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莫又是谁?小沈又是谁? “别装了,”女医生弹了一下他眼罩的带子,“醒了就醒了。” 黎簇屏气凝神一动不动。 “不起拉倒,我们吃饭。”一股牛肉的香气飘了过来,霍秀秀笑嘻嘻说:“这小朋友比吴邪哥哥那会儿还倔呢。” 香气和进食的声音简直是折磨。 黎簇最后还是爬起来了,倒不是饿,是生理需要。 起来以后也还是没能抵挡住一大锅水煮牛肉的诱惑,心说死就死吧,老子还怕这个。 他一边吃一边偷瞄。这里是很乡村气息的农民房,但是打扫得很干净。那个医生是个纹花臂的女人,男人瘦瘦小小脸上总带着笑。 “吴邪还活着?”他问。 男人笑着耸肩,“这我们还真都没亲眼证实过。” 黎簇有点听不懂,“那陈莫是谁?小沈又是谁?”他通过蛇类的费洛蒙已经非常了解吴邪的计划了,他知道汪家会迁徙,可是他知道的计划就到此为止了。 这两个名字很陌生。 “沈琼啊,”霍秀秀看了看他,“阿莫嘛……我可不敢瞎说。” “好奇心别太重,”花臂女子扫了他一眼,“知道我们是救你的就行了。” 黎簇心里冷笑,这个程度的威逼恐吓对他来说真的是一点用也没有了,而且几乎是立刻,他就判断出来这些人确实是救了他的。 这样更好,他已经知道如何在各种情况下达到自己的目的了。 “那收网的时候也带上我呗?”黎簇笑了笑说。 他并不知道,自己的眼神和几个月前已经完全不同。 —————— 整个庙宇有一面风景极佳,据说吴邪以前喜欢坐在那边的山石上发呆,我就偷偷也去坐了一会儿。 好看是好看,就是雪反光太强了,这么看下去我迟早得雪盲。 我站起来,抖了抖自己身上的藏袍,转身发现吴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我身后。 他站的位置比我高,人又高大,金色的阳光照在他身上有一种宗教风格的艺术品气息。 我抬着头眯眼看着一不留神崴了一下。 刚穿假肢的时候摔得多了,倒不在乎。现在很少摔跤,居然没有反应过来。 等吴邪接住我,我才找对正确摔跤的姿势,于是两个人很是奇怪的纠缠在了一起。 想当初,我真摔假摔和吴邪脚绊脚平地摔。如今小白兔同志已经脱贫致富,而我却拖了改革开放的后腿。 想到这儿我不禁叹气。 吴邪似乎被我莫名其妙的叹气搞的愣了一下,扶正我就用口型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感慨你长大了。我心说。 可是想想还是好怀念来着。那个被我在躺椅上壁咚会脸红,被我摸个肚子也会脸红,被我言语调笑几句都会脸红的小吴同志。 而我现在已经看不透他了。 我仔细的盯着他看,看了半天。 ……他怎么这么瘦啊。 我忽然心疼的仿佛这么多年感同身受,心疼的连残肢也一起疼了起来。 他看我的表情,微微蹙眉,又问了一句怎么了。 他皱眉头的样子更要命。我差点号啕大哭说吴邪我好想你啊。 “……腿……腿疼……”我红着眼从牙缝里呲出两个字。 吴邪又皱了一下眉,然后弯腰一把勾住了我的腿-/根。 这是个正儿八经的公主抱。 我正忙着心疼,一看他竟然要出力抱我,下意识道:“不要你不要抱……” 说时迟那时快,吴邪闻声脸色忽的一变。和我在杭州旅馆里那一次一样,整个人的气质一下子陌生又凶戾。 完了,我顿时哑火,心想这蛇精病终于还是发作了。 然而山雨欲来了足足半分钟,我提心吊胆就差把眼睛都闭上,吴邪居然就只是铁青着脸把我抱回去了。 直到藏医开始给我检查我一颗心都还悬着。 我靠,刚刚我还以为他要把我从悬崖上扔下去呢。 “……之前受了寒,得好好养着,”藏医说,“尽量保暖,复健还是要做。哦,最好不要经常用膝盖激烈运动。” ……经常什么?什么运动? 吴邪嘴里叼着没点的烟草,脸色已经恢复了原样。 他淡淡的“嗯”了一声,然后对我用嘴型说:“你房间冷,搬到我屋里来吧。” 藏医“啧”了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是想看相处日常还是冒险啊……感谢在2020-10-30 19:45:21~2020-11-05 22:10: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索索 20瓶;冰蓝の枫叶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4章 正文11·年关渐近 ———你的视角——— 太平静了。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凝视黑暗的虚空。 吴邪的呼吸声在离我三米远的另一张床上,从节奏看,应该还没睡着。 他真的什么都没做。 他怎么能什么都不做? 我抱着枕头开始委屈,觉得这件事情实在是矫情但又避无可避。 这狗屁剧情应该叫什么?《穿越到他出家后》?不,就算他现在出家有我的锅,也不能全都怪我吧。 而且眼下我已经温良乖顺五天半,改邪归正不再骗人。私以为虽然在佛门清净之地结亲不合适,但有些事情也应该告诉我了。 …… 从一开始就认出我,所以那天是情难自抑么? 我知道这一行很少有爱情为基础的联姻,更多的是养情人。情人就是日用品,可以换,坏了也不可惜。 毕竟如果有个普通人做软肋,对双方都不是好事。 事实上我或许比他更适合这一行,我能够承担不做普通人的后果。 我翻了个身,往吴邪的方向看,但是看不清。 大概许多事情也不需要看太清。 我非良配,但无论以什么身份共度余生,我想我都能胜任。 ———吴邪视角——— 阿莫睡着了。 虽然以她的自制力似乎是可以一整晚保持平躺一动不动,但看来她还是喜欢抱着枕头。 我从床上坐起来,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摸过床头的烟盒往外走。 这几年烟瘾大,没办法。 抽了三根,精神松懈了下来,开始感觉到冷。 墨脱的冷我已经习惯了,但是阿莫还是冻的手脚冰凉。我一开始摸到她的手竟然感觉那种寒冷不似活人。 顺着手腕摸进袖子,抱起来贴到脖子才能感觉到温度。我遇到的事情让我太容易神经质了,现在除了接出闷油瓶,我只希望身边的人平安。 谁他妈让我希望破灭,老子就弄死他。 我开始抽第四根。按照经验,抽到第五根的时候手脚会开始回暖。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阿莫拖着被子刚刚走到门口,撩开帘子就被寒意逼得眯起了眼睛。 “你出来了啊……”她揉了揉眼睛,“……嗓子还没好又抽烟了……”说着把被子一丟就跑过来。 大概没睡醒,这声音和平时比起来软多了。我嘴里叼着第四根烟,有点想耍流氓又有一点点被抓包的心虚。 我们对视了一会儿,阿莫居然挤出了一个温柔的笑脸,“外面多冷啊,进来抽。” …… 不对劲。 她这两天贤良淑德的令人恐慌。 我被拉回屋子里的同时内心深刻检讨了一下。 昨天的脸色吓到她了?当时的阴沉,如果有熟悉我的伙计在,一定以为有人要倒大霉了。 喜怒形于色是我们这一行的大忌,我也早过了连这都需要人提醒的时候。只是一开始这丫头说“不要抱”着实让我气着了。 无论上雪山还是下沼泽,我的印象里阿莫起码有一半时间都在别人背上待着。狗日的,那些喽啰都能背,老子还不能抱一下? “……睡不着吗?”阿莫呵着手问。 发红的炭炉后我看到她是赤着脚的,葱白的皮肤,脚尖冻的发红。 ……你这个样子我能睡得着? 我把烟丢进炭炉里,拎起边上的被褥把她的脚裹住。 “上床睡吧。”我说着,身体却没有动。 但凡再对视一秒,场面都得失控。 结果阿莫打了个哈欠,“嗯”了一声,慢悠悠爬回了自己床上。 ……狗日的天门,老子到底是让她来干什么的?助上师我修行么? ———你的视角——— 我知道吴邪的执行力其实非常强,如果他要琢磨一件事情,是真的会像电影里那种侦探一样弄出一面墙的思路的。 昨天晚上他溜出去,我还以为跟着可能看到他这些年作为静室的地方。没想到他只是站着抽烟。 我不喜欢烟味,但是吴邪抽烟的样子实在太有味道了。 这简直让我心怀鬼胎,甚至一度打算熬到第二天早晨直播观看吴邪起床。 结果最后,等我起来的时候吴邪已经在看书了。 我沿着床爬着去找腿,又发现鞋子不知道昨晚给我踢到哪里去了。 “吴邪,”我只好叫道,“有没有看见我的鞋和腿啊?” 吴邪搁下笔,绕着床走了一圈,捡到了我的靴子和义肢。我伸手表示递给我就行,没想到吴邪直接蹲了下来,似乎是想给我戴上。 我呆了一下。吴邪抬头看了看我,努嘴示意我可以把裤腿卷起来了。 义肢的绑带是一条在膝盖下一条在大腿上的,我拉了拉裤子,但是因为比较厚所以只能拉到膝盖。 吴邪蹲着,我刚好能看见他的发旋。这个角度加上宗教性质的藏袍,显得莫名的-情-/色-。 皮肤上手指不轻不重的划过去,我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心想啊完了,肯定上脸了。 别看我别看我。空气渐渐变得有点热,我几乎僵硬了,吴邪还没系好。 “我,我自己来吧。”我手才一松裤腿就掉了下去。吴邪还是低着头,我就感觉他的手往里伸了伸,然后绑带一紧。 我整个人一激灵。 “好了,”吴邪抬头笑笑,表情无害又温柔,“今天想吃什么?” 我混沌的大脑算了算日子,竟然已经逼近年关了。年年有余,我随口就说:“鱼?” 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犯傻。藏族过去有水葬,加上宗教的关系,应该是不吃鱼的。 结果吴邪直接点头,说他去抓。看我欲言又止,又摸摸我的头发说这些人不是一般的藏人,不用和他们太客气。 “想一起去吗?”吴邪说,“得穿厚点。” 整个湖的冰层都泛着奇异的蓝色,吴邪用一个像是大号红酒瓶起子的东西钻入冰层,开了一个直径十五厘米的口子。 我在边上小心翼翼地滑来滑去,并骄傲的自吹自擂目前还没摔过的战绩。 吴邪拿出钓竿——那东西就两根筷子长,和筷子差不多粗。我知道这应该是俄罗斯人冰钓的普通装备,但还从来没见过怎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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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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