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的东西与付出不成正比,这自然是让森鸥外不满的。 “并非如此。”清和却微微一笑,反驳了他的结论,“借着酒厂吸引官方的视线,我得到了另外的收获。” “哦?” “一个未登记在案的异能者。” 清和抽出手中某份刚刚并未上交的资料,“异能是‘记忆储存’,她的大脑就像移动的硬盘,不仅能够瞬间记住大量资料,甚至能够通过五色卡进行人为遗忘和恢复。是十分适合潜入,窃取情报或是从事间谍工作的异能者……某种程度上,和我的相性很好。” 她递过去的资料第一页是一个女性的正脸照,旁边写着女性的代号:库拉索。 赫然是清和从正在覆灭的酒厂那挖来的人。 “酒厂居然藏了一个异能者……的确是意外的收货。”森鸥外眼中的惊讶不过瞬间,下一刻便再度波澜不惊,“不过,清和小姐又如何保证,她能忠心于港黑呢?” 他心里知道清和说的没错,这样的异能者,去当间谍再适合不过了。毕竟放眼整个港黑,能轻易得到他人情报的,也就一个松本清和。 虽说某些时候尾崎红叶也能派上用场,但到底没有松本清和来得出其不意。 若是库拉索加入港黑,配合松本清和,一个搜集,一个记忆,两个人甚至能组成港黑的人形资料库,还不会被轻易取走。
——唯一的缺陷,是她们对港黑的忠心度。 重要的消息,无论如何不能被旁人取走。 如果说松本清和有中原中也作为枷锁,暂且还能让他放心,那这个曾经有主的库拉索…… “她失忆了。” 清和表情不变地说出令人惊讶的情报,“不记得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原来做过什么……这样的她,要纳入港黑不是件很容易的事情么。” 森鸥外在这一刻,突然想到了港黑曾经的某位得力下属。 ——兰堂,或者说原名是兰波。 是解放了中原中也的人,也是中原中也被彻底纳入港黑的契机之一。 饶是现在,森鸥外也不得不将过去的一切,称作“出乎意料的巧合”。 也是因为兰堂的存在,森鸥外对失忆者有了微妙的态度。 “不用担心。”清和似乎知道他在迟疑什么,脸上的微笑越发温和,眼中却又越发冷静,“不会发生原来兰堂先生那样的事情的——只要让她永远不要想起自己曾经是谁,然后专注于此刻她的新身份就好。” 先让氏族将她遗忘的记忆彻底移除,再诱导无法记起过去的库拉索向她提出“不再回想过去,珍惜现在”的意愿,清和就能确保,只要她还是无色之王,库拉索就不会记起过去,从而背叛,走上兰堂的老路。 森鸥外自然不会将一个有价值的异能者往外推,更何况库拉索此人身体素质不错,除却港黑的战斗系异能者,鲜少有人能面对她占到便宜。 于是,以自己的能力为基础,正式更名为「五色」的库拉索,成为了港黑的新成员。 想到清和外表的欺骗性,五色是被她引入港黑的。 按照惯例,作为引荐人的清和,在五色正式成为港黑的一份子后给出了自己的“信物”。 延续了太宰对她的传统,清和送了五色一把女式用枪。 而后不久,五色成了清和第二器重的人,仅次于身为清和直属部下的宫部美幸。 直到平静了不过数日,横滨再度迎来动荡。 不同于组合那次来势汹汹,这次对港黑挑衅的只有一人,被业内称作“异能者杀手”。 “拙劣的挑衅。” 清和收到消息的时候,如此说道。 因为有任务在身,有关异能者杀手的调查和处理,森鸥外交给了芥川以及黑蜥蜴。 ……虽然在清和眼里这根本不能算调查,而是暴力破解。 出乎清和意料之外的,大概是森鸥外会选择把自己当作诱饵,亲自上阵引出幕后之人。 “可明知是挑衅,却不能就这么放任下去……毕竟放任异能杀手继续杀人,港黑于外的脸面就不复存在了。” 清和明白森鸥外没有等她回来就派人处理这件事的理由。 一是这件事很寻常,不必特意让她这个干部出面,二是这件事必须尽快处理,以维护港黑对外的威信。 但不管怎么说,“首领亲自出面”这件事在清和看来,是不符合他性格的莽撞。 “结果——” 清和站在病房门口,双手环胸靠在门框边,蜜色的双眼微微敛起扫了眼房内的场景。她的唇轻抿,秉持着一贯的淡定,“不仅没有抓住幕后之人,甚至被反将一军,陷入了彻底的被动……首领,看来福泽社长率先中招,让你稍微失去了冷静。” 昏迷着的森鸥外自然无法回应她,倒是同样接到消息,匆匆赶回来的中原中也显得有些急躁。 “现在不是说这个时候吧?”他望了过去,看到了同样注视着他的清和,微微一愣,突然觉得烦躁感消去了不少,“这个阵——很明显是敌人的异能。现在还没有确切的消息出来,但可以确定,这和武装侦探社的社长所中的异能,是同一种。” “这是病毒系异能。”清和波澜不惊地说出了自己知道的事情,“它以两人为媒介,若不解除异能,三天后就会死亡。使用者是个麻烦的逃犯,虽说为人有些自负,却也有些躲藏的本事……不好抓。” “没有别的办法?” “有。”面对中原中也的询问,清和并不迟疑地点头,“即便太宰先生的异能对病毒系不太好用,但如果是‘共噬’状态,可以杀掉连接的另一方……媒介中的一个死亡,另一个身中的异能便会消失。” “——但目前,港黑和侦探社正在‘休战’。” 一直旁听的尾崎红叶,此刻终于指出了问题所在,“在出事前,首领才下令近期不要与侦探社有冲突。” “况且,组合的事情还未完全过去,如果现在再和侦探社交战……” “嗯,会很麻烦吧。”清和这么说着,却又忍不住扯了扯唇角,露出极浅的笑,“不论是港黑自身的损伤,还是之后异能特务科的干涉,都很麻烦。” “为了首领,侦探社怎么样都无所谓吧?” 中原中也完全不在意除了港黑以外的其他势力,为了港黑,他也不介意亲自毁坏这种口头条约。就如此刻,他突然从椅子上站起,表情平静得不像一个杀人者,却又浑身上下充满了杀意,“如果杀掉对方首领就安全,我们还犹豫什么?” 听到他说出这样的话,清和的语气依旧舒缓,甚至连表情都未变分毫,“显然,幕后之人的目的就是如此了。” 从港黑单方面的肃清,变成了港黑与武装侦探社的争斗。 不动手,就只能看着首领死去。 可动手,就会违背首领的命令,甚至让横滨再一次混乱起来。 进退两难。 清和的话让中原中也不得不跟着多思考一些事情,想的多了,也就重新冷静下来。 他重新坐下,沉着脸沉默了片刻。 “——可恶!”中原中也一拳砸向身边的桌子,造成的动静不小,却并无损坏,“偏偏是这种时候!” 注意到中原中也担心首领的态度,清和不由抬眼,无声地注意着他的状态。 她的表情未变,只是用若无其事的口吻,冷不丁地开口问他,“中也,对森首领的安危很在意么?” “这是当然的啊!”他毫不犹豫地承认了这一点,“首领现在的状况,怎么可能不在意?!更何况,这件事关系到整个港黑!” 稍微处理不好,就是港黑乃至横滨的灾难。 清和知道他话中的意思。 并非全然是对森鸥外本人的担忧,中原中也之所以对他的状况这么着急,大半原因还是因为森鸥外是港黑的首领。 因为是首领,所以他没有思考就选择了偏向。 清和不期然想到了港黑的三条原则。 其一,绝对服从首领命令。 其二,不可背叛组织。 其三,收到的攻击要加倍奉还。 很显然,将首领、或者说港黑这个“新家”看得很重的中原中也,绝对是首领手中的利器,并不论自身喜恶的辅佐、听从着首领。 ——或许,她找到了需要的“关键”。 “其实,也不是完全陷入僵局。” 对比这两人,清和的表现称得上放松。 她看到因为她的话,突然望过来的两道视线,依旧保持着自己的步调,“首先,你们难道忘了以我的异能,找到使用‘共噬’的那位异能者轻而易举么?” 显然,因为事情太过突然,不论是尾崎红叶还是中原中也,都下意识忽略了一向不参与战斗的清和。 连她那个因为融入到日常,显得过于常规化的异能,也一并被他们忘在了脑海的角落。 “其次。”清和比了一个二的手势,“我们和武装侦探社不同,除了我的点与线——我们还有美幸见招拆招的‘模仿犯’。” 比起已经是干部的清和,宫部美幸的存在感就更弱了。 除了松本清和与首领,鲜少有人能时常见到宫部美幸。就连宫部美幸的部下,大多也是在任务前后才能见到他。 而因宫部美幸的异能过于活泛,时间久了还真就让人只记住了他常用的那几个拷贝的能力。加上森鸥外故意规避以及加深错误印象,自家人提到「模仿犯」这个异能名字,都还要想几秒才能露出恍然,更不提直接误会了宫部美幸异能效果的外人了。 “不过——” 在两人因为她的话安下心后,清和的话题一转,“这都是最后手段,和武装侦探社之间的‘斗争’,是必要的。” “你要引出幕后人?”尾崎红叶片刻便想到了她的打算,“将计就计?” 清和点头。 之后三日的应对方案,也就这么定下了。 将需要的布局一一吩咐下去,作为非常规的战斗人员,清和在两人询问的时候表示要暂时留在病房,以方便她吩咐手下,以及通过首领的状态,用异能及时判断计划中需要改变的部分。 他们没有怀疑,暂时就这么离开。 走之前,中原中也犹豫了一下。 尾崎红叶可能是注意到了他的反应,突然朝面对她的清和露出轻笑,不发一言地率先走了出去,留下了他俩继续对视。 “怎么了?” “——没什么。” 清和率先询问后,中原中也下意识说出了否认的话。但当他注意到清和脸上隐约的笑意,还是妥协一般叹了口气。 “就是……” 可能是鲜少说这种话,中原中也开口的时候还有些不自在。 “嗯?” “其他的事情有我们出面,你……自己注意安全。” 没想到他留下就是为了说这句话,清和愣了一下,才回以更加真实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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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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