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只是萤火虫,蝴蝶一类的昆虫也同样喜欢吸食尸体。如果在野外看到一大群花纹艳丽的蝴蝶聚在一起,最好还是别凑过去恶心自己。 没想到还没进无人区就会遇到这么刺激的事情……我对萤火虫忽然就失去了全部的兴趣。看着那个熠熠生辉的尸体,简直仿佛能听到虫子“吧唧吧唧”的进食声。 我渐渐冷静下来,抹了抹脸,也没想着要立即回去。 我觉得自己在别人的地界遇到这事情,还是应该入乡随俗,有一定的尊重,于是慎重的双手合十。 蓝蓝的天空——清清的湖水——哎耶,绿绿的草原——这是我的家——哎耶…… “……你在干什么?” “!”我吓了一跳,这么安静的地方忽然背后冒出这么一个声音,比看到尸体还恐怖。这一次我是真的给吓到了,但一听是人,又气愤起来。 对方两个人打了一对手电,我一看是皮包和华和尚,就知道肯定是被派来找我的。 见陈皮阿四不在,我嗔怒道:“干嘛,打断我做法事。” “做法事?”皮包怀疑道,“您做了什么妖法?” 两人一照那具骸骨,也是皱起了眉。我下意识避开不愿意看。那东西看多了我绝对会做噩梦。 “你怎么发现这个的?”华和尚问。 “这里萤火虫多,”我看他神情严肃,不禁好奇,“怎么了?“ 皮包捏着鼻子挥了挥手,“这个,看起来死的时间也不长啊。华哥,这地方人不会这么对待马吧?“ 那是一匹马,肢体已经碎成了不规则的块状。无法判断是人为还是野兽咬的。 我又想起刚刚觉得这东西形状似乎有什么规律,可现在手电太亮,也看不出来了。 “这么近的时间,莫小姐你刚刚很危险啊,”皮包说,“听说这地方可能还有狼呢。” 我心说狼?什么狼?色狼? 不过吐槽归吐槽,我也确实有点慌,毕竟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情。 “那,那我们走吧?”我怂人提议,“不然真要做噩梦了。” 一直走出去几十米远,我回头又看了一眼。尸体被萤火覆盖着,确实形成了一个图案。
好像是一个凤凰图腾。
第16章 正文4·向导的陷阱 ——————你的视角—————— 蒙古包里很暖和,有一个叫做塔拉的女孩子给我吃奶片。她似乎以为我是陈皮阿四的孙女,皮包是我弟,哑巴张是我哥,华和尚是我爸——反正她就是以为我们是一家人。 我们长得像吗!?你说我像小哥没问题,别的就免了吧。 皮包借此机会又来和我扯皮,问我为什么都叫我“阿莫”。我说四阿公捡到我的时候我自己说的。 “那你是姓莫吗?”这小子穷追不舍,“还是这是你胡乱取的名字?” 我不胜其烦,面无表情道:“不是,其实我当时是想说‘阿巴阿巴阿巴’,被你们四阿公吓得吞了尾音。不然姑奶奶现在就叫陈霸,不,陈爸爸了。” 皮包:“……” 我叹了口气,心说那个哑巴张怎么不来找我说话,这一路他真的就跟哑巴一样,我再贴上去,不会看起来很刻意吗? 我被安排单独睡在一边,他们一起睡在另一边。陈皮阿四指了指床让我把装备藏好,然后招呼我们聚过去听下面的计划。 这条河是季节性的河流,冬季这片平原的温度会下降到零下二十度左右,那时候因为不同部位的结冰先后会改变河流的流向。 改变流向的那个点是一个关键,理论上应该是一个带有矿物的河湾地带。 之前花钱请的向导在前面那个村子里等我们,那个村子就是无人区的开始,再往后就没有人住的地方了。 其实那个村子的位置应该也很奇怪,按照华和尚的说法,那基本上是在我们必经之路上的一个村子,而且不是那种游牧民族的蒙古包,是政府盖的房子。而这个村子的背后就是无人区,另外无论哪一个方向离另一个村子都非常远,所以我们今天才会在野外蒙古包住宿。 晚上蒙古族人请我们吃了烤羊肉,塔拉的父亲还拿出了酒。塔拉会说一些汉话,我就和她聊天,问她这里游客多不多。她说到这里还是挺多的,再往我们要去的方向就少了。 我问为什么啊,她说前面是无人区呀?没有什么东西了,还有狼呢。 我愣了一下,就问不是还有个村子吗?塔拉想了一会儿说对,还有一个政府建的村子,但是人特别少。那边实在是发展不起来。虽然听说要拨款准备修路了,但是现在还是基本上空着的。 我想了想也是,这个地理位置和气候,我国还需努力。 我们又聊了一会儿,她唱起歌。我听不懂蒙古语,不过还挺好听的,有种草原的感觉。 “这是唱什么的呀?”我问。 “这是我们祭敖包的时候唱的歌,”塔拉说,“你知道敖包吗?就是石头堆起来的,那样一个塔的形状。” 她口音有点重,不过我还是听懂了。这一路开过来我也看到一些石头堆起来绕着彩旗的粗糙建筑,当时以为是地标,放羊的人歇脚的地方。 “那是代表你们的神灵吗?还是指示什么地方?”我问。 塔拉说:“是氏族的标志。不过其实到现在还是用来祭祀的,主要是求天地风调雨顺。” 我心想大概是天地神没个样子,就随便堆一堆了。这么想来还真是太随便了点。 来之前太仓促,我只查了一点资料。蒙古族萨满教至高无上的神灵叫做“长生天”,长啥样不知道,反正就是最厉害的神。 我问起他们这里的神话传说,塔拉说她这一辈知道的已经不多了,她爷爷特别清楚这些,到哪去都能知道那片地方的守护神叫什么。 “祭敖包其实不规定祭祀哪个神的,都有可能,”塔拉想了想,忽然说,“比如你刚刚说的那个村子呀,他们的守护神我就知道。” 我一听就有了兴趣,“是什么样子呀?” “是昭胡都格,”塔拉说,“汉语是百眼水井的意思。” 车子越来越难开,我的咳嗽也越来越严重,渐渐的也没力气闹腾了,就靠着车窗闭目养神。 昨天塔拉和我说的“百眼井”也叫做“众狗之井”,是一种奇观,在鄂尔多斯的那个非常有名,是个旅游景点。该景观地处百眼井村的地域内一处平梁沙地,是由分布于东北至西南向,面积约三万平方米的凹形区域中的一百多眼配石制槽枥、石制井槛深探水井组成。其水井分布之集中、数量之众多,在全世界也实属罕见。 关于百眼井的成因,虽然历史学家与当地传说均给予了许多说法,例如成吉思汗游猎开凿说、宋代屯边开凿说、西夏驿站开凿说,但由于均缺乏确切考古与文献证据而无法加以证实,遂成千古之谜。 但是这一个似乎并不相同。 那个村子信奉几百口井听起来就很不对劲,所以他们的“百眼泉井”可能和我们知道的不太一样。 塔拉说没有见过什么图腾雕像,但是她曾经去过那里一次,在村子正中央有一个非常大的敖包,也是整个村子里唯一的敖包,这个敖包就代表着他们的神。 我把这些信息告诉了四阿公,他没有什么表示。我不知道是他本来就知道,还是这些不重要,或者他习惯了不表露自己的看法。 “看前面的山上!” 我闻声睁开眼,心想这地方还能有山?接着就看到河流的对面有一座丘陵,上面平原生植被很多,但是高大的树木却很少。我一眼就看到在半山腰上有一片白色的房子。 终于到了!我心想着,连忙坐直了揉了揉眼睛。 房子居然有点小洋楼的感觉,可能是那时候国家建设还受到很多西洋习气的影响。 “四阿公,好像就一条小路,车开不上去。”华和尚开着车在山脚兜了一会儿说道。 “我们走上去,”陈皮阿四说,“把车停到上面能看到的地方。” 车停下来以后,我们一人背了一个包就下车了。陈皮阿四抬头眯了眯眼,然后忽然看向哑巴张。他们似乎是交换了一个眼神,哑巴张把连帽衫的帽子带上,一个人朝着另一个方向走了。 我张了张嘴,没说话。四阿公既然让小哥先一个人暗中打头阵,那就说明两个问题。一,他对这里或者这里的人感觉到不信任。二,他相信小哥的能力。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四阿公这么警觉,但是这么做必然有他的道理。而且,或许是因为这里是无人区,城市里非常难得感受到这种寂静,我也有种不安的感觉。 “走吧。”四阿公说道。 我们一行人沿着最多两人并肩行走的小道往山腰爬去。虽说没什么树,但是这里的草一长就是大半个人高,一会儿我就看不到哑巴张了。 这丘陵看着不高,但实际上爬上去还是花了不少时间。这种持续的体力输出我最不擅长了,爬到村口的时候已经喘成狗了。 “有点奇怪啊,四阿公。”华和尚说。 皮包侧耳听了听,“好像没有人活动的声音。” 我也发现了,这里的房子都非常旧,但是似乎没有生活的痕迹。另外一点让我感到奇怪的就是这个建筑的风格有点不像是建国后政府的建筑,反倒像是民国时期的海派风格。 不过以四阿公的年纪,他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些。 村口有一个小钟楼一样的瞭望塔,铁楼梯已经断了,估计很久没人用过了。 村子没有正儿八经的大门,我们也没看到说会在村口等我们的导游。正走着,陈皮阿四忽然拦了我们一下,抬手往前方的地面上甩出了两颗铁弹子。 只见那地面忽然往下一陷,露出一道沟渠。沟渠下面是磨尖了头的木棍搭成的三角形。上面原先盖着的是枯草加上沙土。 我惊讶地问:“四阿公,这是什么啊?” “一般村子抵御外敌会设置这种陷阱,”陈皮阿四说,“不过……这似乎有点奇怪。” 皮包凑过去看,“你们看,这木头尖还挺新,不是没人更新的。不过人都去哪了?” 华和尚点了根烟,“四阿公,你看这个土。” 我们都凑过去看,棕黄色的土壤到了下层竟然隐约泛出紫色。据我所知,紫色土只存在于我国南部,应该是某种粘土矿物的颜色。 突然,身后的草丛哗啦一下响。我们立刻警觉地回头,死死盯着刚才移动的草丛。 “什么人?”华和尚喊了一句。 草丛又动了一下,钻出来一个矮瘦的人影。我们都下意识暗中握紧了武器。这种鸟不拉屎的鬼地方突然从草里钻出来个人,实在是有点诡异。 “你们就是之前约我的客人是不是?”那人开口说了一句口音极重的话。我这才看清,这老头四五十岁,面部骨骼有点奇怪,眉毛也特别长,朝两边飞出去。有点像是江南七怪的感觉。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42 首页 上一页 1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