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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首先证明了美国司法仍是乐于为资本服务的。包括经过上诉，将法律上的死亡改判为法律上的失踪。
秘密开庭、秘密审理，一切能多低调有多低调。法官也没啥压力，毕竟韦恩有提出证据，还有合情合理的陈述词。
「父亲不会逃避现实的……复活吗？他大概考虑过魔法。」读完这部份文件的达米安瞇起眼睛，合理猜测。
这是经验谈──达米安听迪克说的。
塔莉亚……他那位被拉撒路池扭曲了心性的母亲，她弄出来的复制人兄弟差点杀了他！事实上，那一刀捅得很深，说成差点救不回来也没有错。
那个时候蝙蝠侠就在做两手准备了。
他一边指望孤独堡垒的氪星科技能成为最后的救星，另一边，也把「复活」纳入了预备方案，并条列出可能实现的方式。当时做为帮手的夜翼一看，第一个反应就是：蝙蝠侠为此准备了很多年！
只不过最后都没派上用场。是来自氪星的治疗设备立下大功。
至于那些复活方案的源头，如果没意外便在这儿了。
很可惜，尽管布鲁斯预先给杰森留下了回归的余地，找不到门路却耽搁了这部分的后续计划──再次见面，二代罗宾已经成为哥谭的地下□□大佬红头罩。
……布鲁斯的笔记写到这里，明显停顿过好一会，瞧纸张上，还残留着墨水晕开的痕迹。
「杰森也是惯性思维。」提姆拨弄着手上的几页纸，补充道：「他给自己弄了假身份，没有去切实查证杰森．托德是失踪人口还是法律上的死人。虽然布鲁斯敢这么做肯定留有后手，一般调查手段应该找不到真相。」
「喔，这里还有现成的计划书。」眼尖的理智派从满桌子的文件里，抽出看中的那一份。
是的，现成的计划。论「如何合情合理使舆论里的死者变成失踪人口然后回归」──这样的计划。
比利在布鲁斯书房里看见的正是其中一页。
现在比利和他的兄弟们，用充分的时间补完了全部内容。并且发现这份计划只需要稍加修改，依然可以套用在几年后的今天。
那么，问题剩下一个！
要不要落实？
「嘁。懦夫才不敢面对自己的家庭！」达米安首先表达意见。俨然一副你们要缩我就自己干的架势。
提姆心思缜密，他不急着表达意见。
于是比利得到两人份的注视。然而他就像早有准备，连台词都写好了，见状即道：「没有人能戴着面具过一辈子。我虽然不像现在的杰森，只有红头罩是唯一的真实，其他身份都是假的，不过我想我能稍微感同身受。」
比利说的，是他流浪时期挚友受牵连死去那一年的事。
最开始那一年，纵使有超人陪伴引导，可是实际上他的时间依然分配给沙赞的越来越长、给比利的越来越短，甚至有几个月极端到除了比利吃饭睡觉必须的耗费，其他个人时间都属于沙赞！
「比利活着太危险，而且也没有存在价值。我那时候是这样想的。」比利长出一口气，顺嘴扯了题外话：「我真的觉得如果后来我没有及时想通，超人大概就要逮着我去预约心理医师看病了。」
末了，他说出当年亲身体验得到的结论：「一直当沙赞太累。不是身体上，是精神上。秘密身份会让压力不断累积，即使本人一开始可能察觉不到……我后来发觉我需要放松，需要和现实社会的连结──所以我很庆幸没有真的放弃比利，一个可以摊在阳光下的身份。」
然而杰森没有。
起码在公众认知和他自己以为的大环境下没有。杰森是法律认定的死人，他除了使用假身份，只能是红头罩！
起居室内安静了好一会儿。
旋即，坐到地毯上的提姆抱起放在沙发上的笔电，结束它的待机画面。他定定注视着两个弟弟，蓝色的眼睛波澜不兴。
「如果照计划来，韦恩的每一个人短时间内都会成为狗仔追逐的焦点。」无伤大雅，就是对明面身份来说神烦的那种。
──反对票有吗？
不在家的没有投票权；在家的全票赞成通过！
那么……舆论操作，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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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 除了杰森谁都没有真正死过。
◇ OOC预警，私心有，二设有。
第25章 番外（二）
最近忙着处理一伙自以为高明、因此明知让「某些致瘾药物」流入校园无异于踩了红头罩的死穴，仍为求最大利益化而决定这么做的不法团伙，杰森已经有几天没关注哥谭时事版以外的新闻；这里头，自然包括媒体宠儿哥谭宝贝的各种花边与八卦。
不过红头罩依旧是敏锐的。
当他出门一趟给目前在使用的安全屋采买生活物资，却意外发现自己的脸今天回头率高到不自然，频频吸引路人回望、窃窃私语、以及拿手指头在手机上按来划去……而且即使他故意做出容易惹人生厌的恶形恶状，把「我是坏小子」标签明目张胆地贴到脸上，驱逐目光的效果依旧等于没有，杰森就意识到问题不是出在他的长相上，是某些更深层的──
好比布鲁斯。
这是杰森出门一趟，沿途听见哥谭市民重复提起次数最高的名字。根据他听来的结果，很显然，不管真实目的是为了维持花花公子的人设、转移针对正联的焦点，或者掩盖关于义警的某些事……总之，布鲁斯又在写剧本给布鲁西宝贝加戏了！
大戏。
闹得沸沸扬扬的那种。
一直到他返回安全屋，跟沿途所有家具打完招呼，并且分门别类收拾好采购来的日常用品和生鲜食材，杰森都没想过这事儿会跟他牵扯上关系。然后他就被自称「顺路来蹭一顿午餐」的罗伊拿哥谭日报糊了一脸。
「你登报啦！小杰鸟。图片配文说，这是提供照片的幸运民众在街头的发现：失踪归来后异常低调的韦恩家二少爷。嘿，不用担心、不用担心，就这种角度诡异还模糊的照片，跟你不够熟悉的人谁能认出来是你？」
一身常服，没带装备的红发弓箭手摊平报纸，右手对着报纸上的照片连续拍打好几下。
杰森眼睁睁看着那张连他三分之一张脸都拍不清楚的侧头照，不间断地享受老朋友巴掌的照顾，嘴角不由得微微抽搐。
只不过在他生出拯救劣质个人照的意图之前，罗伊已经拿出另外好几张不同日期、不同报社的报纸，迭在一起往桌面上拍！
「喏，小杰鸟看我对你多好。连你『被复活』的源头我都给你找到了。嘛，所以午餐有菜单吗？」
「不吃滚！」杰森冷酷无情。什么菜单？居然还想要菜单！
「我吃呀。」罗伊才不怕这种流于表面的凶恶，耸耸肩，他抱着胳膊往椅背一靠，就此不作声。
杰森已经抓起报纸，蓝绿色眼珠子快速左右移动，逐字阅读。
三天前，诸如「亡者归来」这类的耸动标题也不过占据不包括哥谭日报的其他小报，为了拼销售率而分出来的报纸其中一小角，大有一种等待事件发酵的意思在。
毕竟这个被发现归来的「亡者」，是在当年让一贯性感浪荡的哥谭首富兼首席花花公子布鲁斯．韦恩，都因此有过一段消沉期的爱子，韦恩家因车祸不幸离世的二少爷杰森．陶德。
媒体想看看公开形象是个草包，日常基本上由纸醉金迷、极限运动、慈善捐款组成的韦恩家族掌权人，会是一个怎样的态度？
「哼。」
杰森不用看见人脸，都知道这些小报社是怎样的怕大事又不怕惹事的矛盾逻辑。他接着把目光投向两天前的报纸，这天的，罗伊只提供了一份──
「哥谭日报。」
杰森眼睛微瞇，他开始觉得这种操作风格是熟人作案了。
跟小报社完全不是一条心的哥谭日报，次日……即前天，就给出一改昨日漫不在乎态度的深入报导，充分展示出他们身为媒体人，为了给公众一个真相，连自家大老板都怡然不惧的专业性和职业风采。
然而杰森读着该篇报导，还没读完呢，半途就给出一句不阴不阳的评语：「啧啧，这家伙不去写小说真他妈屈才了。」
「起码他编出来的故事没有明显的逻辑漏洞，打发时间读一读还行。而且连我都知道，有句话是说艺术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罗伊坐在边上，悠哉说着风凉话。
这换来杰森无法苟同的一枚白眼。
「是啊，真是肤浅到见鬼的艺术！」还不如他动笔自己写呢！都是什么三流狗血豪门恩怨剧！他怎么就成为建立哥谭的四大家族明争暗斗的牺牲品了？还雇佣兵……还千辛万苦历劫归来……啊，这段排除过度美化和臆测离谱，似乎也不算写错？
熟人作案，机率上升。
但杰森真的忍不下去！就算只是脑内想想，他还是要强调──那个凄惨苦情还有点励志的男主角明显OOC了好吗？他杰森．陶德几时有过这种软弱人设了！
熟人作案！
提摩西．德雷克！杰森想起来为何越看越眼熟了！这么换壳不换轴的等于明示好吗？找人打电话不行吗？给他等着！
哥谭□□大佬红头罩今天的报纸也不看了，二话不说就拎起椅背披着的皮夹克，抓上机车钥匙准备出门。
「确定？真是你兄弟做的，他们应该坑都挖好就等你了。」
「笑话，老子不是吓大的！」
罗伊耸肩，目送某人甩门急匆匆地走掉。
他就坐在原位，等待约有半分钟吧？旋即站起来，换上预先留在安全屋里的装备，将帽沿压低后也跟着离开室内，找附近的大楼射出一支功能和抓钩枪差不多的特殊箭矢，把自己拉上高楼。
想凑热闹当然要抄近路；抄近路嘛，自然得走直线啦！
重型机车电掣风驰驶在弯曲的道路上，直飙往郊区那座地理位置优秀、可以欣赏哥谭夜景的韦恩庄园。
红头罩脑子里的假想敌，也不过是夜翼和红罗宾。
尽管他不认为提姆敢随便拿老头子的旧伤口找事，提姆背后肯定有个蝙蝠形状的庞大阴影──
哈，谁怕谁呢！
无非是打一架，表面警告提姆和迪克不管在玩什么花样都别玩到他头上，让也许会现身也许不会的老蝙蝠明白他的态度，然后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多简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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