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想了一下,我在海里见到的那个东西其实应该是船锚,被暗流冲击在水下达到了非常惊人的高速。这还真的运气好,要是没有这一锚,或者船锚砸到了我,那我都得挂。 吴邪也是老九门的后裔,可能认出了我的九爪钩。不过如果他和小哥是一伙的,那让他知道我和陈皮阿四的关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没想到还没到斗里就出了这么多事,我还是太嫩了。 这时,我听到船员吆喝一声,“哦累累!做好准备!我们在这里!”我立即打起精神。如果没搞错,我线索里的最后一个人应该就要出现了。 阿宁和吴邪走了过去,我最后确认了一遍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不像是一具浮尸,才跟上去在后面窥探。 只见一个大胖子跟着那群人同时一个纵身跳上船,往前跑了几下才定住,他看到吴邪顿时很高兴的打招呼。阿宁也勉强对他一笑,看样子他们还很熟络。 这胖子眼睛不知道怎么长的,竟然一下子越过人群看到了我,然后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随即满脸笑容,“哎呦,这位小美女是……?” 哦,是个流氓。我心想着,也露出个灿烂的笑,“你好,我叫莫纯,协助你们勘探地宫的。” 胖子握了握我的手,一脸不想放开的样子,被吴邪捅了好几肘子。 “哦哦,我姓王,大家都叫我王胖子。你叫我胖哥哥就行,听着亲切。” “哥你个头啊,”吴邪说,“人家都快能当你女儿了。” “胖爷,我看您两眼水汪,双颊白里透红,面露桃花,引而不发,这是下个月要走桃花运啊,”我正色道,“我忽然就想起我有个特别喜欢胖子的姐妹,回头介绍给您。” 胖子看我不动声色地把手抽了出来,也不那么不识趣,大笑说:“那好啊,大妹子你胖爷我的终身大事就拜托你了。” 我对着一脸无奈的吴邪做了个鬼脸,“那是一定尽心尽力。” 他刚才抓着我的手,可能已经摸出来我手上又练功夫的茧了,这人看着粗,其实应该挺细的。不过我没看出来吴邪对他这算什么态度。这俩人到底是不是一伙的? 阿宁开始和他们交代事情,我摸到底仓,小哥正在闭目养神。听到我进来就从背包里把九爪钩递给我,“有点变形了,不影响使用。” 我把它别到腰上,叹了口气,“真的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自己死定了。” 小哥看了看我,我分析了一会儿他的神情,忍不住小声比比,“我还是很热爱生活的,活着多好有帅哥有美女还有薯片……” 秃头小哥没有反应,不知道是赞同还是反对。我下意识的摸摸胸口,胸骨以下的器官隐约有些疼痛,我尴尬的笑了笑,“没事,不是还有时间嘛。四阿公不会让我死在这儿的。” “……你确定要跟下去?”他终于开口问。 我愣了愣,“当然,你也怕我拖后腿啊?可是我们说好的,我帮你找过去,我不能食言。再说了,这次这么多人,不会出什么问题吧。”而且我不跟下去,怎么知道我想知道的事情? 他又不说话了。 这人就是讲话费劲……我长叹了一口气,“小哥,我有的时候居然希望你就是张秃子。算了,你休息吧,我上去找点吃的。” ——————吴邪视角—————— 胖子跑去找那个船老大,提溜着他,问他船上有什么海鲜没有。 阿宁似乎没什么胃口,我倒是饿了,一听有海鲜,口水就多起来,也跑过去看。 那船老大十分不情愿,还是从渔箱里提出来一条大马鲛鱼,交给一个伙计,说:“拿个鱼头锅出来。” 胖子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情,看船老大哭丧个脸,十分不爽,骂道:“他娘的老子又不是不给钱,又不是抢你的。” 不过不爽归不爽,那鱼锅子端上来的时候,那个香啊,就别提了,我一下子所有的欲望都变成食欲,以前在城市里,从来没想过会这么想吃一个东西。 那胖子馋得眼睛都直了,锅子还没放稳,就直接一筷子下去夹了块鱼皮吃,烫得他眼泪都下来了。 莫纯这个小丫头吐的胃里啥也没有了,蹲在我边上直咽口水。我看这一锅子东西威力实在太大,不知道都饿了还是怎么了,那些个新人全部都围过来,就先赶紧给她夹了几块,免得小姑娘抢不过这么一帮糙汉子。 “唔唔,谢谢吴邪哥哥。”小丫头烫的直哈气,眼睛也水汪汪的,特别可爱。 “怎么你叫他哥哥,”胖子一听就瞪眼睛,“丫头你这不偏心吗?鱼还是我煮的呢?” 莫纯眨眨眼,“我这心生的偏左,吃您一口就往中间移一点儿,也不知道这条鱼够不够它移到中间的啊胖叔。” 胖子被怼的哑口无言,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在仓底下睡觉的张秃跑了上来,刚好听见,凑过来一闻,直说:“你个小丫头不懂得尊师重道,西沙这鱼好啊,城里可吃不到。” 胖子一把把他拉远,大骂:“拍马屁归拍马屁,你他娘的别口水喷进去,恶心不恶心。” 张秃一看胖子没见过,忙去和他握手,说道:“哎,生面孔啊,怎么称呼啊?” “这是胖叔,”小丫头接话道,“那是我教授,姓张。” 胖子有点难以置信地看了看她,又看看张秃子,不说话。似乎很不能接受两人同框。说实话,我之前也是这种感觉。 阿宁说道:“忘记给你们介绍了,这位是张教授,也是顾问之一。” 胖子一听真的是教授,也不敢太放肆了,忙和张秃子握了一下手,说道:“哦,真对不住了,我还真没看出来您是个文化人,我就是一直肠子,姓王,粗人一个,你别往心上去。” 那张秃勉强笑了一下,说:“这个文化人和粗人,都是人嘛,文化人还不都是粗人变的,分工不同,分工不同。” 小丫头似乎对自家教授这副做派习以为常,抽空猛下筷子,还给我夹了两块鱼,低声说:“在张教授动手之前多吃点,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我看她古灵精怪的样子觉得好玩,就逗她,“现在不晕啦?” 小丫头说:“晕也得吃啊,不然都没得吐。哎,这个胖子你熟吗?我怎么总觉得他不太靠谱。” 那边胖子正被张秃的“从事工作”问的一愣一愣,半晌说自己是个“地下工作者”。 那张秃一听,不由肃然起敬,说道:“原来是公安战士,失敬失敬。” 我一听,忙憋住不让自己笑出来,他娘的张秃子也太啰嗦了。莫纯不知道我笑什么,但也跟着笑。胖子狠狠瞪了我们一眼,对张秃说:“先别顾着说话,来,尝两口先。”说着就招呼其他人动筷子。 我不去管他们,夹起一筷就吃,那口感,真他娘的绝了,第一口还没咽下去呢,我第二筷子又下去了。 那胖子吃了几口,大呼过瘾,又叫着要酒喝。 “报告!我之前在船舱里看到有酒。”小丫头举手。 胖子跑到船仓里一阵折腾,果然抱着坛酒出来,“不错嘛侦查员同志,给你朵小红花。那船老大一看,大惊失色,说这是给龙王爷喝的,说着就过来抢。 胖子大怒:“你怎么这么多废话,就你这着破酒,龙王爷喝了肯定得把你这船给收了。”说着从自己包里掏出一瓶二锅头来,一把塞给那船老大,“拿着,给龙王爷换换口味!这叫南北酒文化交流,看到没,红星二锅头,好东西,你他娘的别不知道好歹。” 那船老大呆在那里,也不知道怎么办好。 胖子就当他答应了,一把撕开封口,就给我们倒上。 莫纯说自己不会喝酒,就开了瓶椰子汁和我们干杯。那酒也是黎苗乡镇有名的椰子酒,我们大吃大喝,好一通风卷残云,一直到月亮到头顶上才罢休。 小丫头到底胃小,没吃多少就和大家开玩笑闹腾,大家都挺喜欢她,气氛也越发热烈。
我没敢喝太多,因为还要抽脑子想怎么找到海底墓入口,无意中一瞥,看到莫纯已经脱离了人圈,撑在船舷边上抬头看着月亮。她穿了一件特别不合身的大外套,在海风里鼓起成各种奇怪的形状,我却不知怎么想起泰坦尼克里穿长裙的Rose。 小姑娘眼睛里亮晶晶的,大概是想家吧,我没多想,却见她猛地弯下腰,又趴在船舷上吐了起来。 不过这次似乎还好,她吐了两口就恢复了平静。我看她喝了点水吐掉,似乎有什么东西扎了一下眼。我皱皱眉,仔细去看,就发现小丫头似乎是抹掉了嘴角的血迹。 我虽然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但是也不认为她有能力打赢那海猴子。难道她其实和海猴子搏斗的时候受了内伤?我心下剧震,连忙走过去,“你怎么了?我看到你吐血了。” 小丫头莫名其妙地看看我,犹豫了一会儿对我招了招手让我靠近。 我低下头去听——她个子有些矮,我要弯腰才能和她平行。 没想到小丫头忽然一踮脚,在我领口重重压了一下,然后咯咯笑着跑开了。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低头一看,之间一个不太完整的唇印出现在我的衣领上。 感情是口红花了?我起先不受控制的心神荡漾了一下——这好像还是第一次被姑娘亲……随即仔细揣摩又哭笑不得,也不知道是要把这个印子擦掉还是保留好。
第5章 正文4·真当是病猫了 ——————你的视角—————— 看他们装备带的很齐全,我也不关心待会儿下水要干什么,于是独自回到船舱睡觉。 “阿莫。” 我回头,看到秃头小哥朝我招手,我不太舒服,只想闷头睡觉,但还是走了过去,“怎么了?” 他看了看我,从口袋里摸出一瓶药,倒出一颗胶囊。那是治疗我这种病的特效药,早五十年只能从美国进口,基本上得了这病的都被耗光了家财。 我摇了摇头,“还没到那个程度。” 他并没有把手缩回去,而是静静看着我。 我叹了口气,接过药吞下,“四阿公可能会看出来。”陈皮阿四一旦知道我和哑巴张有交易,可能就不会只是用这种疾病控制我了。 小哥默默的说:“你说了,他活不长了。” “这才是我头疼的问题。这一次下去我必须拿到能和裘德考平等谈判的东西,否则万一他死了我就没有线索了。” 我喘了口气,感觉身体轻松了一点,“我可不想欠你太多。” 小哥微微摇头,“你不欠我。” 我说:“那你欠我咯?” 他不说话。 我笑了,“哎,那你帮我个忙咱俩就两不相欠,怎么样?” 他沉默了一会儿,“什么?” 我说:“我没想好呢,存着行不行?哎你得打欠条,我记得你记性不好,万一忘了那我可亏了。来来来,用你的字体写,要画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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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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