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一股脑地说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心尖上的人,眼眶通红,缀满清光的眼眸珍重而炙热。 蓝忘机完全懵住,将这人圈着护在身后,容不得一丝一毫的伤害,几乎是他不需要思索的本能反应。并未想过,这一厢情愿的维护,却不是那人心底所愿。归根结底,无非从未敢期待有朝一日,那人竟能以同样心思待他。异位而处,若是魏婴在生死关头亲手将自己推开,恐怕亦是难以接受。蓝忘机心房猝然空了,又被填满。怔忡许久,在那人执着的目光中,缓慢而笃定地点了点头。 “魏婴,对不起,我错了。”蓝二公子庄重地重复道。 魏无羡挑了挑嘴角,轻点那人鼻尖,微嗔道:“嗯,这回才真了点。以后还敢不敢了?” “永不再犯。”蓝二公子半垂着脑袋,丰润纤密的睫毛忽闪忽闪,仿佛犯了错的孩童,惧怕大人不再原谅般地发誓赌咒。 魏无羡噗地憋不住,一头栽到蓝二公子怀里,闷笑起来。 蓝忘机慌忙替人半撑着脑袋,生怕那人又将自己憋坏了。魏无羡嗤笑了片刻,就势将自己倚在蓝二公子身上,静静靠着,不想动。若是能放下一切恩怨是非,如凡人夫妻般一日三餐,平静度日,该多好。可惜,他们身不由己。此生,恐怕他亦没有足够的时间等到那一天。 “蓝湛。”魏无羡唤着。 “嗯,我在。”蓝忘机温柔地回应。 “蓝湛,自从你清醒后,泽芜君反而来得没有之前那么频繁了。”魏无羡突然想到什么,蹙眉道。 “嗯,兄长心中有碍。”蓝忘机平静道。 “因着,那人伤了你,泽芜君觉得愧对?”魏无羡在那人怀里埋着头,手指缠着蓝二公子抹额玩,低垂的眼眸蕴着那人看不到的寒光。若是上一世的夷陵老祖,此时恐怕早就掀了设伏人的老巢,杀个痛快,岂能等到现下。可这一世,他这条命本就是捡来的,谁欲对他如何,早已不甚在意。哪怕是再死一次,也没什么非要报仇的火气。可那人伤的是蓝湛,就另当别论了,自是千百倍的讨回来都难解心头之恨。只是,这辈子,为了这个人,为了他身后的蓝家,他不可再莽撞,更不能留后患。泽芜君此时所思所想所顾虑,这辈子的魏无羡能够感同身受的理解。 “非是。”蓝忘机摇了摇头。 魏无羡明知故问:“那是为何?” 蓝忘机:“因那人对你起了杀心,兄长知我立场。但毕竟是其深交数年的义弟,兄长望我能予他时间,亲自确认真相,又觉难以启齿,故而踟蹰。” 魏无羡点了点头:“嗯,泽芜君确实为难。” “魏婴,若,若我成全兄长,你可会怪我?”蓝忘机轻声问道。 魏无羡蓦地抬头,在那人脸上偷袭一口,假装嗔怪道:“说什么呢?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民间出嫁随夫那一套我也懂的。” “魏婴,非是玩笑。”蓝忘机正色道。 “那含光君嫁我好了。” “也可,你喜欢便好。” “哎呀,好哥哥,我服你了。这世上各种缘由恨我欲杀我者,何止那一个。兄长自愿揽过去,那是替我俩分忧,感谢都来不及呢。” “魏婴,若查明,我信兄长必当秉公,不会徇私。” “嗯,嗯,我也信。这世上除了我,恐怕没有人比泽芜君更疼你,确认是谁做的,你哥第一个便不会放过。但现下所有线索都指向那一人,反而可疑,或有人故意栽赃嫁祸。上辈子安在我身上的罪名,有哪些是我做的?是以,未有实证,本就不该轻举妄动,免得着了圈套,后患无穷。况且,他弟弟都要嫁给我了,他这个做兄长的岂会不向着我。”魏无羡刻意一副轻松的态度,着意插科打诨岔开话题。 蓝二公子红了耳尖,知那人故意于他宽心,便也不再执拗于此。玉白的指尖伸入怀中,拎出了早上放在案几上的画纸。 魏无羡随手接了过来,眉开眼笑道:“二哥哥,我画得好不好?” “嗯,甚好。” “字呢?比之前进步了没有?” “有。只是……”蓝二公子也学会了故弄玄虚。 “只是什么?”魏无羡如那人愿,果真上当。 “只是换句话,更好。” “换什么?” “此地无银三百两,隔壁魏婴不曾偷。” “你,你,好你个小古板,跟谁学得如此坏?” “你。” “……唔唔唔唔唔,看你还,唔唔唔,敢不敢,唔唔唔……我,我,唔唔,我,唔唔唔唔唔唔唔,我错了,好哥哥,我错了,再也不敢离家出走了,唔唔,放过我吧……”
第三十一章 终于把这个坑开了,慢更。 全是私设和OOC,写着玩,您也看着玩。 羡羡的献舍从一开始就有缺陷,没事儿晕一晕、“死一死”,又弱又A, 汪叽伤痛积郁十三年,经常忍忍疼,吐吐血,又强又惨。 病弱一个,战损一个,同时搞一搞 不要寄刀片给我哦,吼吼 ~~~~~~~~~~~~~~~~~~~~~~~~~~ 第三十一章 两个人笑闹过一轮,直闹得魏无羡气喘吁吁连声求饶,方才作罢。 “欸,欸……嗬……嗬,蓝,蓝湛,你,收敛点儿,这里可是你娘的房间。”作恶反被制住的小野猫窝在蓝二公子怀里,缓了半天,还没将气息喘匀。气力不是对手,只好搬出长辈来救急。 蓝忘机闻言,将怀中人又紧了紧,淡声道:“母亲会喜欢你的。” “真的吗?”魏无羡兴奋地抬头,那双明媚勾人的桃花眼弯出绝美的弧度,眸中细碎的光亮直照到人心尖上,亮得发烫。 蓝二公子忍不住在那人眼睑上轻啄一下,温柔道:“每月一见,母亲总喜欢逗我。” “逗小古板,那我不是和我一个爱好吗?哈哈哈哈。”魏无羡笑得前仰后合花枝乱颤,仗着有人扶,不然非栽到地上去不可。 蓝忘机宠溺地抱扶着,嘴角忍不住也弯出一抹淡笑来。 “蓝湛,乖,来,再,再说点你小时候的事情来给哥哥笑笑。” “嗯……”蓝二公子认真思索着:“能记起的不多,母亲爱笑,也喜逗我笑,每回他与兄长成功地逗到我,都会笑很长时间……” “哈哈哈哈,这样笑吗?我记得我娘也总笑,我爹好像经常扳着脸,像你这样。”魏无羡作恶的小爪子捏了捏蓝二公子玉白的面庞。 两个人依偎在床榻上,都搜肠刮肚挖着那些少得可怜的童年记忆,分享与对方听。 就这样窝在龙胆小筑一日,一起说笑,一起聊天,一起收拾房间,一起拾整院子。这栋精致的雅筑,虽时常有人洒扫,并不曾荒废。但毕竟空置良久,缺了丝活气。两人将院中花朵摘下几枝放在桌案上空闲的花瓶中,又将午膳剩余的干果撒在院里,引来几只鸟雀,小院顿时添了不少鲜活的气息。 不知不觉,时光匆匆,就到了晚间。 回到静室,已近亥时。蓝忘机毕竟重伤初愈,精力仍是不济,魏无羡服侍着泡了个热水浴后,便被早早撵上了榻。魏无羡坐在床榻边,哄孩子似的掖着被角,哼着歌谣。片刻过后,蓝二公子便呼吸规律清浅,沉沉睡了过去。 魏无羡静静地盯着蓝忘机睡颜,食指指腹缓慢地从眉眼描摹到唇角。这张如琢如磨的面庞,昳丽绝色,风华无边,让人禁不住心生向往,却又从骨子里透出冰霜般的冷色,令人如何惦念都只能望而却步。偏偏只有他,前世今生,都敢胆大包天地撩拨,在这小仙君还未经世事之时,轻易撩到手,那人死心塌地,他却兀自潇洒不知。如今,这谪仙一般的人儿身心完完整整的只属于他一个人,魏无羡恍惚中如梦如幻。若是,前世所有的劫难才换来今生的相知,他觉得太值了,简直赚翻了。只是既相知,却注定无法相守,不知究竟是有缘,还是无分。 魏无羡心下是知足的,甚至满是感激与庆幸。可一旦想到蓝湛将如何面对得而复失,命运对其何等残忍,平静的心房便泛起惊涛骇浪,卷得天地变色乱成一潭黯不见底的深渊。 魏无羡将蓝忘机身上的锦被扯平,四面被角细细碾过压实,倾身在那人眉心落下一吻。随后,起身灭了烛火,掩上静室房门,踏着如水月色,在云深不知处的青石路上疾步而行。 “泽芜君,打扰您休息了,抱歉。”魏无羡敲开了寒室的房门,云深不知处规定亥时就寝,但宗主事务繁忙,鲜有按时早睡的时候,从这一点上来说,蓝二公子要幸福许多。 “无羡,不必拘谨,换个称呼吧。”蓝曦臣将人让进门来,亲手沏了新茶,微笑着递了过去。 魏无羡也不再推让,大方地唤:“兄长。” “嗯。何事困扰,但说无妨。” 听过魏无羡所言,蓝曦臣面色骤变,默然良晌,捏着茶盏的手,骨节紧绷发白,好似下一瞬就要将杯盏捏得粉碎,强自控制。 许久,蓝曦臣松开茶盏,倏忽脱力的青花小盏,甚至晃荡地溢出几滴茶渍,只是已无人在意。 “真的别无他法?或许,或许记忆不全,画面有所偏差,也非没有可能。”蓝曦臣犹自自欺欺人。
魏无羡无奈地苦笑,摇了摇头,道:“兄长,法阵乃我亲眼所见,只是前因后果未串联之时,不敢确认。如今,莫玄羽、赤峰尊及我自己,三人的记忆在我脑海中互相印证,已无差池,亦无侥幸。” “可,可,无羡,他们算计你在前,你并不必做到如此。”蓝曦臣有些说不下去,起身在寒室内如困兽般漫无目的地踱步。年少时便代替父亲主持宗务,这其间纵横捭阖,多有龃龉,不足为外人道。虽自认,并无为一己私利埋没良心之举,但情势逼迫下,违心之事也在所难免。 是以,对于弟弟与魏无羡二人,不随世事环境而变迁的赤诚之心,蓝曦臣打从心底里艳羡而爱护。面前的青年,无论前世今生,随心而为,从不曾为俗世窘境而折腰,为个人得失而失了本心。可,为何,上天总是将最艰难晦涩的题抛给他,而他却从未怨天尤人犹豫不决。 “非是刻意为之,既然我之命运无可更改,何苦多拖一人入深渊。他二人非天生奸恶之辈,境遇使然,危难时如有人拉一把,便不至在歧途上积重难返。”魏无羡眼神澄澈,语音平淡,仿佛在诉说这世间再平常不过之事。“我只是做自己想做该做的,若金光瑶与聂怀桑仍执迷不返,非得在那死胡同里撞南墙,我亦无可奈何。” “可,忘机……” “蓝湛。”想到这个人,魏无羡原本云淡风轻的表情蓦地崩塌,轻易红了眼眶。吸了吸鼻子,将不争气的泪水憋了回去。“兄长,我,我不知如何与蓝湛说,我……”倏然间泪流满面,一个字也接不下去。 “……”蓝曦臣亦无言以对,这一回,若是留不住眼前人,恐怕他这个弟弟也留不下了。 水外远山晨雾重,枕边潋滟自情浓。 蓝忘机卯时准点醒来,身边雪白柔软的身躯如棉花糖般,恨不能化在他怀里。蓝忘机轻微地动了动,怀中人在睡梦中蹙了蹙眉,随着他后撤的身体移动,手脚并用地缠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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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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