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簇是那种站在悬崖边就会想往下跳的人。 但其实他真的没有害怕,他只是觉得这个像钢铁-纸-尿-/裤-外型的极简缆车看上去有点-卡-/蛋-。 “Ladies and gentlemen,”黑瞎子正把那个黑飞子的头抱在怀里,同时还捏着那颗头里的一条黑毛蛇,“系好安全带!我们要出发啦!” 胖子大叫:“芜湖——” 黎簇抱着火箭筒,翻了一个白眼——因为-纸-尿-/裤-形状的缆车压根没有安全带,然后差点被胖子一-屁-股-坐上来产生的震动震下去。 “你妈的,”他赶紧扶稳,“小心轮椅掉下去!” 轮椅被固定在他后面一个缆车上,轮椅上正绑着那个黑飞子的无头尸,有点摇摇欲坠。 之前液氮产生的低温让黑毛蛇暂时性行动迟缓,所以这具尸体只是在他身后时不时抽动一下。 黑瞎子坐在轮椅后面大呼小叫,“哎呦,你看那舞龙的,哎,翻跟头有一手哈。喔……” 黎簇不胜其烦,但也不敢说什么,只好捂住了耳朵。 前后两个人比他更像春游小学生,就在他开始对自己的人生安全感到绝望的时候,缆车开始大幅度摇晃了起来。 “他娘的,怎么回事?”黎簇抓紧了-雷-/管-,竭力保持平衡。 王胖子嘿嘿一笑,“来了。” 他们的下方出现了一队人马,让黎簇毛骨悚然的是,这些人全部像蛇一样盘踞在树上,举着枪,对着现在完全没有自主移动能力的三个人。 “别怕,”黑瞎子笑道,“他们现在不会开枪。这个地方空谷回音太响,汪家人之所以要大张旗鼓在这里办婚事就是不希望被当地人看出大问题。” 黎簇心惊肉跳,“万一他们要玩命怎么办?各位,这不是打游戏,我只有一条命。” 黑瞎子一个翻身,人已经踩在了缆车上。高空的震荡似乎并没有影响他。 “当然是我先和他们玩命。”他龇牙一笑,接着整个人就往前倒去。 他一把抓住了轮椅垫在了脚下,像是踩着滑板一样从二十来米的高度直接跳了下去。黎簇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把脸上的墨镜换成了防风镜的。 “……他自杀了?”黎簇面无表情地问。 王胖子披着一身的武装,道:“队友祭天,法力无边嘛。” 黎簇惊怒道:“可我们看上去就像两块腊肉!任人宰割的那种!” 他有些不安的蜷腿,往下看,想知道自己有没有可能在空中躲避袭击。 王胖子拍了拍肚皮,“不要冒犯腊肉,它有它的尊严。放心吧,吴邪不会拿任何人的性命开玩笑。” 黎簇愣了一下。“吴邪安排的”对他来说有种诡异的安抚感,同时又是强效兴奋剂。有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磕了药,即使会挂掉也热血沸腾。 但是他就是一条腊肉,再热血沸腾也只能挂在空中慢慢移动。 于是他们两个就看到轮椅和黑瞎子落在了林子里,以不可匹敌的架势把山腰犁出了一条鸟兽齐飞的沟来。 黑飞子们半追半被拖半被撞得一溜烟往山下去,竟然没有一个来得及管他们了。 肉眼可见,这场混战打出了小型哥斯拉的破坏力。然而最终冲出了整个林子的,只有一样东西。 那把坚韧不拔的轮椅带着无头尸体杀出包围圈,骨碌碌滚上了村寨的木桥,最后“噶哒”一声被卡在了距离送亲队伍几十米的地方。 那里正好亮着两盏彩灯,把这诡异的一幕照的清清楚楚。
黎簇呆呆地看着,忽然想笑。他太喜欢这种感觉了,原来让别人毛骨悚然是这么的爽。 “来一根?”王胖子递烟给他,“别放松,还没完呢。” ——————你的视角—————— 就在断片的一刹那,所有感觉都离我远去了。 下一秒,喧闹的声音突然把我淹没,有人拍我的肩膀。我听见那人说:“说了你一杯倒,还非要来蹭吴家的酒。” “艹他妈的你捅我!”我猛地抬起头想要往后撤,却发现自己软绵绵的,声音也含含糊糊。 我愣了愣,发现自己正趴在一张大圆桌上,周围全是如此制式的桌椅,人声鼎沸推杯换盏,俨然是酒席。 但是也不太像我认知里的酒席,看装修和人的着装,好像是上世纪七十年代的风格。 汪渭城站在圆桌对面,周围的人经过只拿他当作幽灵。 “这是哪儿?”我下意识问,接着才发现自己也穿了一身那个年代的长裙。 “小姐酒醉啦?”边上有人笑眯眯的说,“那去看看吴家长孙,递个红包就早点休息吧。” 我懵懵的点头,心想吴家长孙? 身边的人一身长衫马褂,一副圆圆的眼镜,看上去机敏而文弱。 “等,等一下,”我拉住他眯起眼,“你……您是?” 这人有些意外,笑着问:“小姐真是喝多了?怎么连我也不认识了?我是铁嘴啊。” 齐铁嘴,九门老八,神算子。 “我……”那您能不能帮我算算我是谁啊我? 人群忽然静了静,我扭头看去,看到一个老人正和另一个说话。 我辨认出其中一个是吴老狗——他确实和吴邪有些像。另一个背对着我,我只看到一身红衣。 二月红把一只金镯子在吴老狗怀中的襁褓上晃了晃,然后放在了一边的桌上。 是抓阄儿。 我明白过来之后心里一动,暗想那我岂不是能见到小吴邪了? 这个幻境有点东西。被捅一把也不亏嘛。 大户人家抓阄桌上摆的除了传统物件还是可以有客人送的礼物的。我全身上下摸了一遍,发现老娘身无长物。 真是见鬼,我怎么混进来的。 不过似乎每段幻境里自己都有个正儿八经的身份,于是也不做遮掩,走过去给吴老狗道喜。 “我,我可以看看宝宝吗?”我期待的望向那个襁褓。 “小邪,小邪我们给姐姐抱抱好不好?”吴老狗哄起孙子倒是真的不像个土夫子。 我悄悄用眼睛瞟边上的吴一穷夫妇,吴二白也做在一边,吴三省正满场的和人喝酒。 好久没见这个老狐狸了,不知道他还活着吗? 吴邪刚刚满月还是小小一坨,但是皮肤已经被肉撑了起来,白嫩圆滚,我刚刚抱起来他就睁开了眼睛。 从小就是水灵灵狗勾眼! 谁能想到这么个小团子将来会变成那么大只的吴小狗呢。 我拼命控制住自己没饿虎扑食吧唧一口,但也舍不得这么快就还回去。 小邪小邪,你喜欢什么颜色的麻袋呀? 小吴邪咿咿呀呀了一会儿,伸手软乎乎抓我的脸,捏住了我一缕头发。 呜呜呜太可爱了,我没了我也好想生一个呜呜呜…… 小吴邪忽然咯咯笑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我泫然欲泣让他感受到了喜剧效果。 他没放手,拉着我的头发,我不得不歪头。 “小邪,不要抓姐姐头发啦。”吴邪的妈妈上前轻轻掰开他的小肉手。 小吴邪瞬间变脸,挥舞着小手,嘟着嘴要哭。 “没事啦没事,”我忍不住笑,“小孩子嘛。” 吴妈妈抱起他,小吴邪还在冲我阿巴,我伸出手指逗他,又被一把抓住。 “喜欢姐姐呀,”吴妈妈颠了颠小吴邪,“那以后要找个姐姐这样漂亮的媳妇儿带给妈妈看哦。” 我抿着嘴,嘴上客套,心里想的却是实在不行,啊,不如把手砍了送你抓阄? 血淋淋的爱意啊。 这一次直到筵席散去汪渭城也没有动手,而是像个背后灵跟在了我身后。我辞别吴家人后就开始试图和他交流。 “你是叫汪渭城吧?”我说,“你对我有什么意见吗?你看啊,我姓莫,和九门和汪家都半点关系没有,你为什么要捅我呢?” 汪渭城笑而不语。 “还有啊,你给我看这些历史是为什么呢,”我也不管他不理会我,继续道,“吃瓜群众应该站在同一阵线啊。” 汪渭城静默如鸡。 “或者,”我顿了顿,“叫你汪藏海你才会回应我?” 作者有话要说: 吴邪:我在骑马赶来的路上 不知道大家嗑不嗑疯批邪,血淋淋的那种……还是更喜欢清新脱俗小郎君? 虽然感觉老吴其实平时闲的没事也很憨……))
第120章 正文17·吴邪和高数 ——————你的视角—————— 汪渭城看着我,依旧一言不发。 就很尴尬。 统计部门的存在一直是一个谜。吴邪曾经告诉我,那应该是青铜门的碎片,一定程度上受到终极的影响。 我一开始不太相信,还和吴邪吐槽说难道汪家人里有那么一批程序员,每天加班加点用秃头统治世界?那你赢定了啊天真大师。 但当看到那张证件的时候我忽然就明白了。 那具像是尸体一样的东西,就是整个统计部门。 这将是一个可以长达千百年的无比真实的幻境,我身边这个虚幻的影像有着从汪藏海自己以来上百个继承者的记忆。 不出意外,我会被永远困在这无限的时空里。 倒抽完凉气,我还算冷静。毕竟事情还没到一点办法都没有的地步。吴邪在外面应该也在找我了。 前面一辆黄包车靠边停下,正在上车的那人有些眼熟,是刚刚宴会上见过的齐铁嘴。 我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已知信息,觉得自己应该要为持久战做准备。 “八爷!” 我小跑过去,面上堆起笑容。齐铁嘴一愣,给我抱了个拳,“小姐,您这是有什么急事吗?” 我道:“急事……倒也不算太急,只不过我知道您的规矩,买您的货,您送上一卦。我幼时曾有人算我今年要遭大劫,所以想请您替我看看。不知您何时有空?” 我没说自己并不知道他铺子的地址,也没说自己没钱。 齐铁嘴被我忽悠了一下,也没真信,但还是笑了笑,“那择日不如撞日,莫小姐现在便随我往寒舍一叙?” 越快解决越好。我想着偷瞄汪渭城,他还没有动作,但我并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像上次突然暴起伤人。 又招呼了一辆人力三轮,很快来到了齐铁嘴的铺子门口。我本来以为汪渭城被甩掉了,结果他不知什么时候又突然晃悠到了我身后。 但我实在是没空管他了,一进店门就直接带上锁门,抓住齐铁嘴按在了门上。 “你们是不是曾经接触到过类似终极的东西,”我的语速如同出膛炮弹,“你们的寿命将会变长,暗处有一直盯着那个秘密的人已经注意到你们了,这一切都不是巧合。” 齐铁嘴明显有点懵了。 我把手伸到他面前,“你看看就知道了,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大概是我说的太笃定,他真的低头看了一会儿,然后扶了一下眼镜,“咳……那个,莫小姐啊,你就别开玩笑了。你看这,情路略微坎坷,但一生虽不是是大富大贵,但也是平安喜乐的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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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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