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敲了两下门,直接推开喊了一声“报告”。 …… 你妈的,我又把门关上了。 办公室非常小,只有两张桌子,一览无余。 里面他妈的根本没人。 缓了半分钟,我又一次推开门,推的同时也不知道这次没人和有人到底哪个会比较有安慰。 依旧没人。 我面无表情地扫视了一圈,彻查了桌肚下面。 密室逃脱,大变活人,隐身斗篷,还有什么可能性吗? 这是八楼,唯一一扇窗户开着,我探出去上下左右一看,断定不是蜘蛛侠不可能干这种憨批事情。 但是我宁可刚才那姐们是蜘蛛侠。 两张桌上的电脑都关着,没有短期内使用过的痕迹,但是不约而同左右都堆着A4大小的文件。 我扫了一眼,就呆住了。 批文上出现了十分眼熟的东西,是我所在的班级序号。 我一目十行看了一遍,接着又细看了一遍。整个文件大意是“对于外出写生地点的调整”。 我又看了一下日期,心里咯噔一下,一些事情开始在我心中串联起来。 文件上写我们本来不是要去敦煌的,却在通知之前被临时修改了行程。 我见到关根的时候他明显才从沙漠里出来,而那个快递非常精确的从我手上过又到了他那里。王盟看到那个快递以后袭击了我。 我贫瘠的小脑瓜里冒出一个念头:这是个局。 而且刚才那位黑长直引我来这里的意图简直太明显了。令人气结的是明显我也只能按着人家的安排照办。 FU——CK,我在心里骂了一句,用最快的速度翻阅了剩余的文件,然后逃之夭夭。 —————— 我请斯蒂文帮我查了“吴邪”这个名字,并且向钏儿保密,最后得到了一个地址。 接下来的足足两个考试周我都在考虑到底要不要去。 我是真的喜欢他,我认识他半年,但见到他的第一面我就知道自己喜欢他。 除了他的风雅从容,我同样喜欢他的直男吐槽,吃瘪的小表情,好为人师的卖弄。 我们见过好几次面,我卖萌,卖惨,耍小手段,甚至故意说些有歧义的话,关根永远接得住,而且适时后退一步。 我本来觉得这是因为他不喜欢我,也没有指望太多。 但是上一次他抬眼冷厉地示意手下赶人,低头温声笑着让我回去……我感觉自己彻底完蛋了。 这么些年我一直在努力让自己有价值,没有价值就要开心,开心也是一种价值。好成绩,好朋友,好天气。我得搞定自己,因为我不能因为我的过去拖累身边的人。 可是我其实压根搞不定。久病床前没人受得了,普通朋友接济一下可以,长久的爱人,不可能。 知道他背后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居然让我在隐秘的自卑以外燃起了一点点希望。 我在手机上买了去杭州的车票,李钏儿放假要回老家,已经收拾好了行李开始和我长亭送别了。 “不抛弃不放弃!”她含泪抓着我的手。 我买完车票正要吃土,嘤嘤嘤的扑入她怀里,“祝您假期胖的肉全都长在我碗里!” “……你重点不对,你还在追关老师吗?” 我什么时候追过他,我没有,我才刚开始打算…… “你一定会成功的!钓钟烧那么好吃!” 我的钓钟烧……在回来之前已经给同学们瓜分了…… 我不由得悲从中来,抱住她又是一通大哭。 李钏儿拍着我的背说:“相信自己!你是盘丝岗上最靓的仔仔!” 女人的心情是个奇妙的东西,我决定了要去杭州之后本还有点不安,但明确完自己的心意竟然就很快被闺蜜哄好了。 晚上我做了个梦,梦里自己抱了个大猪蹄子啃的极其欢实。醒来以后咂咂嘴,暗道天降吉兆,我军此役必胜。 —————— 北京,市区内往机场方向。 吴邪坐在副驾驶上,嘴角叼着一根烟,“……这他妈是堵到五环去了么?” 王胖子按了两下喇叭,“没辙啊,北京拍不了飞车戏。” 闲呆着无聊,吴邪摸出手机发了两条信息。 “哎,之前老跟着你-屁-/股-后边嘚不嘚发信息那妞呢?放弃了?”胖子调侃,“天真,你就是该。” 吴邪没吱声,因为聊天界面上“默默磨墨”的那个兔子头像还在跳。 他没点开看,而是直接点掉了所有气泡,然后把调开兔子头像的朋友圈,找出自拍递给胖子。 他靠在车窗上,吐出一个烟圈,“……缺的那个饵,她怎么样?”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见面。 修文修的仿佛刀劈斧凿,我之前写的都是什么东西。
第91章 正文5·楼外楼 —————— 我本来觉得自己心态很好,然而在那间名叫“吴山居”的铺子见到关根的时候,我打了一路的腹稿全部灰飞烟灭。 他坐在正堂后面,一手翻着线装的册子,一手指尖夹着烟。 王盟把我带进去,叫了一声“老板”。 关根坐在一张老木头桌子后面,喝茶的同时抬了抬眼皮。 两厢对视,这距离我也没看清楚那眼神里几分冷漠几分温柔,反正惊讶是有的。我一下子有点犯怂。 我在干嘛?刚才跟王盟一通装逼仿佛要来讨债一样,现在关老师看着我这要怎么搞? 接着我就用一种似哭似笑的表情软不拉几喊了句,“关老师……” 你妹的,本来酷炫狂拽的开场呢?“吴邪,你骗的我好苦”呢? 估计我的表情有点扭曲,站在一边的王盟嫌弃的撇了撇嘴。 关根看了一眼王盟,迅速捻了那支烟,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走到院子里,阳光铺在了他身上。这下我看清楚了。 据说女人的第一直觉百分之九十都是准的。我感觉关根的状态和我以前见到的都不一样,但是一恍神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我试图让自己听起来不那么凄哀,“关根……” “老板,时间刚好差不多了,坎肩他们等着呢。” 你妹呀,别打断人家好吗?我还没开始表演呢? 关根点了下头,看我一脸哀怨,轻笑了一声。 “难得你来我的地盘,”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有什么话待会儿再说,走,我请客。”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显然不是“我请客”,我分析了一下,觉得可能是“我忙着呢这人好麻烦唉算了带上吧”。 我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在他拍我肩膀的时候就默默靠进了人手臂内侧,好像人自己搂着我似的。 我艹,感觉自己正散发着茶香。 关根似乎是错愕了一下,然后就真的勾住了我的胳膊,就是姿势有点扶老奶奶过马路的意思。 其实我这个程度的残疾在学校体测都可以参加,康复训练三年平时不拄拐也不会瘸。 但不作则已,要作就作到底吧。 目的地是楼外楼,进去之前我心算了一下价钱,差点落荒而逃。 进去之后关根直接带我上楼进了一个包厢,往里一看我就懵逼了。本来以为是两个,啊还有王盟,三个人吃饭,然而没想到包厢里一整张大圆桌足足有六七个人已经坐着了。 关根一进去,基本上所有人都起来喊了声“小三爷”。 ……这是什么黑帮片吗? 我下意识就和唯一一个没起立的人对视了。那是一个高中生模样的小姑娘,容貌清秀,看眼神似乎很无助——几乎和我一样无助。 “坐,”关根示意我坐在他边上,“看看有什么想吃的。” 我满脑子“卧槽”的坐下。但毕竟来之前做了充足的心理准备,我现在虽然内心已经不知所措了,但脸上还勉强挂着一点点笑容,和桌上的人打了个招呼。 我坐下麻木的翻了几页菜单,然后用求助的目光看向关根。 “近几年我最听不得门这个字,”他没看我,随口说,“谁点菜的时候敢点卤水门腔我就拖出去打断腿。” 我左看看王盟右看看高中妞,桌上四本菜单,我却觉得这句话可能是说给我听的。 打,打断腿?认真的吗? “啊,原来如此,”我假装不知道应了一声,哗啦啦翻着菜单,“那个啥,还有谁有忌口吗?我啥都能吃特好养活哈哈哈。” 尴尬,尴尬的要死了。 关根忽然就笑了,一边笑一边摸了一下我的头发,“开玩笑呢,想吃什么就点,不用拘谨。” 女人的本能,我一下就感觉几道目光朝我看过来,其中比较特别的一道来自桌上最后一个女人。 那是个保养的很好的中年女性,我不太能确定她的年纪,扎着高马尾,很利索的样子。 长辈?下属情人?我混乱的猜测着,手指往菜单上一戳,“我,我没来过杭州,这个好吃吗?” 关根凑过来看了一眼,“嗯……甜口的,还不错。” 这一下我们的距离变得非常近。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眼睛先热起来,然后才是脸颊。 淦,我吸了吸鼻子,决定破罐子破摔。 “哎呀招牌菜我也不知道,关老师你们点。我听说杭州的桂花糕很好吃哎。”我拉住他的袖子,直接翻到甜品那一页。
就在这一瞬间,看向我的目光忽然都有了些变化。我激灵了一下,暗道犯了个智障错误,明知道他叫吴邪还当着这些人的面叫“关老师”,这不是摆明了我才是外人吗? “对了,上次你给我的钓钟烧都被同学分掉了。”我委委屈屈说,内心已然在狂抽自己嘴巴子。 他“噢”了一声,伸手托腮,“我给你的你也给他们了?” “明儿你再想要我的东西可不能了。”他故作惋惜看着我。 我脑门子都快冒烟了,“关老师我错了……” “哦,”他好笑的看着我,“唉,我大人大量,下不为例啊。” 我捂住了脸。怎么回事啊这,这人只是看着我我就怂成这样,待会儿怎么兴师问罪啊? “哎老大,”对面一个青年问道,“老大你喝啥?” 这个青年的上臂非常结实,我的角度能看到肱三头肌在弯曲手臂时的伸拉非常惊人,绝对是个练家子。 拜托,冷静一点好吗?这些人多半不是好人,你觍着脸凑上来,还分析人家的□□,找死吗? “喝茶,”关根看了看我,“你想喝什么?” “啊……”我想说我带了白开水,但是这么回答显然太没礼貌。 但是乱喝东西会不会被下药卖掉啊…… “坎肩,椰奶。”关根说,又轻轻揉了一下我的头发。 呜呜呜,我面上婊气微笑内心已经崩溃了。 饭桌上那些人都在低声交流着什么,时而大声说两句毫不相干的话。我心里有点苦涩,觉得必然是因为我这个外人在。 菜上上来,我本着一顿抵一顿的原则开始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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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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