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又神游半晌,苦了门外的孩子心急火燎,抓心挠肝。 “莫前辈,情况如何?”蓝思追扒着结界,狠命张望,仍是鞭长莫及。 “哦,我看看。”魏无羡赶忙应声,从额头到脊背一路摸下来,手掌经过后背的鞭痕,下意思地舍不得用力,虽是陈年旧伤,却触目惊心好似仍会疼痛一般,令人止不住地心疼。“思追,真的好用,温度降下来些,可以穿上衣衫了吧?”魏无羡兴奋地回道。 “什么?你脱含光君衣服啦,你个死断袖,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找死啊你。”蓝景仪刻意压制的声音像要喷出火来。 “景仪,隔着衣衫怎地擦拭降温?”蓝思追无奈捂着身边这个一点就着的炮仗。 “那他,他也不能……他可是那什么……莫玄羽,我警告你,离含光君远一点儿,你站过来,让我看着你,你再敢碰含光君一下,我……” “你怎么样?该瞧的不该瞧的我都瞧了个遍,含光君身材可真好啊,有本事进来打我喽。”蓝忘机体温降下来些,魏无羡一颗揪着的心也跟着松了松,终于有了点儿兴致与蓝景仪打嘴仗。 “你,你等着,看我不撕了你的嘴,剁了你的手。”蓝景仪被气得发了疯,口不择言。 “哎呦,我好怕啊,吓死人啦。有本事进来啊,光说不练假把式,唬谁呢?”魏无羡仗着那层结界,肆无忌惮地挑衅,活脱脱一副贱兮兮讨打的模样。 “我,离卯时也就一刻钟时间,我进来你就死定了。”蓝景仪在门外搓手跺脚,跃跃欲试,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这能怪我吗,你们家含光君长成这样,哪个断袖能忍住,那绝对不是真的断袖。”魏无羡不怕死地继续撩拨。 “景仪,你看看你都说了些什么?……莫前辈,景仪不是那个意思。你们俩,唉,喂,我说……” 蓝思追按了葫芦起了瓢,被这两个不省心的祖宗搞得焦头烂额。只能这边捂着蓝景仪嘴巴拽着胳膊腿,那边朝魏无羡说道:“莫前辈,我观察了,这结界应该是有时效的。到了卯时,会震醒含光君,随即自行撤去。含光君服了丹药,降了温,可保暂时无大碍。我已传讯回云深,此处距离不远,医师会尽快赶来。那个,我们俩在外边什么也看不到帮不上忙,我还是带景仪回房,不然不肖一会儿整个客栈的人都该被招来了。含光君最不喜人多喧闹,辛苦您再照顾片刻,卯时一到我们便过来。有劳了。”说完,蓝思追便匆匆忙忙将就要炸开的蓝氏嘴炮蓝景仪连拖带拽强行塞回房间了。
门外猝然安静,魏无羡反而有些不适应。有人斗嘴打岔,尚能岔开他几分心思。如今独自安静地对着这个满体鳞伤的人,一瞬间所有没头没尾乱七八糟的思绪充斥大脑,搅得一团泥水浆糊。什么也看不明白,捋不清楚。 蓝氏的衣衫简直就是为了折磨人而存在的,真不知道这些披麻戴孝的大公子小少爷每天要花多少工夫才能穿得那么一丝不苟。魏无羡单手根本搞不定,只能跪坐到床榻上,从身后将人揽在怀中,倒出两只手来,在蓝忘机胸前一顿翻来覆去,才堪堪算是恢复个大概。 一顿折腾下来,魏无羡早已是汗透衣背。想要将蓝忘机扶回床榻上平躺,熟料一直深度昏迷毫无反应的蓝二公子倏忽紧紧攥住他衣襟,面上隐忍的痛色像要融化开来,委屈又脆弱,瞧得人心蓦地塌陷下去一块。 “含光君,可是哪里不适?先放手,我扶你躺下好吗?”魏无羡也不知他能否听见,手死活不松开,只能柔声哄着。 蓝忘机听不到任何声音,似是陷入了无力挣脱的梦魇或是幻境,不但不松手,眉心越蹙越紧,齿尖将下唇几乎每一处都扎破,血腥溢得满口。仍是一声不吭,却猝不及防地,紧闭的双眸中突然涌出止不住的泪水。 “蓝湛,蓝湛,快醒醒。”魏无羡看到这人哭,比看到山崩海啸还要惊恐。毕竟这可是蓝忘机,含光君,战神豪杰一般的存在。前世今生,活了两辈子,魏无羡都只见过那人的一滴泪,莫玄羽居然将人抱在怀里哭? 蓝忘机的身子软塌塌地倒在胸前,魏无羡虚虚地将人环住。素来冷若冰霜的如玉公子无声的哭泣,似被消了音的狂风暴雨,起了头,就停不下来,好似恨不得流尽哭干身体内所有的水滴。魏无羡胡乱地挥着衣袖擦拭,却是徒劳,片刻,胸前衣襟便全数浸透,冰凉的水滴直直透过布料皮肤,砸进心底。 魏无羡心下酸疼地似要撕裂开来。蓝湛,这些年你到底经历了些什么?我不走了,待醒来,你说予我听,可好?
第九章 终于把这个坑开了,慢更。 全是私设和OOC,写着玩,您也看着玩。 羡羡的献舍从一开始就有缺陷,没事儿晕一晕、“死一死”,又弱又A, 汪叽伤痛积郁十三年,经常忍忍疼,吐吐血,又强又惨。 病弱一个,战损一个,同时搞一搞 不要寄刀片给我哦,吼吼 ~~~~~~~~~~~~~~~~~~~~~~~~~~~ 第九章 卯时迫近,随着结界波动,蓝忘机神识也渐渐从梦魇中挣脱。虽仍是毫无意识地倚在魏无羡怀中,但无声的泪水渐止,痛彻心扉的神情也一点点隐于素来清冷隐忍的面色中。 魏无羡搂着怀中人慢慢平置于床榻上,用找丹药时顺便从蓝忘机衣襟摸出的手帕把那人汗泪交织的面庞擦拭干净,不留一点痕迹。含光君落泪,这种仙境,还是只有他自己看到的好。 冰蓝色的结界在剧烈的震荡中倏忽散去,蓝忘机猝然睁开双眸,略带忧惧与茫然的眼神与魏无羡直直相对,片刻,才喘出一口气来。还未待说话,蓝思追与蓝景仪已带着青勤君和随从弟子推门走了进来。魏无羡用口型无声说了一句:“放心,我不走。”随即,识趣地让出位置来。 风风火火的青勤君等不及弟子取椅子,一屁股坐到床榻侧边,眉头蹙出一座小山来,边把脉边埋怨道:“你是嫌自己活长了,还是怪我老不死,就折腾吧,我看我早晚被你折腾得先咽气。” 蓝忘机轻咳一声,刚要说话,老医修横他一眼,道:“嘴闭上,莫打扰老朽辨息。”含光君便像个刚挨了手板的孩童,老老实实闭上了嘴,下意识抿了抿嘴唇。 其余弟子立在身侧,均是一副惊愕伴着好奇的表情,担忧是真心担忧,想笑也是确实想笑。毕竟在云深不知处,含光君是掌罚之人,平时只有他训人的份儿,看含光君挨训,这还是第一遭。当然,蓝思追除外,毕竟这些年青勤君往静室跑的次数实在太多,这种程度的训诫他已经见惯不怪。 魏无羡躲在人群之外,寻了个正对床榻的缝隙,那人不用起身,余光便能瞥到他在。不论何种缘由,是与莫玄羽有旧也好,单纯的同情施舍也罢,或是与江澄一样怀疑他修鬼道为祸先行看押,怎地都好,反正他明白了,现下蓝忘机想他留下。 虽说适才情急下哄人,嘟嘟囔囔的说自己不走了,让那人有委屈说予他听,如今想起来实是自不量力不知所云,他哪有资格了解仙门名士的密辛。不过暂时不走,随那人回云深,让他不必劳神费心,左右也无家可归的夷陵老祖勉为其难还是可以做到的。就如当下这样,那人虽未刻意分神,但魏无羡就是觉得他该站在蓝忘机能够不费吹灰之力便能瞥见的地方。 魏无羡透过层叠的云纹白衫,也恰好能看到床榻上那人一夜高热折磨后脆弱的侧颜。虽看起来仍是清冷寂静一尘未染,但魏无羡不知为何,就能咂摸出之前未曾注意的细微表情来。例如现下,当着弟子的面被青蘅君一顿抢白,按理说那人多少该是有些愠色赧然,可魏无羡却不合时宜地琢磨出几分宽心释然。 夷陵老祖正缝中观美人品得意犹未尽,耳边猛地传来一声惨不忍睹的尖叫。蓝景仪手指着蓝忘机枕边白乎乎的一团乱麻,仿佛夜半撞鬼似的惊呼:“这,这,这是……”随即恶狠狠地转头,怨毒的眼神锥子一般扎在“莫玄羽”脸上。“是你干的……你……”小炮仗指着魏无羡咬牙切齿,两步上前,伸手就要薅人衣领。 “景仪!”轻飘飘的两个字适时腾空而出,却犹如裹着风霜冰雹,瞬间将蓝景仪冻在原地。 “说了让你闭嘴,还说。”青勤君登时不满道。 蓝忘机无奈闭嘴,抿唇。清浅的眼眸向蓝景仪状似无意地一瞥,吓得少年脑仁嗡嗡作响。 早有觉悟的蓝思追赶紧上前拽住人,在耳边道:“景仪,不得对莫前辈无礼。事急从权,他不是有意的。”随即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将那一团乱麻先行往枕头下边塞了塞。 蓝景仪一脸惊恐憋屈加郁闷,忍不住斜了那断袖惹祸精一眼,却终是不敢再上前。魏无羡被瞪得莫名其妙,难道那团抹额脏了折了就不能用了?大不了换一条呗,堂堂姑苏蓝氏,家大业大的,怎地养出的孩子如此小气?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还记得自己当初扯了小古板抹额,那人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如今,成年的那个倒是淡定大方了,换这个小的叽叽歪歪。 魏无羡戏精上身,朝蓝景仪一顿吐舌头做鬼脸,气得孩子抓心挠肝怒目相视。两个没心没肺的正大眼瞪小眼,青勤君一声叹息,瞬间吸引了所有人注意。 魏无羡下意识地向前凑了凑,一屋子人都围着老医修静待下文。青勤君却大手一挥,道:“你们都先出去,我与含光君说些话。” 蓝家的孩子懂事听话,令行禁止,魏无羡在众目睽睽之下,想要磨蹭偷听趴门缝都是行不通的。无奈之际,只能被拥着鱼贯而出,老老实实站在一众披麻戴孝的少年中间,抓耳挠腮干着急。 几个小弟子被蓝思追安排到楼下厅堂就坐,楼上只留下他们三人及青蘅君的随侍弟子待命。魏无羡挨挨蹭蹭挪到蓝思追身边,不顾蓝景仪几欲戳出刀子来的眼神,小声问道:“思追,你家含光君可是受过重伤?何人所伤?” 蓝思追用眼神安抚加威胁了蓝景仪一番,确保那孩子不会再说出越格的话来,之后恭敬地转向魏无羡道:“莫前辈,含光君多年前确实受过重伤。但那时晚辈尚年幼,具体缘由并不清楚。此事在蓝氏颇为忌讳,平日无人提及。非是故意瞒您,实在是我也知之甚少。” 魏无羡点了点头,但仍不死心追问道:“以含光君修为与蓝氏物力,怎可能这些年都未能痊愈?” 蓝思追本不是多话之人,性子沉静且颇有分寸,若是他人如此问询,早就婉言拒绝。可莫名其妙的,他对这个莫玄羽有着说不出道理的亲近。而且,蓝思追预感,这人对含光君来说或许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这么多年,他,甚至整个蓝氏都知道,含光君早年有一十分重要的友人,蓝忘机的伤病积郁,都与这位早逝的公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只是家规甚严,老一辈知晓内情者闭口不言,他们这些小辈心中嘀咕也无处探寻。蓝思追自己心下存疑,或许,这位莫公子与含光君旧友有些亲缘关系,才会被如此照顾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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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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