脾气好,是伊诺克为数不多的真心朋友之一。 勒托、宙斯和赫拉这三人的事情上,三人的关系剪不断理还乱。勒托虽然是宙斯的妻子,但他们俩早已经分开了,在宙斯娶了赫拉之后,勒托变成了“前妻”,可这前妻却掺和进了宙斯和赫拉现在的关系中,离了婚却又怀了孕,伤害了赫拉也伤害了自己。 赫拉气得发昏,势要折磨她,宙斯管播种不管其他,为了家庭的和谐任凭勒托再苦也只当没瞧见,只是任由赫拉去胡闹,可怜勒托大着肚子满世界地流亡。 不管别人怎么看,反正伊诺克是头疼得很,但人都有私心,比起赫拉,伊诺克更偏心勒托。 满脸泪水满身疲惫的勒托不能就那样不管。 因为当时伊诺克的帮助,勒托对伊诺克的友谊更重视了,所以在优秀的儿子有了成就时,勒托第一想要分享的人,就是伊诺克。 但伊诺克太宅了,阿波罗这些年又比较忙,勒托好不容易才在阿波罗这次庆祝拿到太阳神神位上拉住了两人。 勒托满心欢喜,伊诺克却尴尬得头皮差点炸开。 看上了好友的儿子是什么样的体验?对宙斯那个没节操的大种.马来说,应该会很高兴,因为他陷入了美妙的爱情,至于那见鬼的微妙关系?他才不管呢?!自己的女儿都可以,更何况是友人之子! 但对于和整个奥林匹斯格格不入的伊诺克来说,现在却是尴尬加羞愧到要爆炸! 伊诺克对阿波罗这个好友之子抱着别样的好感已经让自己的内心接受着煎熬的折磨了,偏偏勒托还来掺和一脚,这让伊诺克恨不得想要原地爆炸才好。 抱着尴尬的心态说着尴尬的话,等好不容易逃开了这一场极度尴尬的对话,伊诺克有了一种“啊,我终于活过来了”的庆幸感。 但庆幸的幸福感还未存在多久,阿波罗的声音突然在他的耳边响起。 “你好像很怕我?”刚从赫里俄斯手里拿到太阳神神职的阿波罗还有些稚嫩,眉眼间是毫不掩饰的高傲和意气风发。 他的声音略有低沉,悦耳动听,带着几分诗人的忧郁,和他不可一世的高傲配合起来好像有些奇怪,但又奇妙的和谐。 他的优秀他的俊美好像能将所有的不和谐全部融合到一起,因为他足够优秀足够强大,无敌的气势让所有的不和谐连直面的勇气都没有。 伊诺克被吓了一大跳,但并没有因为惊吓而有太大的动作,所以撑着礼貌的笑容礼貌地说道:“您说笑了。” 阿波罗对眼前的这个人稍微起了一点兴趣。 明明眼里充斥着爱意,但这爱意却若有似无的让人心生怀疑,怀疑是不是他看错了。 面对心爱的人靠近,别人是怎么做的?难道不是激动到脸红心跳难以遏制吗? 阿波罗听说过伊诺克,从他母亲的嘴里。从他母亲嘴里出来的伊诺克,总是热情、善良、温和有礼,待人真诚,谦虚上进,但阿波罗却一点也不觉得这样的形容词可以放在伊诺克的身上。 冷漠、随性、任性且孤傲。 比起母亲的话语,阿波罗更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伊诺克。 礼貌、随和、温柔、善良,其实都只不过是他表现给人看的虚假罢了,游离于所有人之外,冷漠、固执,拒绝所有人进入的伊诺克,才是拂去尘埃的他。 这样的人,也就只能喜欢我了吧。 阿波罗有些心不在焉的想,眼光这么高,也就只有我才会让他心动吧。 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阿波罗任性的想,谁能面对他始终保持心无波澜呢? 只是伊诺克的退缩让他有些不爽。像这样没地位没实力的小神祗,这时候只要感恩戴德得表达出会我的喜欢和崇拜就可以了。 喜欢我就要说出来呀,像我这么宽容的人,是不会嘲讽你自不量力的。 “伊诺克,我允许你,可以坦诚一些。”明明喜欢,却要装作若无其事,明明充满爱意,却会排斥他的靠近,还真是一个矛盾的人啊。 伊诺克尴尬得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他不喜欢阿波罗的靠近,甚至说,有点烦躁。 骄傲、自负,伊诺克在阿波罗的身上看不到什么谦虚的品格,他张扬得比火还要灼人眼球,骄傲得理直气壮理所应当,毕竟,他高傲、他自负,那是因为拥有着与之相匹配的实力,因为强大,所以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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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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