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在倾盆大雨中不停不停地呼唤自己的声音,一点一点在消失了,那个陪自己一起淋雨的女孩,为什么我看不清你的脸啊?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见啊。啊咧?你哭了啊,不要哭好吗?我?我没事的,所以……啊咧,是谁,那时在我身边的人是谁? 黑子伸出手,目之所及,毫无焦距,胡乱地想要抓住什么,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回忆流走。 突然地,身边的场景变换了,黑子看到自己睡在冰冷地病床上,带着呼吸机,身旁的机器发出冰冷的嘀嗒声,纯白的angel坐在自己的床边,用最美的天使之声呼唤着自己的名字,黑子伸出手,想要触碰,可是天使却开始消散了。 “不要!不要!不要!”黑子拼了命地哭喊着,可是除了光的粒子融化在自己手中以外,其他的什么都没有了。 “对不起,哲也。” 这是天使最后的话语。 病床上黑子的眼角流出了眼泪,黄濑用纸巾轻轻将泪滴擦去,黑子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了,虽然医生说了没事,但是完全没有醒过来的迹象,还有昨天杏本屋说的事情又该怎么跟黑子说呢? 想到这,黄濑的手不可抑制地颤抖了一下,杏本屋所说的过于残酷了。 “那天我回到家的时候,发现我公寓都门已经被彻底毁坏了,我吓得到处找小雨,可是哪都没有她的影子。就在那个时候我姐姐给我打了电话。她发了狂地问我小雨在哪里?我该怎么说,我该怎么回答?”
杏本屋无力地用手扒着头发。 “那你是怎么回答的?”黄濑的口气有点硬,他知道自己没什么立场责怪杏本屋,但是他怎么可以放克丽丝一个人待在家里? “我跟姐姐说了抱歉,然后姐姐就彻底崩溃了,姐姐说我们的好堂妹竟然发了一段小雨被吊在一个大水缸上的视频给她。” “堂妹?吊……在?”赤司皱眉,他以为他们家已经够冷酷了,看来越是有权有钱的家族,人心也就越残忍。 “是,我们的堂妹,她把小雨吊在了大水缸的上面,你们能想象吗?他们把小雨吊在那里,她整个人都是湿漉漉的一片,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每次她要晕过去的时候他们就把她放下去扔到水缸里,然后再拉上来,这样她就清醒了,不是吗?” 绿间不舒服地推了推眼镜:“这些人真****。” “那他们的目的?”赤司的神色严肃,这可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话题。 “目的?”杏本屋冷笑了一声,“双杏本集团的70%的股份这个理由够了吗?” “那你们不能报警吗?” “报警?你知道她为什么敢暴露身份吗?他们隐藏得很好,警察一时半会是找不出来的,等到找出来了,70%的股份也到手了,你觉得还有哪个不要命的警察敢去拘捕他们呢?” “那就只能看着这帮衣冠**得到那70%的股份吗?”绿间觉得憋屈得厉害。 “你觉得70%的股份和小雨有可比性吗?”杏本屋显得有些生气。 “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绿间察觉到了自己的失言。 杏本屋摆摆手:“算了,我不和你计较。” “那你们把70%的股份给她了?” “怎么可能?就算给她了,她也不会放过小雨,她要的是我姐姐家破人亡。”杏本屋用拳狠狠砸了一下旁边的墙壁,“我姐姐她是极其温柔的人,从来没想过用自己的身份欺压过什么人,和什么人去攀比什么。可是,就是有那种被害妄想症的人,觉得我姐姐处处针对她,什么都比她好,笑话,她是什么货色的东西,敢跟我姐姐比较。” 杏本屋话语中对那人的恨意与不屑清晰可见。 “那后来呢?你们是怎么救下克丽丝的?” “有钱能使鬼推磨,我姐姐和姐夫雇了世界排名前十的黑客,摸进了美国国防的卫星定位系统,把上面的录像一点一点比对搜索终于确定他们的位置,可终究还是花了一天的时间,我们,我们还是去晚了。” “美国国防的卫星定位系统?”绿间有点被吓到了,这也太…… “你们是在哪找到的克丽丝?”赤司到底没有像绿间那样大惊小怪。 “在美国洛杉矶港旁的一个废弃仓库里。那个时候小雨倒在地上手和脚都被绑住了,已经失去了意识,我们把她送到医院的时候,医生说她就只剩一口气了……” 已经数不清这是杏本屋第几次哭了,屋里的其他人也说不出话来了。 “而且那个**,她居然,她居然用钝器把小雨的左膝盖整个都打碎了,她是在拿出气,拿一个八岁的小女孩出气。” “那克丽丝的膝盖?” “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治好的。”杏本屋摇头,“小雨那两天受了太多非人的折磨,后来在ICU里一直高烧不退,我们想尽了办法才让她的体温慢慢降下来,可是她的膝盖却开始发炎,又开始出现了高烧不退的情况,这样反复了好几天,膝盖越来越肿,烧也不退,人完全没有醒过来的迹象,我们真的很急很急,做了全方位的检查以后,小雨她,她居然……” 杏本屋凝噎了一下:“小雨她被查出了高雪氏症,已经出现了骨痛和肺部感染的情况,那时候的姐姐一直说是她的错,可难道不是我的错吗?如果不是我把她一个人扔在家里,如果那段时间我一直陪着她,她就不会被人绑走,受到那样非人的对待,导致细胞和遗传因素的病变才患上了,患上了……” 杏本屋没出口的话是“无法治愈的绝症。” “小雨她才那么小啊……”这是杏本屋无法承受得痛。 “杏本医生……”黄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后来,好不容易控制住了病情,你们知道小雨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杏本屋自嘲地笑着,手紧紧地攥着拳头,“她说对不起,她居然说,对不起,舅舅,是我没关好门。怎么可以?是我对不起你呀,小雨。为什么?谁能告诉我为什么那些**可以下得去手啊?” 想到这,一滴泪从黄濑的眼角落下,谁都没有办法给杏本屋回答,克丽丝的善良和温柔,他们奇迹的世代和黑子的确是受益最多的人,只不过面对她残破的身体,他们却无法给她任何的帮助,他亲眼见过克丽丝的痛苦,却只能袖手旁观。 在黄濑沉浸在自责中的时候,黑子却在这个时候睁开了眼睛。 听到响动的黄濑忙上前查看黑子的情况:“小黑子,没事吧?” “黄濑君?” “我在这里,有哪里不舒服吗,小黑子?” 黑子摇摇头,睁着无光的眼睛:“我……” “现在小黑子什么都不要想了,小克丽丝的事情,小克丽丝……” “是谁?”黑子显得很迷茫,“克丽丝是谁?”
第67章 67、偷来的幸福 “小黑子你在说什么啊?”黄濑吓得脸一下子就白了。 “黄濑君?”黑子的脑袋还是浑浑噩噩的,很是不清楚,心,不知道为什么疼得厉害,好像被什么狠狠捅过一样,黑子的手捂着胸口,“咳——好疼。” 听到黑子说疼,黄濑慌得手忙脚乱:“小黑子,哪里疼?” 黑子捂着胸口,紧皱着眉头:“我的心好疼,为什么那么疼啊?” 黄濑摸着黑子的胸口:“这里?” 黑子痛苦地点头。 黄濑急匆匆地跑出门去,大喊:“医生!医生!医生!” 而被留在屋内的黑子的眼泪决堤了,不停地擦,不停地流:“为什么?为什么?” 找来了医生,可黑子的眼泪就是怎么也止不住,结合刚刚黄濑说的情况,他们也不敢随意动他,好不容易等黑子停止了哭泣,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他好像突然之间把一生所有的眼泪都流光了一样。 因为杏本屋在昨天已经回了美国,所以黑子的治疗交给了另外一个医生,做了全身检查以后,发现他是之前车祸遗留的脑袋里的血块没有清除干净,加上这次的刺激,才导致了他的失忆。 经过询问,确定除了克丽丝出现的那一段时间的记忆以外,其他的记忆并没有缺失。 黑子一个人坐在病床上,望着窗外,房间内的暖气开得很足,但他还是觉得彻骨的冷。黑子的整颗心空荡荡的,自己到底失去了什么呢?他总觉得这样的画面似曾相识,曾几何时,他是不是也坐在过这里,担忧过什么,害怕失去过什么,只是这次他忘的彻底。眼泪又落了下来,怅然若失中,心,痛到无法呼吸。 另一方面,得知了黑子情况的奇迹众人的反应也是各不相同。 “为什么偏偏是关于克丽丝的记忆?”黄濑有点暴躁。 “黄濑,冷静一点。”赤司坐在房间的背阴处,神色冷峻,双手交叠放在鼻前,眼神如炬,看不清他的具体想法。 紫原则是在一旁大口大口地扒着薯片吃:“小赤仔,你想怎么办?” 紫原一向听赤司的话,况且这次关系到黑子,还是得赤司来拿主意。 绿间推了推眼镜,神色很是严肃,不过他什么话也没说,克丽丝对于黑子的意义…… 青峰一拳砸在门框上:“可恶!” “青峰,你也一样,冷静一点。” “冷静,哲现在这个样子你让我冷静?” “那你想怎样?跑过去告诉他他忘了他最喜欢的人,把我们伤害他的经过和他和克丽丝之间的点点滴滴都告诉他吗?” “我……”青峰的气势一下子就弱了下去,“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就给我好好待着。”赤司怒了,有些事情他也很犹豫,不知到底是不是该那样做。 这个时候黄濑却开口了,他很激动:“难道不应该告诉小黑子吗?小克丽丝她,小克丽丝她陪了小黑子那么长的时间,她,她……” 黄濑是跟克丽丝接触时间最长的人,克丽丝对他施以的援手他从来都是感激,更值得他感恩的是,克丽丝用她的温柔治愈了黑子那千疮百孔的心,所以从良心上来说,他没有办法接受赤司的说法。 赤司将手放了下来,抬头,狠狠瞪了黄濑一眼:“哼,那你就去告诉黑子啊,告诉了他,一辈子你都别想再拥有这样的机会了。” “机会?小赤司你怎么能把这件事情称为机会 呢?”黄濑皱眉,他无法认同。 “难道不是吗?如果克丽丝还在这里的话,那么我们一生都不可能再进入他的世界了,可是现在她不在了,黑子又忘了他,对于这个天赐良机,你真的一点也没有动心吗,黄濑凉太?” “我……”黄濑语塞了。 没有动心吗?怎么可能呢? 能待在黑子身边的这个愿望,的确如果克丽丝在的话,一生都没有了。但是现在她不在了,如赤司所说,他们的机会来了。 黄濑觉得自己居然打心眼里有种高兴的感觉,他不应该感到悲伤吗? 自己居然是如此虚伪的人吗?这个瞬间黄濑感觉到了自己的可怕,可是他们别无选择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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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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