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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他是怎么做的来着?好像是先安慰然后帮他报仇。
但是这一次是琴酒自己打的人,他只能先收起伯莱/塔,笨拙地安慰:“别哭了。”
这种语气听起来更像是命令。琴酒也意识到了,懊恼地站起身,胡乱揉了把弟弟的毛绒绒的脑袋:“你哭什么?”
黑泽久信迅速用袖子擦掉眼泪:“我没哭。”
琴酒见黑泽久信不配合还一脸委屈,气消了一大半,还有些无可奈何,只能说:“那我走了?我不能在这里待太久,你现在在警察医院。”
黑泽久信有点惊讶。难怪琴酒今天穿得那么低调,还戴着鸭舌帽。
但是这和他生气委屈有什么关系呢?黑泽久信假装没听见,走就走,关我什么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琴酒皱了皱眉,转身准备离开。他压了压头顶的鸭舌帽,尽量把脸笼罩在阴影下,压低存在感。
可脚步声的主人却正好是冲着这里来的,门没关严,直接就被推开了,松田和伊达航走了进来。
“喂!你这个家伙是谁?”松田一个健步冲了上来,拽住琴酒的手臂。
伊达航也警惕地把门关上了,挡着门把手,然后“啪”地一下打开了病房的灯。
“学长!他是我哥。”黑泽久信看到松田拽住琴酒的手臂,生怕琴酒心情不好就暴露本性,急忙解释。
琴酒被暴露在灯光下,看着松田抓住自己的那只手,目光不善。
“哦哦哦……我看他也不把灯打开,又鬼鬼祟祟的,误会误会,哈哈哈不好意思。”松田连忙放开了手,一边眼神示意伊达航把门打开,“嗯……黑泽先生你是要离开吗?”
琴酒原本是不想在警察堆里久留,但是在看到松田和伊达航进来的时候,他改变主意了,回答:“不,只是听到外面有脚步声想关门。”他走回黑泽久信身边,拖出拿把唯一的椅子在他身边坐下。
松田和伊达航有点尴尬,两人也走到了黑泽久信的身边。
伊达航的注意力一直在琴酒身上,他总觉得自己在哪见过黑泽久信的哥哥,一边试图缓解尴尬,说:“你们两个长得真像,不愧是亲兄弟,看头发颜色就知道了。请问黑泽先生的名字是?”
“黑泽阵。”琴酒非常高冷地回答。
松田没管琴酒,他打量着黑泽久信,弯腰凑过来,眉头一皱:“你被打了?”
黑泽久信下意识看向琴酒。
松田瞬间炸了:“你都受了这么重的伤,你哥还要打你?”
黑泽久信没想到松田比他自己还要生气。
伊达航也一懵,急忙想劝住松田:“松田!”
琴酒却火上浇油,冷漠地说:“就是我打的,他该打。”
“你!”松田很生气。
你这才叫惹事吧!黑泽久信还算了解琴酒,知道他一般不会这么说话,总感觉哥哥是在把对他的怒火转移到松田身上。
他的委屈和气愤不知怎么就逐渐消散了,紧张地看着哥哥又看看松田和伊达航。
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他们真的不会打起来吗?他知道哥哥讨厌警察,但是从来没想过双方第一次见面就要打起来啊。
“我教训我弟弟,你有什么意见?你又是谁?我没有听久信说过你。”琴酒轻蔑地说。但他其实是知道这两个人的,善良正义的警察,他的弟弟本来不会有机会接近这类人。
……你前几分钟还在训斥我,现在就开始叫我久信。
黑泽久信搞不懂琴酒在想什么,但是这件事必须要和松田他们解释,他连忙说:“不是这样的,学长,我之前和我哥哥闹翻,我们很久没有联系了,所以我才没和他提过你们。”
松田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如此,那看来你这个哥哥也不怎么称职啊,我们可是黑泽的好朋友兼半个老师。”
伊达航在一旁扶额,小声地阻止:“喂,松田,你也别这么冲动,那是黑泽的哥哥。”
松田充耳不闻。
别这样啊松田前辈!不要挑衅我哥啊——黑泽久信也在心中呐喊,硬着头皮跟琴酒解释:“他们是我在进警校前就认识的学长,对我很好。”
琴酒意味深长地上下扫了两人一番,冷笑:“原来就是你们这些……警察,把久信带得死活要去警校。”
黑泽久信怀疑他一开始想说的是条子。
他弱弱地辩解:“我是后面才认识学长们的,不是因为他们……”
松田也嗤笑一声:“警校怎么了?我听说你是怕黑泽遇到危险才阻止他去警校的。你不可能断绝他身边所有的危险,他也已经是成年人了。他现在受着伤,还没完全恢复,为什么你还要去打他。”
“也是啊,黑泽还受着伤。”伊达航忘记自己应该阻止松田说话,他觉得松田说得挺有道理,已经逐渐偏向松田了。
说得对啊!黑泽久信在心里疯狂赞同,他希望松田能多说点,又有点怕琴酒暴跳如雷。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琴酒非常冷静,刚才的挑衅就像是他演出来的一样,他反问:“他明知道有危险还要鲁莽地往里面冲,你说他该不该打?他固执己见,从来不听劝,答应的事从来不做到,你说他该不该打?”
松田一愣,忽然觉得好像是这么个道理,上次黑泽久信也对他们保证过保证不冒险不冲动。他在了解了情况,看到黑泽久信重伤昏迷的时候,也特别想等他醒来把他狠狠揍一顿。
三个人齐齐转头看向黑泽久信。
黑泽久信一懵,这又是什么情况?
第26章 26
这个事情发展, 好像不是我想要的。黑泽久信意识到情况不妙,试图为自己辩解:“这一次不能怪我,是那个家伙威胁我。”
琴酒问:“他怎么威胁你的。”
“他威胁我说不去见他, 他就随机炸掉东京的某个地方……”黑泽久信忽然想起, 上田和的威胁在琴酒眼中应该什么都不是。
果然, 琴酒嗤笑一声:“就因为这个?你先管好你自己。”
要是黑泽久信在这次爆炸中出了什么意外,琴酒很难保证自己不会对东京做出点什么。他还记得上田和是因为警察的抓捕不到位才跑掉的。
只可惜那个时候他不在东京。琴酒眼里闪过一丝杀意。
琴酒觉得黑泽久信太善良了, 其他人的性命管他什么事,他如果不受威胁,就什么事也不会发生。
松田和伊达航其实也知道黑泽久信是被威胁了, 他们不是不能理解, 换做是他们也会选择去和上田和见面,但是他们生气的原因不在这里。
松田大声说:“那你受到威胁的时候,为什么不能跟我们说一声呢?有两个家伙消失了不算,我和班长能帮上忙吧?你倒是好, 一个人接了电话就往上冲,你要是我的下属,我绝对把你喷得狗血淋头。”
琴酒斜眼瞅了松田一眼, 忍住没说日本的警察都是群废物。
他对黑泽久信说:“警察就算了, 你是当我不存在吗?这么重要的事,你就完全没有想过和我说?”
黑泽久信不说话。他当时不是没有想过和他们说。但他不想让哥哥知道自己在查组织的事, 又担心松田他们被卷入危机,于是最后只身一人前去。
“我是有把握才去的。”他小声说, “现在我不是好好的吗?”
琴酒气极反笑:“你管这叫好好的?”
黑泽久信毫不示弱地看着他。没死就算成功!他都死里逃生了,还救了人, 得到了对他比较重要的信息, 已经比他走上楼梯时预想的要好多了。
伊达航忽然想到什么:“黑泽你已经不是第一次被我们送进医院了吧。”
松田摸了摸下巴:“好像是, 外守一那次也是因为你一个人冲进去,还有我和萩原去把你救回来的那次。”
琴酒并不知道外守一那次发生了什么,但是一听进医院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他紧盯着黑泽久信,果然看到他露出一丝心虚。
黑泽久信含糊地说:“那是过去的事了。”
琴酒看着一脸倔强的弟弟,第一次认识到他现在已经是二十岁的青年模样。黑泽久信不再是那个会每天跟在他屁股后面,亦步亦趋,什么事情都会分享给他听的小孩了。
他已经逐渐远离了黑泽久信的生活,逐渐不知道他想要什么,不知道他遇到了什么,甚至会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遇到了怎样的危险,更加不会知道他将来还会遇到什么。
琴酒心中忽然就五味杂陈。
正好这个时候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出手机看了眼。只是一条很普通的任务通知短信,没有任何催促,也不需要他立刻动手。
但是琴酒却站起了身准备离开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放在病床床头,匆匆地说:“给你买的手机,有事,走了。”
这一切对于琴酒而言太过突然,他突然就意识到与黑泽久信有关的事都在逐渐脱离自己的控制,又仿佛一夜之间黑泽久信就从十岁到了二十岁。
黑泽久信并不知道琴酒的想法,他知道他不会在这里久留,以琴酒的身份,刚才他会折回来和松田他们坐在一起就足够让他吃惊的了。
就是不知道下一次见面又是什么时候。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伊达航见琴酒走了,就坐在了那张椅子上:“你哥是做什么的啊,气势真足。”
做清洗工作的。黑泽久信在心里回答,嘴上说得更加委婉:“他在一家跨国公司工作。”
松田在他的床上坐下:“黑泽,虽然我觉得你哥不应该在你受伤的时候打你,但是实不相瞒,我仔细想过后,我觉得我的手也有点痒啊!”
伊达航说:“你和萩原可把松田吓死了,爆炸的时候他就在楼下,听他同事说他当时差点没晕过去。”
“没有那么严重,但是确实很生气就是了。”松田说,磨了磨牙,“上次我们就说了,你要是再一个人去冒险,就群殴你。等你好了你就完了。”
黑泽久信这才想起,松田和萩原好像是说过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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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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