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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这样的思维和考虑，原先目标只是镜像大师二人的比利，决定稍微冒点风险，再相信一次「良心」──在平行地球选择站队统治者一方的巴里艾伦。
他们在镜像大师和金色滑翔者见证下，耗费十几分钟进行了一番言词恳切的深谈。
比利一只手死压着蝙蝠镖，巴里两只眼睛死盯着蝙蝠镖──这种形式的恳切会谈。
无赖帮的二位眼瞅着，都快要以为这其实是一场三方对谈，主角是那枚蝙蝠镖了。
不消说，闪电侠是察觉了那枚被比利若无其事按在桌面当信物的蝙蝠镖，本身所蕴藏的奥秘：无声无息把他们这一桌隔绝起来的结界，赫然就是在蝙蝠镖按上桌面的那一瞬间架设起来的。
一个魔法侧的罗宾！
前年敌我双方都被康斯坦丁坑出一脸血，甚至有人相当于直接被坑死的魔法事故，巴里还记忆犹新呢！
那天后，闪电侠不只一次告诫自己：千万别小瞧任何魔法侧的存在！
这里的「别小瞧」，自然也包括对面那个不晓得是蝙蝠侠从哪儿找来？身份成谜，露出来的下半张脸一眼看去，仍存留有几分少年人青涩之感的新罗宾。
蝙蝠侠最新打出的这张牌可不怎么蝙蝠。
不过想想超人这五年来逐渐转变、越发霸道的行事作风，闪电侠又沉默了。对？不对？这样的迷惘在巴里艾伦内心忽隐忽现，已经持续有一段时间。
他能够察觉超人在慢慢偏离当年即使手段酷烈也要维护的初衷……可是他对当年选择站在超人一方的考虑之一，对自己的影响力早已没有曾经的信心。
如此种种，才是闪电侠连尝试使用神速力脱困的举动都没有，宁愿和比利跟像两只斗鸡一样互相对峙，姑且听听对面的少年想要跟他谈些什么的主要原因。
那是一场足够私密的对话。
有见证者，但是没有听众。
……
「妳听见他们说话了没有？」镜像大师私底下轻声问。
「不。我只看见他们的嘴巴在动。」金色滑翔者回答。
……
无赖帮情侣组目送闪电侠在结界解除后，将致意的酒水饮尽才离去的背影，感觉老对手都稳到不太像他自己了。
那分明是胸怀心事、思虑重重，因而被逼迫出来的沉着。
现今的局势要求闪电侠必须有一颗随时足够清醒的脑子；同理，现今局势也要求无赖帮唯一聚在一起二人组，智商时刻在线。
容纳智商的脑子则告诉他们既然已经选边站，又跟另一边在理念上天然对立，那么站稳了自己的阵营别当墙头草才是上上策。
他们决定先跟这只罗宾鸟走。
何况陪他走一趟是有报酬的，这个报酬诱惑力十足！
「我们先往哪儿去？」
理了理金黄的长发，在世界尽头酒吧外头，莉萨直接开口问。
她是金色滑翔者，但在那之前她首先是一名女性！她自忖凭自身魅力，向从未开过荤的男孩打听消息有天然优势。
可惜逻辑很圆满，媚眼却白抛给瞎子看了。
身负巫师沙赞与所罗门王双重传承的比利，恋爱神经埋得深，上面还堆满了魔法、使命以及魔神柱。假使女方不是他的菜，刺激不够，男孩无异于魅惑免疫体质──换言之，他根本没领会到无赖帮由莉萨代表探问的背后深意。
他只是本来就要讲明，所以顺理成章说道：「还不知道。我们得先找一个没人会打扰的地方，好让魔法把答案带给我。」
「那需要我们做什么？」
「不用。」比利摇头，「你们近期见过他，我只需要这个。你们是我找到他的横轴，我和他的关系是纵轴，最后得出来的交叉点就是位置坐标。」他简单解释自己接下来将要施展的魔法，会如何起作用。
在过去，所罗门的智慧不只一次有过类似提醒，早已让比利明白，如果跟组队对象的信任基础薄弱，双方仅为临时队友，那么适度坦诚会是比较恰当的相处模式──小队里目前最不需要的就是神秘感！
因此在话末，比利又补充：「我帮你们寻找寒冷队长，也会用这个的魔法。」
只不过横轴、纵轴不齐，肯定不够精细。这就只能祈祷第一次施法圈定出来范围里，有人近期见过寒冷队长，可以和金色滑翔者与寒冷队长的血缘关系组坐标了。
无赖帮的二位也不奇怪蝙蝠侠居然把自己藏到连罗宾都不晓得去哪里找？那可是在超人眼皮子底下潜伏五年的隐匿大师！反抗军的旗帜！
……说白了，你他妈不这么神经质的躲躲藏藏，当只土拨鼠和兔子的结合体，如何回避超人的透视眼和钢骨无孔不入的信息搜索？
比利巴特森不够科学，但绝对神秘的魔法寻人术，最终将他引向阿拉斯加西北部的某一座铅矿之下。
保密原则，找到寒冷队长的无赖帮三人组没有跟来，只留给比利联络方式。
比利在铅矿下的人造空间里，见到形容乃记忆里从未有过之憔悴的蝙蝠侠。
他以闯入者的身份见到父亲，见面氛围可想而知的不友好。
如果不是环型防御的闪电魔法他早早准备着，大概已经在刚才的交锋中被突袭的蝙蝠侠敲晕过去、扒干净，躺平任人检查装备、来历、还有目的──然后他的脸也许会引发一系列不恰当联想……
万幸，以上纯属假设，一件也未曾发生。
比利祭出他留给阿尔弗雷德的通话魔镜，把它放在地上，抬高双手以示无害地慢慢后退……「你可以用你能够想到任何方法检测它的安全性。不过我猜……你应该也不介意一边检测，一边跟平行地球的阿福谈一谈。」
阿尔弗雷德，这个名字对于蝙蝠家的每一个人都别具意义和份量。
发出通讯请求的魔镜在蝙蝠侠戒备着走近之际，转为雾面的镜面，也清晰浮现出一张蝙蝠侠无比熟悉的老绅士面孔。
他比他的阿尔弗雷德精神矍铄，看上去也年轻些。
他有一个相对不错的生活环境。
「阿尔弗雷德。」
「你好，同位体的布鲁斯老爷。希望这次的紧急通讯，不是因为威廉少爷不慎惹了需要请家长的麻烦。」
「……当然不是。他是──」
「经过DNA亲子鉴定，是布鲁斯老爷的亲生儿子。」
……
认真的感想，比利现在恨不得能大力鼓掌以示佩服！最难的「如何开口并且让蝙蝠侠愿意听进去」这一关，管家爷爷替他攻克了！
先不管蝙蝠侠听进去以后相信多少，至少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第39章 番外（三）
蝙蝠侠的信任不好获取──即使是蝙蝠侠同位体的亲生儿子也没有优待。更别说这个亲生儿子只凭一个单词就能变身超人类，他会喊：「沙赞！」
那大概是比利认识布鲁斯以来，等待过的，来自蝙蝠侠最长时间的沉默。
以沙赞模样跟父亲同位体面面相觑的少年，那颗想象力丰富的脑袋瓜当时甚至已在揣摩护目镜之下，蝙蝠侠应该是怎样的眼神？会不会叹服居然还有DNA入侵这种策反……呃，先见之明？同位体简直防患未然防出了境界？
沙赞不知道正解。
这种揣测，他也没胆子提出来，然后迎着蝙蝠侠能让氪星人热视线凉透的不赞同眼神，去口头探问证实。
沙赞只知道自己还在考察期间，所以他没有拒绝蝙蝠侠看似企图打发他远离纷争的寻人任务。
搜寻目标是火星猎人。蝙蝠侠给的坐标也是荣恩着火坠海的大概位置。
从那天之后，火星猎人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没有人敢断言他还活着；同样的，也没有人有一口咬定「火星猎人已死」的把握。
火星猎人就是失踪了──同时在超人、蝙蝠侠两边挂号的失踪。
说到寻人，沙赞自然是老办法，占卜开路。
可惜运气像在寻找蝙蝠侠的过程中被消耗个差不多了，他根据指引前行，最终被海王堵在亚特兰提斯的都城外围。
一个驱逐海水的隔离结界把两人圈在一块。
「亚特兰提斯已经宣示服从。」亚瑟语气不善，三叉戟握在他手中，若隐若现缠绕着鞭状的水流，「超人还有什么指示？」他问。
这个海王格外压抑。
沙赞甚至怀疑这个世界的自己对亚瑟做过什么坏事，对方不仅戒备，根本已神经紧绷到临界点！恐怕他的举止稍有不对，马上会迎来海王的攻击。
更麻烦的是海王提到「超人」了！
──这是一个超级听力不会过滤掉的关键词。
所以接下来和海王的交流，他都要当作自己正在超人的监控下，行为无论如何不能出格。
还好，沙赞跳跃式观看的映市之书影像中，他在这个世界的同位体虽然立场坚定地站在超人阵营，一再告诉自己「那是超人、超人是好人」来稳固一天比一天更摇摆不定的内心。但是同位体从未放弃过底线，这个世界的沙赞，不杀人。
这就降低了沙赞我演我自己的难度。
「跟那没关系，我只是四处看看。」表情要到位，要踟蹰、要隐忍，要看海王还要偷看底下的城市……然后，就看海王的脑补能力了。
比起他人告知，人们总是更相信自己脑补出来的结论。
沙赞不晓得亚瑟都联想到了些什么，不过这位蓄有络腮胡粗犷王者，神情的确有所变化，随即发出不以为然的鼻音，冷声道：「选择了阵营就该站稳立场──这种事不需要你拿自己提醒我，小鬼。走吧！亚特兰提斯不欢迎你。」
很好，通关！
沙赞一边感谢海王的神配合，一边果断闪人！顺便又琢磨琢磨海王说的话，当即察觉这句话与其理解为海底人的再次表态，不如当作海王单方面的私人劝告更妥贴。
……好吧，看来他的同位体有点危险。同位体不够坚决连海王都知道。
希望跟他私聊过的闪电侠能多看顾点。
装模作样飞出大海后，借助魔法掩护，沙赞卷土重来。这一次他总算没引起海王注意──或许亚瑟同样没料到他会转头便二度潜入──并且成功接触到一名居住在城市边缘的亚特兰提斯人……
海底走一趟的寻人任务，耗费沙赞大约两天半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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